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涅槃重生,顶天立地
丘处机面露一丝惭愧,眼神中满是懊恼之色。他虽一心向道,可那佛音中的禅意竟也令他有所感悟,一时间全然沉浸其中,不察周围动静。
“过儿,今日多亏你与芙儿击退了蒙古人,全真教才得以不受危害。”丘处机走到杨过与郭芙身旁道,他说着,浑浊的眼珠直直看着杨过,仿佛在透过他望着故人。
杨过感受到丘处机那炽热又复杂的目光,心中不禁一动。他微微拱手,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疏淡:“丘道长言重了,抗击外敌乃我辈侠义之人应尽之责。”
丘处机看着杨过不骄不躁的模样,眼中满是赞赏之色:“过儿,当年你在全真教时顽皮了些,可如今已然成长为一名顶天立地的大侠,我甚是欣慰。你这一身武艺,更是令老道刮目相看。”
杨过微微低头,神情有些复杂,昔日在全真教的种种回忆涌上心头,片刻后才道:“当年在教中,也多得各位师长教诲,杨过铭记于心。”
丘处机缓缓点头,眼神依旧未从杨过身上移开,口中喃喃道:“过儿,你这眉眼之间,倒是与你爹杨康有几分相似。”郭芙在一旁听到这话,眉头微蹙,下意识地看了杨过一眼。
杨过听到杨康之名,身子微微一僵,神色也瞬间变得有些冷漠。他垂眸,语气平淡道:“丘道长,我虽为杨康之子,但行事作风却与他截然不同。我杨过一生光明磊落,绝不似他当年那般。”
丘处机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感慨:“我自然知晓,当年你爹误入歧途,可叹可恨。如今看到你这般侠义心肠,也算杨家有后,令人欣慰。”
郭芙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道:“丘公公,今日我也出了不少力呢!”
丘处机哈哈一笑,转头看向郭芙:“芙儿自然也是功不可没,你自幼习武,如今武艺精进,不愧靖儿和蓉儿的女儿。”
陆云舟见状,适时上前问道:“丘公公,这蒙古的官要如何处置?”
阿不花一脸惶恐地望着众人。
丘处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对阿不花冷哼一声道:“全真教乃中原道教大派,岂会接受蒙古人的敕封!这分明是蒙古人妄图染指中原武林的阴谋。”
阿不花吓得扑通一声跪地,磕头道:“道长大人,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大汗有令,小人不敢不从啊。”
丘处机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阿不花,沉默良久。王处一和郝大通生怕丘处机一个激动将人一掌拍死,都紧张地盯着丘处机,待他出手之际,便将人赶忙救下。
然丘处机深知如今蒙古南下之势如狂澜不可抵挡,贸然与蒙古可汗的代表彻底撕破脸并非明智之举。思索片刻后,丘处机语气缓和了些道:“起来吧。我知你只是个传信之人,并无过错。”阿不花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缓缓起身。
丘处机接着道:“我全真教扎根中原多年,向来遵循道统,守护一方安宁。蒙古可汗欲对我教敕封,此乃好意,只是我教有自己的传承与理念,实难从命。烦请你回去转告可汗,我丘处机对他的赏识深感荣幸,也愿与蒙古保持友好往来。”
阿不花恭敬地答道:“小人定将道长大人的话如实转告大汗。只是大汗那边,若得知未能敕封全真教,恐会心生不悦。”
丘处机微微一笑,道:“我自会修书一封给可汗。信中我会表明,全真教虽不能接受敕封,但愿在宗教交流、医术传授等方面与蒙古展开合作。我教中不乏精通医术之人,可为蒙古军中将士诊治伤病,也可在养生之道上与蒙古的贤者交流探讨。”
阿不花眼睛一亮,道:“如此甚好,大汗向来重视人才与民生,想必会对道长大人的提议感兴趣。”
丘处机挥手让尹志平先将阿不花带到殿内等候,随即对王处一道:“王师弟,你门下有一逆徒你清理门户不清?”
王处一脸色微变,心中已然猜到丘处机所言逆徒是谁,拱手道:“师兄所指,可是赵志敬?只是不知他又犯了何事?”
“哼,不是这孽障又是谁?”丘处机冷哼。原来他刚出玉虚洞,于道显和王志瑾二人碍着王处一在场,便将赵志敬于刚刚敕封之事偷偷说与他听。此时危机解除,丘处机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当即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向王处一道来。
王处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躯微微颤抖,沉声道:“这逆徒,真是胆大妄为!此前他就与鹿清笃勾结,做出诸多有违教规之事,我念在师徒情分,从轻处置,不想他竟丝毫未改,变本加厉!”
说着他转身向丘处机拱手,“丘师兄,还望容我亲自将他寻来,依教规严正处置,以肃我全真教纲纪,亦能令教中弟子引以为戒。”
丘处机点头,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弟子,声音洪亮坚定:“我全真教弟子,绝对不从!纵是粉身碎骨,也绝不向蒙古人低头!我中原大地,岂容外敌随意践踏?我等身负守护中原武林、弘扬道教正统之重任,定要与蒙古人的阴谋抗争到底!”
众弟子纷纷抱拳,齐声应道:“谨遵掌教教诲,死也不从蒙古人!”那声音响彻道观,久久回荡。
陆云舟心中感慨万千,对丘处机开口道:“丘公公,想来这蒙古人不肯轻易罢休,你有何打算?”
丘处机沉吟片刻,缓缓道:“陆小公子思虑周全,今日蒙古国师死在我教,虽说我会修书,可也不得不防。我过几日便率众弟子西迁,也好保全我教百年基业。”
陆云舟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丘公公此举甚是稳妥,只是西迁之路漫漫,不知是否顺利。若有需要,您定要传信到襄阳来,我爹娘还有师姑婆师姑公自会相助。”
丘处机心中一暖,感激地看向陆云舟,抱拳道:“陆小公子重情重义,老道士记下了。”
这时崔志方,李志常和王志坦以及武氏兄弟从外边走来。
“武家哥哥,山下蒙古人都走了么?”郭芙问道。
武修文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点头道:“芙妹,都走啦!方才我们一路查看,山下营帐都已撤得干干净净,想必是彻底退走了。”
武敦儒也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色:“是啊,此番金轮国师身死,他们或许是觉得讨不到好处,便退去了。”
李志常却担忧开口:“师父,蒙古人一向狡猾,还是趁早打算为妙。”
丘处机点了点头,转身朝杨过等人道:“诸位千里迢迢赶来,我教本应尽地主之谊,谁料遭此危机,现下不得不先准备西迁之事了。”
陆云舟微微拱手,神色从容道:“丘公公不必介怀,江湖多舛,此番变故实非人力所能预料。贵教百年基业,遇事临危不乱,眼前小小难关,不足为惧。我们在此叨扰良久,而且师姑婆自数日前便惦念我家姑姑姑父良久,心中实在盼望他二人快快归家,是以我们打算就此拜别,启程返回师门复命。”
陆云舟说着顿了顿,微微一笑:“只是丘公公与全真教此番困境,我等虽不能长留相助,但日后若有能用得上我们之处,还请尽管开口。”
丘处机望着陆云舟,目光中满是赞赏与感慨。他心中暗道,此子年纪轻轻,却行事稳重,进退得宜。
当下众人便与丘处机等人别过,下了山去。
“杨哥,刚刚人太多,我也不好问,如今你可能告诉小弟我你几时变得这般厉害了?”陆云舟驾着马凑近杨过低声问道。
“这个嘛,姑父的事不都得问姑姑么?”杨过嘴角微微上扬。
陆云舟闻言嘴角一抽,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杨哥,我还听闻一些趣事,说是人经历过生死或是特殊境遇后,心境会大变,甚至有些会仿佛换了个人,不知杨哥可曾听过?”
杨过似笑非笑,眸光微敛,缓缓开口道:“陆弟所言,倒与佛经中‘涅槃重生,心性自变’有几分相通之处。人若历经大劫,犹如凤凰浴火,心境有所转变,亦是常理。”
陆云舟闻言,听到“经历大劫”眼神紧紧锁住杨过,迟疑问道:“杨哥…你几时爱看佛经了?”
杨过一怔,随即轻松一笑:“我并非喜好研读佛经,只是这江湖闯荡多年,所见所闻颇多,偶尔听闻些佛门禁语,觉得颇有意思,便记在心里了。”杨过见陆云舟仍旧眉头不解,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许多事难以说清,但咱们的兄弟情谊却是不变的。”
“杨哥哥,你和云舟嘀咕什么呢?”郭芙喂着怀里的小藏獒问道。
陆云舟转头看向郭芙,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姑姑,杨哥刚刚央着我非要让我再几声姑父给他听,我不肯他还偏威胁我。”说着脸上染上一层薄红,不自在咳了两声,忙牵起缰绳骑马离二人一段距离。
杨过一听,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即没好气地瞪了陆云舟一眼,嘴里笑骂道:“陆弟学坏了,都晓得怎么编排你杨哥了。”
郭芙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咯咯”笑出声来,眼中满是促狭之意。
她轻轻戳了戳怀里小藏獒的脑袋,打趣道:“杨哥哥,你就这么喜欢计较称呼?”杨过无奈地摇了摇头:“芙儿别听他瞎说,陆弟就爱拿我寻开心。”
武敦儒瞧着远远的陆云舟,心中一软,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君子如玉般的他竟也会同人玩笑打趣。他想起与陆云舟相识以来,对方总是一副沉稳内敛的模样,言行举止间透着儒雅之气,此刻这般活泼的一面倒是少见。
正想着,只见杨过伸手作势要去追打陆云舟,陆云舟笑着策马跑开一段距离,那笑声清朗。武敦儒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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