第251章 命中注定

"呦，这么快就成事了？！"

许玲儿还没反应过来，便瞧见窗户边不知何时站了个男子。

正是先前抢她玉佩的喻星来。

苏凝见了他，收起了手中的匕首，即便许玲儿在这里，她也丝毫没有遮掩。

"我们走吧。"

她竟然是丝毫没有要搭理许玲儿的意思。

许玲儿面上划过一丝不可置信，鼓起了勇气竟然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了苏凝："……等等……你不能走！"

苏凝垂眸，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轻蔑，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不耐烦。

有的只是一种绝对的冷漠。

像是在看一块挡在路上的石头。

因为如今的许玲儿对她来说不值得浪费任何一丝情绪。

许玲儿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发凉。

她张着嘴，刚才鼓起的勇气像被细密的针扎破了。

可她的手没有收回来，依旧固执地伸着，指节发白，指尖在微微发颤。

"你……你不能走，"她的声音在发抖，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坚定一些，"苏姑娘，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是外边那人胁迫你的对不对？"

许玲儿固执的看着苏凝，她快哭了，她不相信苏凝会对越子今的师父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旁的喻星来无辜躺枪。

苏凝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许玲儿的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一只麻雀在枝头跳了跳，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她看那只麻雀的时间，比看许玲儿的时间长。

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许玲儿感觉自己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不，比棉花更软，是打在了空气里，连个响动都没有。

她不怕苏凝骂她、打她、甚至杀她，她怕的是这种漠视。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许玲儿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你杀了人，你不能就这样走了……"

"苏姑娘，我不清楚你为何要这么做，但知错能改，越少侠他们一直在找你。"

苏凝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重新落在许玲儿身上。

依旧是那种眼神。

"让开。"她说。

两个字，声音不大，又很轻，但又与从前的苏凝不同，可那两个字里蕴含的东西，却让许玲儿的膝盖发软。

那不是请求，不是命令，甚至不是威胁。

而是一种陈述。

许玲儿的手终于垂了下来。

不是她想垂的，是她的手自己垂下来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力气，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再也抬不起来。

她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流过脸颊，流过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苏凝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喂！你的玉佩！"

喻星来将手中玉佩稳稳的放在了桌上。

两人都没有为难许玲儿。

苏凝是需要对方做一个见证，至于喻星来，他只是单纯的跟着苏凝的脚步罢了。

直到离开了清风小筑，喻星来这才开口道:  "你不应该亲自动手的。"

苏凝停下脚步，不解的看向对方，"你觉得我做的是错的？"

喻星来:  "！"

"当然不是，我是觉得杀人这种事情你不应该亲自来做。"他连忙解释。

少年的发丝随着微风的吹拂一晃一晃的，像极了他如今忐忑的心脏。

可苏凝却只是拂上他的脸，轻轻一揭，将那张假面拆穿，露出了那张俊美熟悉的脸庞。

她指尖摩挲着他眼角的那颗小痣，语气平静:  "只有这一次，毕竟，有些事情，总该要亲自了解的。"

她有时候会在思考，原著中的苏凝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世的。

她就像是一只精美的傀儡，被人提着，替人吸引仇恨。

可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好像一切之中都是命中注定。

包括断水隐瞒的事情。

这不是更容易让她完成任务吗？

不过想不通她也就不想了，总归是与自己有利的事情。

"唔……"

手指下传来一阵轻呓。

苏凝回过神来，却见少年眼尾发红，像是被人蹂躏了一番。

她刚想抽回放在他面上的手，却冷不丁被他拽住。

"再多摸摸我，你都好久没摸我了。"

苏凝总觉得喻星来变了。

变得更粘人了些。

她终究是任由少年拉着她的手指，将他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摸了个遍。

"高兴了？"

喻星来与苏凝十指相扣，苏凝也随他去了。

"自然高兴，周围没有那些惹人厌烦的苍蝇了，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我，这还不让人高兴吗？"

喻星来之所以这么患得患失，就是因为她身边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人。

而且各有优势。

他除了一张能看的过去的皮相，与年轻，没有一处比得过那些人。

所以他自然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他不想再追逐着对方了。

这一次，他要堂堂正正的站在她身边。

喻星来心里想的什么东西，苏凝自然不清楚。

如今她在山腰处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山顶那座宏伟的建筑之上。

"你莫不是还要等褚玠吧？"

喻星来狐疑的凑近，"他如今可是找回了自己的身份。"

"一个大少爷，肯定吃不得苦，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就在他准备牵着苏凝的手离开时，少女却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他来了。"

喻星来转过身去，却见身材颀长的男子正远远的从台阶上下来。

直到离得近了，喻星来才发觉对方与往日并无不同，"你不应该留在铸剑山庄主持大局吗？"

因为激动不解，他连声音都大了许多。

倒是苏凝朝他笑笑:  "十六，欢迎回来。"

褚玠，或者是十六，只恭敬的行了一礼，"小姐，我们上路吧。"

而喻星来还不死心。

"你当真不留在此地？"

可十六语气依旧冷淡，"我是小姐捡回来的，自然要跟她回去。"

其实十六在见到棠敬山的那一刻，他脑海中的记忆就全部回来了。

他一方面自然是无比伤心，他离家前还好好的，可没想到不过几个月时间。

家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想要留在这里。

毕竟，药材不会凭空变出来。

回到中上天阙，才更有可能拿到寒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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