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推选副盟主

“过儿，你方才闪避时，前半程提气太浮，后半程腰腹又沉得太死，这几步换劲太乱，像是把几种不一样的发力法子硬拧在一块儿了。”

杨过垂手站定，他知道自己方才为了护郭芙，下意识把不同路子的功夫混着用了：从全真教学的提纵劲、欧阳锋教的扭身技巧、还有古墓里学的轻身法子，像几股乱绳缠在一处，自己都觉得拧巴。

黄蓉忽然抬手，指尖虚点他丹田位置：“你运口气试试。”

杨过依言提气，却觉体内两股内息微微冲撞。

“过儿你自己是不是也发现问题所在了？”黄蓉问道。

“伯母是想说，我武功学得太杂了，杂而不精么？”杨过问道。

黄蓉满意点头：“倒也不是因为你学得多，而是学得不分主次。你方才护芙儿时，左边用的是推劲，右边却使了拉劲。”

黄蓉伸出两根手指，一推一拉比划着：“两种劲路对着来，自己先乱了重心。若换成同一种发力法子，哪怕简单些，也不至于被我带得踉跄。”

黄蓉指了指他的丹田：“等英雄大会的事过后，我教你内功，先把内息理顺，让不同的劲路能顺着同一口气走。比如你要发力时，先定好是用刚劲还是柔劲，别刚到一半又想转柔，自己绊自己。”

她忽然笑了笑：“至于那些花里胡哨的身法步法，等内息稳了，我再教你怎么把它们串起来。”

杨过闻言大喜，忽然觉得胸口轻快许多。从前他总怕自己学得不够多，却忘了功夫与功夫之间的连接。

他抬头望向黄蓉，第一次真正觉得，郭伯母是真心要待他，顿时红了眼眶。

黄蓉见状笑道：“过儿走吧，待会还有丐帮交接大会。”

待两人回到庄内，早已人山人海，杨过小心护着黄蓉进了大厅。

中午吃完饭后，丐帮弟子在庄外树林里聚会，新旧帮主交接是丐帮最重要的庆典，东南西北各地的高辈弟子都来了，连参加英雄宴的江湖豪杰也被邀请观礼。

鲁有脚代黄蓉主理帮务十余年，凭公平正直得两派拥戴，交接仪式依帮规顺遂完成。黄蓉将打狗棒递交时，群丐依礼向新帮主吐涎，鲁有脚坦然受礼，尽显丐帮传承。

突然有个老乞丐跳上大石头，大声说：“洪老帮主有命令，让我传达！”丐帮弟子一听，当场欢呼起来。他们十多年没得到老帮主的消息了，正挂念得紧，现在听说有他的号令，一个个手舞足蹈。

人堆里有个乞丐大喊：“祝洪老帮主平安！”众人跟着一起喊，声音震天动地，好一会儿才停下。

老乞丐的声音混着酒气飘来：“洪老帮主在韶州……”话未说完，郭芙忽然抓住杨过的手腕，她此刻见父亲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拳，指节发白，才惊觉平日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郭靖，竟也会在听到“洪老帮主”四字时失了常态。

杨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郭靖喉头滚动，似在强咽什么。

黄蓉握紧郭靖的手安慰，便听这老乞丐继续道：“半年前我在广东韶州碰到洪老帮主，陪他喝了顿酒，老人家身体好得很，胃口也大，酒量跟以前一样棒!”

丐帮弟子又欢呼起来，老乞丐道：“老帮主这些年杀了不少祸国殃民的狗官恶霸，听说有五个叫‘川边五丑’的坏蛋，帮蒙古人在川东、湖广一带做坏事，他老人家正要去收拾他们呢。”

一个中年乞丐站起来道：“川边五丑前段时间特别嚣张，就是行踪不定，我们川西的兄弟一直没找到，最近突然不见了，肯定是被老帮主除掉了！”大家纷纷鼓掌。

老乞丐又道：“洪老帮主说，现在天下大乱，蒙古人不断南侵，咱们帮众一定要心怀忠义，誓死杀敌，抵御外侮！”丐帮弟子齐声答应，一个个义愤填膺。

老乞丐道：“朝廷现在乱七八糟，奸臣当道，指望那些臭官保家卫国是没戏了。现在外患越来越严重，大家都得有捐躯报国的心，老帮主让我提醒各位兄弟，牢牢记住‘忠义’二字！”

众人轰然响应，高喊：“誓死遵守洪老帮主的教训！”

杨过虽早知真相，仍为丐帮同仇敌忾之气所动，他曾亲见洪七公与欧阳锋终战，深知老丐临终犹念家国，此刻听帮众呼声，更觉郭靖夫妇隐忍不发实是顾全大局。

待到晚间，陆家庄重开宴席，鲁有脚作为新帮主举起酒杯朝各位英雄朗声道：

“洪老帮主有令，蒙古南侵日急，丐帮上下须全力抗敌。今日各位英雄在此，正该商量退敌之策，叫鞑子不敢犯我大宋！”群雄纷纷起身响应，来者多是热血汉子，早为国事忧心，闻言无不赞同。

白发老者声如洪钟：“我等当歃血结盟，称‘抗蒙保国盟’！蛇无头不行，须推一位德高望重的盟主。”

众人叫好，忙不迭推举他领头，老者笑道：“我算什么？武林中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中神通已故，东邪独来独往，西毒非汉人，南帝属大理，唯有北丐洪老前辈堪当盟主！”洪七公乃武林泰斗，众人鼓掌无异议。

人丛中忽有人道：“洪老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若遇大事寻不着人怎办？”他们朝说话者望去，却是一个面生的奶油小生。

柳无痕见状微微一笑，抱拳道：“各位英雄好，在下信阳帮帮主柳无痕。”

众人听后一惊，没想到此人年纪轻轻竟然是信阳漕帮的当家，那老者笑道：“小兄弟，你有何高见啊？”

柳无痕道：“高见小子可愧不敢当，咱做的是忠君报国的事，没半分私心，不如再推副盟主，洪老盟主云游时，便听副盟主号令。”

此言一出，众人齐呼：“郭靖郭大侠合适！”“鲁帮主也不错！”“黄帮主足智多谋，又是洪老帮主弟子，我举她!”“陆庄主、全真教马教主、丘真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相亲荐，好不热闹。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众人欢呼声：“迎接贵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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