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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郭家有女,杨昭芙蕖


“她出城去做什么?耶律兄呢?”杨过问道。

“这我倒不清楚,英儿说完颜姑娘与耶律兄弟倒是一块帮苏娘子采药救人,只是这些日子耶律姑娘却出书院出得频繁了些。”陆云舟道。

杨过暗暗思忖起来。郭芙蹙眉问道:“云舟,到时候这件事一定得同爹娘讲一声。”

“我早同师姑婆他们说过了,让我不要声张。”陆云舟道。

杨过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爹娘自有分寸,我们平日里注意些就好。”

时光弹指一挥间,襄阳城头的号角已吹了三年,城砖上的箭痕添了新的,旧的已被风雨磨得淡了。

“呜哇——”一阵婴儿啼哭声响彻陆家庄。

破晓的晨光透过纱窗照在郭芙湿润的脸上,疲惫地看着满眼关切望着自己的丈夫。

她刚想开口,却见黄蓉抱着襁褓从里间走出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芙儿,瞧瞧你的宝贝女儿。”

杨过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郭芙,先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抚过她汗湿的鬓发,才转头看向岳母怀里的婴孩。晨光恰好漫过黄蓉的臂弯,落在婴儿粉嫩的小脸上,她闭着眼,小嘴巴还在微微蠕动。

“取名了么?”黄蓉逗弄着小家伙,抬眼问杨过。

杨过的视线又落回郭芙脸上,她虽面带倦色,眉眼间却漾着初为人母的柔和,像极了那年在桃花岛念书时,她站在荷塘边,鬓边别着朵新开的芙蕖,明媚得让人心头一跳。

他握紧郭芙的手,声音温柔却清晰:“就叫芙蕖吧。”

郭芙一怔,看向他。

杨过迎着她的目光,笑意漫上眼角:“你名字里有个‘芙’字,她是你的延续,便叫芙蕖。往后见着她,就像时时看着你一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盼着她能像你这般,鲜活热烈,如夏日芙蕖,灼灼而立。”

黄蓉抱着襁褓,看着小夫妻俩相视而笑的模样,低头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婴孩:“芙蕖,好名字。咱们郭家的姑娘,是该有这般风骨。”

“诶~老夫觉得不妥不妥。”黄药师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身旁还站着因黄药师的突然到访而手足无措的郭靖。

“爹!你怎的来了?”黄蓉惊喜道。

黄药师背着手跨进门,目光先扫过床上的郭芙,又落在黄蓉怀里的襁褓上,眉头微挑:“我外孙女降世,难道还要递帖子通报?”他几步走到床边,却不看婴儿,反倒盯着杨过,“听说你给孩子取名芙蕖?”

杨过知他脾性,起身拱手笑道:“芙字取自芙儿之名,蕖乃莲也,合在一起既是对芙妹的心意,也盼孩子如莲花般洁净,与郭家风骨本就一脉相承。”

郭靖在一旁挠了挠头,讷讷道:“岳父,我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着清雅。”

黄药师“嗤”了一声:“小家子气。”说着凑近黄蓉怀里,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婴孩的脸颊,“这丫头眉眼间有股劲,不像池里的花,倒像出鞘的剑。”他转向郭靖,“你说,我黄老邪家的孩子,是不是该有个响亮点的大名?”

郭靖讷讷道:“岳父说得是,只是……”

“我看就叫‘昭’吧。”黄药师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昭,光明也,昭彰也。既盼她心明眼亮,也盼她将来行事磊落,如日月昭昭,不输男儿。”

黄蓉抱着襁褓笑道:“爹这名字取得好,既有风骨,又有气象。”她看向杨过与郭芙,“小字芙蕖藏着情意,大字昭立着筋骨,咱们的芙蕖,往后便是杨昭了。”

郭芙在旁轻声道:“我觉得都好。”

杨过握住她的手,看向黄老邪,笑道:“外公取的甚好,便依您。大名昭,小字芙蕖,既有根,也有翼,再好不过。”

郭靖站在一旁,听着“杨昭”二字,只觉得心头敞亮,像是有光顺着这两个字淌进了心里。他想起襄阳城头的烽火,想起那些为守护光明而倒下的弟兄,喃喃道:“昭,好,光明磊落,不负天地。”说着,忍不住伸手想去碰碰襁褓,又怕自己粗笨的手伤着孩子,手在半空停了停,终究是轻轻落在了包裹婴孩的锦被上。

杨过看着郭芙,见她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的笑意,便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杨昭,芙蕖,既有你我的念想,又有外公和爹娘的期盼,咱们的女儿,往后定是个好姑娘。”

郭芙被他说得脸上微红,嗔了他一眼,目光却转向黄蓉怀里的孩子。那小小的婴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眼珠黑亮,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头顶的帐幔,小嘴巴偶尔动一下,模样乖巧得很。

黄药师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道:“这名字虽好,却也得配些真本事。等她长些,我亲自教她奇门遁甲,再让蓉儿教她打狗棒法,至于你——”他看向杨过,“你的黯然销魂掌就不必教了,免得学出些悲春伤秋的性子,教她玄铁剑法倒是可以,刚猛利落,配得上‘昭’字。”

黄蓉笑道:“爹啊爹,这些年你除了那次师妹成亲露面过后,都没来瞧过我们,没想到你却把我们现状都摸得清清楚楚呢。”她意指黄药师竟知她女婿武功路数一事。

说来她当初也惊讶万分,没想到女婿武功路数不仅全变,还武功大增。每每问道,杨过只答世外高人所授,她哪里瞧不出杨过不想多说,便也作罢。

黄药师不自在咳了一声,眼角余光斜斜扫过杨过,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当初这个‘杨夫君’的名号可是被传遍了襄阳,我不想知道都不行,一问才晓得是这小子的艳名。”

郭芙耳根腾地红了,伸手在杨过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嗔道:“都怪你!”

这桩趣事的由头,其实是郭襄和郭破虏那对活宝自那日听见郭芙唤杨过夫君开始的。

这对小豆丁本就交友满襄阳,上至守城的将士,下至街坊的孩童,整日里东窜西跳,嘴巴又甜,逮着谁都乐意分享新学的“称呼”。

“我姐夫要我姐姐喊他夫君呢!”郭襄趴在城楼上跟哨兵说,手里还举着半块桂花糕;

郭破虏则拽着杂货铺老板的衣角,一本正经地重复:“杨夫君,我姐姐喊的。”一来二去,满城人都知道郭大小姐有个爱让她喊“夫君”的夫婿,连带着黄药师路过都听闻了这桩“趣闻”。

杨过被郭芙瞪得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掌心,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如今看来,还是襄儿和破虏最懂我心意。”

黄药师却忽然收了笑,目光沉沉地看向杨过,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正说着,屋外传来程英和陆云舟等人的声音,原来是听闻消息特意赶来看望。一时间,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笑声、话语声混着婴孩偶尔发出的咿呀声。

同年三月,缕缕杏花香伴着朗朗读书声飘进了李曾伯耳里,看着略显局促不安的李庭芝,挑眉哈哈笑道:“想不到李小将军,平日里看着沉稳得很,如今倒知道紧张了?”

李庭芝拱手微微笑道:“大人说笑了。”

史嵩之听到外边传来好友的声音,放下书卷:“今日便到这。桑宁,你带着他们再把刚刚的《孙子》温习一道,明日我来抽查。”

史嵩之将书卷拢在案上,刚出门便见李曾伯携着李庭芝踏进门来,檐角垂落的杏花恰好飘在他肩头。他目光扫过李庭芝微紧的衣襟,又落在李曾伯带笑的眉眼上,抬手作揖打趣道:“稀客稀客,李大人这个大忙人今日怎的有空来看我这老头了?这阵仗,倒像是带着春风来的。”

李曾伯哈哈一笑,故意拉长了语调:“可不是春风?你闻这院里的花香,都比往日多了几分红鸾星动的甜。今日来,是替我这后辈做回媒人——庭芝,还不快见过史先生?”

李庭芝上前一步深深作揖:“晚生李庭芝,见过史先生。”

史嵩之疑惑打量了眼李庭芝,又转头眼神询问。

李曾伯哈哈笑道:“客人来此,子由就让我们在这干站着说话啊?”

“哼,长孺老啦,如今站也站不稳啦?”史嵩之道,说着侧身,阴阳怪气道,“请吧,李大人。”

李曾伯无奈笑着摇头,领着李庭芝便到了后院坐下。

“茶呢?”李曾伯问道。

史嵩之扬声朝小童喊了句:“把去年的梅片茶取来,别让李大人觉得我院子连口凉茶都拿不出。”

“人走茶凉啊人走茶凉,我只能喝你这的凉茶了。唉,祥甫啊,委屈你跟着我啦。”李曾伯对李庭芝感慨道。

“好啦,少装了你。说吧,什么红鸾心动?”史嵩之好奇道。

李曾伯不说话,瞥了眼李庭芝。

“晚辈…晚辈有意求娶耶律姑娘。”李庭芝忙跪下抱拳说道。

史嵩之手里的茶盏顿在案上,茶沫子震出细小的涟漪,混着飘进来的杏花味晃了晃。

李庭芝低着头,半晌,听得史嵩之忽然嗤笑一声:“耶律楚材的女儿?你倒敢想。”

“诶,子由你这就是有成见啊!耶律楚才的女儿怎么了?儿女家情投意合,难道出身什么的还能阻了他们么?”李曾伯摇头道。

“家国面前哪里只顾儿女情长?堂堂大宋的将军娶当过蒙古官的女儿,这传出去像什么话?你是想让天下人说,我大宋的将军,连敌国的裙带都要攀?这门亲事我首先不允!”史嵩之重重拍桌,皱眉道。

李曾伯忽然按住李庭芝的肩,指尖微微用力,目光沉沉看向史嵩之:“子由,你忘了孟珙将军临终前,攥着你手说的话?他说‘边防之事,最怕闭目塞听’。庭芝是孟将军带出来的兵,当年在鄂州城,他替孟将军挡过一箭,那箭伤至今还在肩上,你信不过耶律家,难道还信不过孟将军留下的人?”

史嵩之脸色微变,端着茶盏的手紧了紧。孟珙的名字像根刺,猝不及防扎进心里。

李曾伯见他神色松动,又转向李庭芝,语气温和了些:“庭芝啊,你既对耶律姑娘有情,史大人也不是铁石心肠。只是眼下时局如此,你若真娶了她,往后在她身边多留心些,有些消息若能传到咱们这里,也算是……替孟将军守好这大宋的门户,是不是?”

这话半是开解半是提点,李庭芝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攥紧了拳,低头道:“晚辈明白。”

李曾伯这才转向史嵩之,声音压得更低:“你想想,襄阳城如今有几个外乡人?光你们书院就一堆了。他们江湖人重义气,可我却不得不防他们将来有没有勇气替大宋去送死。”

史嵩之沉默良久,他瞥了眼李庭芝,语气仍带着冷硬:“记住了,你是大宋的将军,不是谁家的女婿。若敢因私废公……孟将军的脸,你丢不起。”

李庭芝深深叩首:“晚辈不敢。”

“你便同你儿媳说说此事,我了解过了,这两个都是你情我愿,庭芝也是一表人才,想来清菡也不会阻挠的。”李曾伯边扶起李庭芝便缓缓道。

史嵩之勉强点了点头。

耶律燕那边答应的极快,这门婚事下月月初便成了,而月底李庭芝就收到了理宗的圣谕,携妻子赶往两淮助赵葵当地军事防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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