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因缘际会，同途殊归
耶律燕身后耶律齐和完颜萍见众人下马便朝郭芙等人点头问好。
“耶律姐姐，你们怎么在这？”郭芙问道。
“都是我二哥啦，有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头让他来这，他就真的来这里了。”耶律燕吐槽道。
“那你们刚刚瞧着他没有？我们也是他带来的，现在他抢了郭芙的狗，往这个方向来就不见了。”陆无双双手叉腰生气道，“我怀疑他就是成心来消遣咱们的。”
耶律齐笑道：“这位老前辈虽然爱玩闹，但心性同孩童般天真无邪，想必定不会做这等无聊的事，我们还是耐心等上一等。”
“哼，耶律公子倒是好脾气。”陆无双道。
“喂，你什么态度啊!”耶律燕瞪了陆无双一眼。
耶律齐见耶律燕和陆无双眼看着就要吵起来，连忙上前一步，拉过耶律燕道：“三妹，不得这般无礼。”
“完颜姐姐，你瞧哥哥净帮着外人。”耶律燕嘟囔道。
完颜萍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看向耶律燕，轻声说道：“燕妹，耶律公子也是顾全大局。”说罢，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耶律齐交汇。那一瞬间，两人的眼神像是被无形的丝线轻轻绊住，不过一瞬便各自移开，可脸颊却都微微泛起了红晕。
耶律齐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平常，向陆无双说道：“陆姑娘，舍妹言语冒犯，还请海涵。”陆无双本还带着几分气，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郭芙不记得完颜萍，她见完颜萍与耶律兄妹关系甚好的模样，又见她不似中原装扮，故好奇开口问道：“这位姐姐是哪里人，我怎的从前都没见过你？”
完颜萍眸光微闪，神情闪过一丝复杂，轻声道：“郭姑娘，我是金人后裔，咱们从前是见过的。”
“是么？在哪见过？姐姐长得这般好看，我若是见过定不会忘记。”郭芙甜甜一笑。
“在茶馆与一个女魔头打斗时见过。”完颜萍道。
郭芙这才猛地记了起来，这完颜萍是杨过先前同她解释过的女子。
郭芙一脸歉意道：“实在对不住，姐姐，当时场面混乱，我又一心想着对付那女魔头，实在是没怎么留意旁人。”她说罢，倒是引得身边的杨过轻笑出声。
“姐姐，那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是跟着耶律姐姐他们一块的么？”郭芙问道。
完颜萍面露一丝黯然：“不，我是来找我的仇人的，踪迹断在了这。
原来完颜萍自与耶律兄妹作别后，念及久未归返的家族庄园，便决意一路北上。她心中满是对亲人的思念，尤其是那待她如亲生女儿的叔父。
不到一日，她抵达了家族所在的庄园。这座庄园曾是大金皇族在北方的一处重要别业，占地广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彰显着昔日的尊贵与威严。然而，当她靠近时，却只见到一片荒芜与死寂。
踏入庄内，入眼的便是满地的尸体。她匆匆朝着叔父居住的主屋奔去，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叔父一家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完颜萍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她强忍着悲痛，跪在叔父的尸体旁，握住他早已冰冷的手，泪水夺眶而出。“叔父……到底是何人如此残忍……”她泣不成声，心中的仇恨再度席卷了她。
于是她问人打听，一路寻着，便到了绝情谷外。她仔细翻查数日，除了溪水什么也没发现，直到昨日等来了耶律齐兄妹。
“完颜姐姐，你怎么在这？”耶律燕道。
“我的仇人在这。”完颜萍失落道，将数日前的事说与他们听。
耶律齐听后，心中好不是滋味，他心知眼前的少女刚没了爹娘，如今只剩下的唯一亲人也离她远去。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怅惘与哀伤：“完颜姑娘，你我皆是命运坎坷之人。我的爹娘在去临安的路上，母亲身染重病，终究没能挺过去，病死在了途中。而父亲他，情深意重，竟也随母亲去了。他们一生漂泊，最终还是没能够瞧见自己心心念念的故乡。”
完颜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继而满是同情之色，她轻声道：“耶律公子，想不到你也经历了这般苦难。你爹娘一生颠沛，想必心中满是遗憾。”
耶律燕在一旁，眼眶也微微泛红，她走上前：“哥哥，完颜姐姐，咱们都遭了这么多苦，以后可要相互扶持，再也不让旁人欺负了去。”
完颜萍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就这样三人便在绝情谷外又开始一番搜查。
“你的仇人是谁啊？”陆无双闻言问道。
“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完颜萍道。
“那一定就是李莫愁了!”武氏兄弟齐呼。
完颜萍点了点头：“应当是吧，他们说她来自江湖上的古墓派。”
杨过见众人像个没头苍蝇般在周围寻着足迹，有些无奈好笑，这绝情谷地势极为偏僻，若不是他来过，还真难以找到。
杨过牵住郭芙，笑着道：“芙儿，我知道他们的仇人在哪。”
“真的吗？在哪啊？”郭芙问道。
杨过手指碰了碰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温柔地望着郭芙。郭芙先是一愣，随即脸颊泛起两朵红晕，嗔怪地瞪了杨过一眼，“你这又在使什么坏心眼。”
然而，郭芙终究还是有些害羞，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见耶律齐等人并未注意到这边，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些。犹豫了片刻，她轻咬嘴唇，飞快地在杨过脸上亲了一下，动作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敏捷。
杨过笑意更足，冲远处的陆云舟喊道：“陆弟，劳你做架筏子。”
耶律齐闻言好奇问道：“杨兄弟，做筏子干什么？”
“耶律兄弟你看着便是。”杨过说罢，牵起郭芙的手往一旁的柳林而去。
站定后，杨过对郭芙笑道：“芙儿，你去一旁看着。”
郭芙虽不知他在卖什么关子，但还是依言照做。
只见杨过周身气息陡然凝聚，双掌缓缓抬起，内力如暗流般在掌心翻涌。紧接着，他猛地双掌冲柳林使劲一拍，那成片的柳树在掌力冲击下剧烈摇晃起来，只听“咔嚓咔嚓”数声脆响，几棵相对细些的柳树竟被这雄浑掌力直接拍断，树干歪斜着倒下，枝叶纷扬。
郭芙在一旁看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叹：“杨哥哥，你这内力竟如此厉害！”杨过微微一笑，收了掌势，道：“芙儿，这不过是小试身手罢了。”
这时，耶律齐等人快步赶到，看到眼前景象，耶律齐亦是满脸赞叹：“杨兄弟内力之深厚，当真令人钦佩。这等掌力，在江湖中也是罕有敌手。”
杨过点了点头，对陆云舟道：“陆弟就用这些木头来做筏子，只是这溪水狭窄又浅，怕是得多做几个。”
陆云舟闻言点了点头，当即便招呼众人动起了手。
众人分工协作，耶律齐和武氏兄弟力大，负责将砍断的柳树树干搬运到一起；完颜萍与程英心灵手巧，找来藤蔓准备捆绑固定；郭芙和陆无双虽然不太擅长这些粗活，但也在一旁帮忙递递东西，时不时问上几句。
没一会，筏子已初具雏形。杨过试了试筏子的稳固性，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差不多了，咱们这便出发。”说着，他将长度刚刚好的长木分给众人。
总共三个筏子，争执好久最终才定下耶律齐兄妹与完颜萍，武敦儒一块，武修文和陆云舟同程陆姐妹一块，杨过郭芙一块。
众人各自登上筏子，筏子顺流而下，两岸翠竹成荫，日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金芒。
杨过与郭芙同筏，长木轻点水面，溅起的水珠在光影里闪烁。郭芙倚着柳筏边缘，看竹叶随微风拂过水面，轻声道：“杨哥哥，这地方倒像画里的。”杨过笑望她：“比画里鲜活，有芙儿在，景致也生动了。”
耶律齐那筏上，耶律燕正新奇地拨弄着溪水。完颜萍见此，露出一抹温婉的莞尔笑意。耶律齐稳稳地掌舵，身姿挺拔，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总会落在完颜萍身上。一旁的武敦儒一言不发地配合着耶律齐，看着前边陆云舟正与程英聊天的身影发愣。
武修文与陆云舟、程陆姐妹同筏。微风轻拂，程英一头青丝随风飘动，她抬手轻拢发丝，一抬头却撞见陆云舟满是带笑的眼睛里。
陆无双眼尖，瞧见岸边花枝摇曳，立刻来了兴致：“表姐，瞧那花儿，开得这般娇艳，好似在跟咱们打招呼！”陆无双笑嘻嘻地说道。
武修文道：“无双姑娘难不成你是那花仙转世？怎的连花说些什么你也知道？”“我就是知道，你管得着么？哼。”陆无双瞪了武修文一眼。两人的斗嘴，惹得一旁的陆云舟和程英忍俊不禁。
水面泛起细碎涟漪，将光影揉成流动的金纱。杨过忽从怀中摸出个油纸包，展开是两枚桂花糕，递向郭芙：“周伯通那顺的，芙儿…”话未说完，郭芙已笑着接过，咬下一口，甜香混着竹间清气。
杨过坏笑凑近郭芙，低哑着声音道：“芙儿，你将这糕点吃了我吃什么？”
郭芙闻言瞪大眼睛：“杨哥哥，你手中不是还有一块么？再说了这是你给我的，我拿来自然是要…”话还没说完，唇瓣便被杨过牢牢贴住。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郭芙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发出低低的惊呼。杨过感受到她的紧张，温柔地放缓了动作，只是轻轻含住她的唇瓣，浅尝辄止。
周围陆云舟等人的谈笑声隐约传来，郭芙意识到还有旁人在场，双颊“腾”地一下红透了，用力推了推杨过。杨过会意，缓缓松开她，嘴角却噙着一抹笑意。
“只是看芙儿你吃着糕点吃得高兴，我也就想尝尝看，他们在前边看不见的。”杨过笑道。
郭芙拿起手里的半块糕点，红着脸堵住杨过的嘴，嗔怪道：“这么喜欢吃是吧，那你就吃个够好啦!”
程英看着竹林深处，听着翠鸟轻啼声，不自觉轻吟道：“竹溪无人，自在清景。”
陆云舟闻言瞧她望去，微微一笑：“有友同游，更胜清景。”
程英听了陆云舟这话，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只见他目光温和，笑意真诚，那笑容仿佛带着融融暖意，直入人心。程英略微不自在地垂下眸。
筏行不久，耶律齐指着眼前一大丛树林朝杨过喊道：“杨兄弟，此路不通啊，这溪水过不去了!”
“耶律兄稍安勿躁，咱们就往这个树丛里钻。”杨过道，说罢飞身至耶律齐的，双掌轻轻一打，树丛便被打散，露出一个小口来。
耶律齐见状十分震惊，没成想此处竟别有洞天。杨过朝众人交代道：“此入口极其狭窄，诸位过时需得小心。”说罢又飞身回郭芙身旁。
众人当即便侧身低头地驶入口中，前行一阵，但见两旁山峰如刀削般壁立千仞，仰头望向天际，唯留一线天光。青山郁郁，碧水悠悠，景致清幽至极，然四下寂静无声，隐隐弥漫着凶险之意。
又往前划出三四里地，溪心陡然有九块巨石如屏风般迎面耸立，拦住了筏子的去路。巨石之间略有缝隙，仅容潺潺溪水流过。
耶律齐见状不由得皱眉，耶律燕出声问道：“二哥，我们这好像过不了。”
“杨大哥，这有石头堵路，你有什么好法子么？”完颜萍问道。
一时间，众人都不约而同在心中地将杨过视作主心骨，遇到问题都不自觉看向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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