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这五毛钱硬币真的是我扫大街捡的,绝对不是藏的!
叮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冰室的瓷砖地面上响起。
那枚黄铜色的五毛钱硬币欢快地打着转儿。
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
最后耗尽了惯性,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稳稳地停在了沈清婉那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脚尖旁。
冰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沈清婉低下头。
视线落在那枚闪着微光的硬币上。
她慢条斯理地弯下腰。
用两根纤长白皙的手指,将那枚带着泥土的硬币捏了起来。
她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
然后微微抬起下巴。
那双清冷的秋水长眸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
似笑非笑地看向站在外面马路牙子上的许辞。
窗外的许辞。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掉毛的破竹扫帚。
他那张俊朗的脸庞此刻僵硬得像一块风干的石头。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咕咚。
吞口水的声音在嗓子眼里显得分外响亮。
冷汗。
顺着他那光洁的额头唰地一下就滑了下来。
要命了。
这是许辞脑海里闪过的唯一念头。
他干巴巴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试图挤出一个自然阳光的微笑。
但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三分。
傍晚时分。
江城老破小出租屋。
一家人吃过晚饭,大黄狗趴在院子里啃着骨头。
客厅里那盏昏黄的吊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气氛却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场关于私房钱的严厉审讯,正式拉开帷幕。
沈清婉双腿交叠,端坐在那张有些塌陷的旧布艺沙发上。
她身披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素面朝天,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女帝威压。
“啪。”
她将那枚五毛钱硬币轻轻拍在茶几的玻璃桌面上。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某人的心口。
许辞正端着一个装满热水的红双喜搪瓷洗脚盆从卫生间走出来。
看到这阵势。
他脚下一顿,差点把盆里的水洒在地板上。
他乖乖地把洗脚盆放在沈清婉脚边。
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站在茶几对面。
双手不安地在腰间那条印着皮卡丘的围裙上擦来擦去。
“解释一下吧,许大保安。”
沈清婉端起桌上的花茶抿了一口。
眼帘微垂,语气平淡。
“这笔巨款,是从哪儿来的?”
旁边沙发上排排坐着的三个大孩子。
全都在竖着耳朵吃瓜。
大宝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拿着记事本装作记录。
二宝抱着仙剑,嘴角疯狂上扬。
三宝用粗壮的手指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猪叫声。
其实沈清婉作为统御万界财富的首富。
她名下随便一个星系的金库掉点渣子下来。
都足够把这颗星球铺满黄金。
她当然不在乎这区区五毛钱。
但她就是很享受这种管教丈夫的市井家庭乐趣。
这是他们剥离神光后,最真实的烟火气。
许辞一听老婆发话了。
赶紧站直了身子。
当这位曾经单枪匹马杀穿九重天阙哪怕面对亿万神魔围剿也能面不改色谈笑风生的极道杀神此刻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卡通围裙站在自家那张掉漆的旧茶几前时他那双能够洞穿大千世界本源的眼眸里竟然闪烁着一种宛如被踩住尾巴的家猫般如履薄冰的心虚与慌乱。
“老婆,你听我解释!”
许辞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着。
“这五毛钱,它真的是我今天早上扫大街捡的!”
“绝对不是我私自藏的私房钱!”
“哦?”
沈清婉挑了挑秀眉。
“扫大街捡的?”
“向日葵幼儿园门口那条街,一天得有三四个环卫工人清扫。”
“怎么就偏偏让你捡着了?”
许辞咽了口唾沫,急急忙忙地剖析起这枚硬币的来历。
他甚至连肢体动作都用上了。
“真的!就在那个下水道格栅旁边!”
“卡在两条铁缝中间。”
“我当时正拿着扫帚清理落叶,余光一瞥就看到了反光。”
许辞蹲下身子,生动地模仿着当时的动作。
“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两根树枝夹了半天才把它抠出来的!”
这位曾经单手捏碎星空巨兽头颅、把岁月长河当成洗脚水来搅弄的无上神尊,此刻正弯着他那比太古神山还要挺拔的脊梁骨,粗糙的大手在围裙边缘来回揉搓着,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密白毛汗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在旧木地板上,他搜肠刮肚地组织着贫乏的词汇,试图向坐在破沙发上审判自己的妻子证明那一枚沾着泥垢的五毛钱硬币到底拥有着怎样曲折离奇且清白无辜的来历。
沈清婉看着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但她脸上依旧维持着高冷的审视感。
“许辞,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一个连天道法则都能随便改写的神尊。”
“抠个五毛钱需要用树枝夹半天?”
这下子算是彻底戳中了许辞的软肋。
他急了。
他是真的急了。
“老婆,咱们不是说好了在地球当凡人,绝对不动用神力的吗!”
“我一直严格遵守家规啊!”
许辞急得直跺脚。
粉色的塑料人字拖在木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见老婆还不信。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举起右手并拢三根手指。
直指着老破小那布满水渍的天花板。
“老婆,我要是敢藏一分钱私房钱。”
“就让我天打雷劈!”
许辞信誓旦旦地发下了恶毒的誓言。
这不说还好。
话音刚落。
原本繁星满天的江城夜空。
突然间风云变色。
厚重的雷云在老城区的上空疯狂汇聚。
“轰隆隆——!”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天雷。
直接劈在了老宅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上。
劈得树皮焦黑,火星四溅。
狂暴的雷声震得玻璃窗哗啦啦作响。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死一般寂静。
大宝的记事本掉在了地上。
二宝的剑差点出鞘。
三宝吓得抱住了脑袋。
其实这真不能怪天道。
天道也很委屈。
许辞可是掌控万界的极道杀神。
他发下誓言,那言出法随的因果律自动牵引天地气机。
天道察觉到神尊发誓,它不响一声表示回应,那是大不敬。
但它又不敢真的去劈许辞,只能硬生生地把雷霆拐了个弯。
劈在了院子的槐树上,算是个响亮的应答。
可是这响声落在沈清婉耳朵里。
那意思可就完全变味了。
许辞保持着发誓的姿势,整个人都麻了。
他死死地瞪着窗外那棵还在冒烟的槐树。
心里把天道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你个没眼力见的烂天道,这时候你劈什么雷啊!
这不是把老子往火坑里推吗!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妻子。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老婆,如果我说这雷是打偏了,你信吗?”
沈清婉冷哼一声,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她转身走向杂物间:“既然你喜欢藏钱,那就按咱们家的老规矩办。大宝,去把你妈我新研发的那块键盘拿过来。”
(https://www.shubada.com/126472/5487236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