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史大人，你今日闻着比昨日香多啦～
“忠勇的侠士!你们别听信这群刁民一面之词啊，我史某在此为官多年，虽没有多大的功绩，但我也算尽心尽责，
办书院，修城墙，弄装备，这一桩桩一件件，说起来也是史某的苦劳啊。”史嵩之痛哭流涕。
“这么说来，我们还冤了你是么？你的钱从哪里来的？不是从我们这抢来的么？欺男霸女，强占良田，在其位谋其政，你的苦劳难道不是你应该做得么？”人群中一书生打扮的人怒吼道。
史嵩之一看见他，皱起眉头：“介翁，你这是做什么？”
“父亲，做读书人该做的事，您不是教我读书便是为民发声么？”史介翁道。
史嵩之身形剧震，脸上血色尽褪：“你、你竟认贼作父，帮着这些草民对付亲爹？”
史介翁上前一步，眼里含泪却腰背挺直：“父亲，您教我‘为生民立命’，可您所作所为，却是夺民命、害苍生！办书院修城墙，本该是为官本分，怎能拿百姓血汗钱来换‘苦劳’？强占良田时，您可曾想过耕者无田的惨状？欺男霸女时，可念过礼义廉耻？”
四周百姓静下来，瞧着这对父子。有妇人喃喃：“原来这是史嵩之儿子，竟这般明理。”
史介翁转向众人，拱手道：“各位乡亲，介翁虽为史家人，却不护这等恶行。今日定与诸位一道，讨回公道！”说罢，他从怀中掏出本小册子，“这是我暗中记录父亲贪墨证据，数目、往来皆有详情！”
史嵩之踉跄后退，手指颤抖着指向史介翁：“逆子！逆子！”
郭靖见状，上前扶住史介翁，朗声道：“好个为民发声的读书人！史介翁，你此举才是真正践行圣贤之道。”
黄蓉亦点头赞道：“读书明理，便该如此。”
郭靖上前红着眼朗声道：“各位，我们夫妇本就是为救襄阳而来，如今蒙古人在城外对咱们虎视眈眈，咱们一定要团结起来，只是这狗官的命若是如此就死了，就是便宜了他，还请你们能够见谅。”
郭靖随后一掌拍碎史嵩之脚镣：“我不杀你，非因你该活，是因杀你会让临安再派个张嵩之、王嵩之！滚回都城告诉官家，江湖人守国门，不劳庙堂操心！”
史嵩之感受到众人朝他投来的怨恨视线，立马拔腿便跑，忽地他身子一顿：“介翁，还不快随为父一块？”
“父亲，你自行去吧，我要在这守着襄阳。”史介翁摇头道。
史嵩之闻言忽地苍老了几岁，他望着史介翁挺直的脊背，忽然想起幼时教他读“修身齐家”的时光，可如今那些字句都成了讽刺。他转身逃走了。
郭靖拍了拍史介翁肩膀：“往后若愿守襄阳，这书院便交你打理，教出更多为民请命的读书人。”
史介翁复杂看着父亲佝偻着远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街巷拐角，喉头滚过一阵酸涩。他重重点头：“介翁愿随郭大侠守护襄阳，让读书声不灭，正气长存！”
黄蓉递给陆冠英和程瑶迦一个眼神，二人领会后立马让归云庄的人带众人去客栈用饭，客栈不够的便到归云庄去，武氏兄弟和一干丐帮弟子守在一旁，以防暴乱。
与此同时，黄蓉和郭靖前往城北，赶到西北子城粮仓处，守粮的官兵已知襄阳城的变动，看见二人，当即识趣打开仓门。
郭靖夫妇虽知粮仓仓满，却仍被眼前摆满的粮米而震惊，随即怒道：“你们这粮仓收这么多粮不喂人，竟都喂给老鼠吃么？”
一旁的官兵悻悻摸鼻，不敢搭话。
二人当即便传丐帮弟子，让他们通知全城明后两日到此处，依据家里人口，免费领取三斗米。
此后家里只得派一人领半斗粮，领后一人守一夜城，若有参兵者且杀一蒙兵，不但有粮吃更有银钱拿。
而城外，正准备登船的史嵩之见到船内等候他多时的郭芙和陆云舟，顿时心道不好，当即便被郭芙架着脖子秘密送回了归云庄。
“史大人，你好啊。”史嵩之一醒来便看见黄蓉笑着对自己道，美虽美，但却让他忍不住胆寒。
“郭夫人你们这又是做什么？明面上放了老夫，又暗里捉回来，欺骗襄阳的百姓么？”史嵩之涨红了脸。
黄蓉玉箫挑开他的嘴，手一弹，月蚀丹在他嘴里入口即化。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史嵩之惊惧道。
“老头，自然是夺你性命的药喽。”郭芙在一旁笑道。
史嵩之闻言骇然，一瞬间怒上心头，竟要以头抢地寻死。
郭靖连忙拉住他，黄蓉缓缓道：“史大人，就这么死了，你儿子的命该怎么办好呢？”
“你…”史嵩之听她拿史介翁威胁自己，更气急，忽地他叹了口气道，“你们想要什么？”
“史大人是个聪明人，我们自然会放你回都城，只是到时候到了那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史大人你心里应该有数…
不然，这毒每月发作，你死了也就算了，只是可惜你儿子了。”黄蓉笑盈盈道。
一旁的陆云舟见状连忙在郭芙耳边小声说道：“师姑婆现在这唬人的样子好可怕，像话本里面的坏人。”
“你才可怕，你才是坏人呢!”郭芙闻言瞪了陆云舟一眼。
陆云舟：(◔_◔)芙姑姑也可怕。
史嵩之最终点了点头，在黄蓉一行人的注视下乘船南下。
史嵩之到后，褪下官袍紫衫，换上粗布麻衣，便立马递了求见的奏折。
“史大人这身，倒像从粪坑爬出来的臭虫。”贾似道冷笑道。
理宗见他一身污秽皱眉问道：“史卿千里迢迢从襄阳归朝，是为何事啊？”
“老臣有罪啊，镇守襄阳不利!”史嵩之立马跪哭。
贾似道和理宗闻言心里一惊，以为江汉防线已破。
“到底怎么回事？”贾似道着急道。
“那蒙古骑兵来势汹汹，我方将士不敌，险些城破。”史嵩之一把鼻涕一把泪，引得理宗心里微怒，酒囊饭袋，一座城都守不住。
“险些？这中间可有什么转机？”贾似道听出其中关窍后问道。
“贾相英明啊，多亏了那江湖郭大侠和黄帮主相助这才守住了城。”史嵩之激动道。
“既如此你还回来做什么？”理宗疑惑道。
“圣上，老臣想求您给他们一个恩典，这样他们既能愿意相助襄阳，又能彰显您不拘一格用人才。”史嵩之为难道。
“江湖人士也爱这虚名？”贾似道冷笑道，“史大人，你身上可似乎是百姓才有家中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啊，莫不是被人拿捏了把柄，当了那江湖草寇的说客？”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贾相，老臣特来请罪，臣弟昔年督运伤药，竟混入劣材，致将士溃疮而亡，臣愧不敢言！
而路过的郭靖黄蓉二人误以为我苛待伤员，这才引发民怒，老臣不敢洗去身上污秽，还望圣上明察。”史嵩之道。
“昔日有负荆请罪，史大人你这负臭请罪倒是稀奇。”理宗听了他的话，笑嘻嘻道。
史嵩之见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松了口气，心知这关是过了。
贾似道掩袖低笑，眼中却凝着冷意：“陛下明鉴，史大人负的何止是‘臭’？当年伤药劣材致将士溃烂而死，多少忠魂因这贪墨之罪含恨九泉？如今姗姗‘请罪’，不过是走投无路的困兽之斗。”说罢，他朝史嵩之轻嗤，“若真悔悟，何不在劣材事发时就担下罪责？偏要拖到民愤激涌，累及朝堂颜面。”
史嵩之额头抵地，声音发颤：“贾相所言极是，臣确有欺君之过。但臣对陛下忠心未改，此番坦诚，实因襄阳百姓痛骂，让臣幡然醒悟，不敢再欺瞒圣听。”他偷觑理宗神色，又急道，“襄阳城防吃紧，臣虽获罪，仍望陛下速派良将，莫让蒙军有机可乘。”
“哟，这会子倒忧国忧民起来了？”理宗把玩着腰间玉佩，漫不经心道，“既知城防要紧，当初何必将劣材混入伤药？罢了——”他懒懒抬眸，“史嵩之失察纵容，革职抄家，交大理寺议罪。”说罢便要将人带下去。
贾似道却跨前一步：“陛下，史嵩之党羽遍布荆湖，若不严查，恐生后患。”他余光扫过史嵩之骤然惨白的脸，继续道，“不如趁此良机整肃吏治，也算告慰襄阳枉死将士。”
理宗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史嵩之浑身剧震，叩首声愈发急切：“陛下！臣忠宋无二，哪来党羽？荆湖上下皆守土御敌，此刻严查，恐会让边疆将士寒心。蒙军压境，整肃吏治谁守襄阳？臣愿戴罪退敌，求陛下勿信污蔑！”
理宗轻叩御案，斜睨贾似道：“贾相总揪着史卿错处不放，朕看史嵩之守襄阳这些年，鞍前马后也算劳苦。”
贾似道心头暗恼，面上却瞬时堆起恭顺笑意，俯身下拜：“陛下仁厚宽怀，念史大人劳苦，实乃臣子之幸。”
理宗这才舒展了眉头：“既如此，依爱卿所言，又该如何？”
“让郭靖守城，朝廷便可省下笔银子修西湖行宫，届时若城破，可归罪江湖草莽乱国；若守住，也是圣上知人善任啊。”贾似道眼睛微眯，摸着胡须笑道。
理宗闻言眼前一亮：“还是爱卿有主意，来人，还不快带史大人寻间干净的宫殿去休息。”
第二日，史嵩之带着《圣君托城图》刚出宫时，便见贾似道向他走来。
“贾相安好。”史嵩之行礼道。
“史大人不必多礼，今日闻着倒是比昨日香多了，这图可比你的命重要多啦，要仔细带回去啊。”贾似道笑道。
“老臣必然小心护着，多谢贾相提醒。”史嵩之笑道，出了都城门，随即便往襄阳处赶。
不出半日，官道旁山林已埋伏下黑衣死士。待史嵩之车队行至险峻处，锣声乍响，滚石自山壁轰然坠下，截断退路。
“护好《圣君托城图》！”史嵩之掀开帘幕，目光冷厉。他早防贾似道下手，入都城后便早早向小舅子求助，领了亲兵来，车队中即刻涌出披甲亲卫，刀盾相护。
黑衣死士自林中扑出，喊杀声震彻山林。史嵩之乘舆内，手指紧攥图轴，这图既是理宗信任的凭依，也是贾似道眼中的“罪证”，若图毁或失，对方定能编排欺君之罪。
“杀退贼寇，回襄阳便有重赏！”亲卫统领挥刀砍翻数人。刀光剑影里，史嵩之抚过图轴低笑：“贾相啊贾相，单凭这点手段，可拿不下老夫。”
变故突生，下一秒史嵩之便眼见又有数十名死士围拢，心中不由得冷笑贾似道当真是大手笔。
不料一柄玉箫一横，碧色竹影翻飞间已点中数人穴道，看向来人，原来是郭芙，只见她清叱：“不长眼的东西，也敢在本姑娘跟前撒野！”陆云舟长剑出鞘，寒光映着冷峻面容，剑花挽起如银龙摆尾，将近身死士逼退。二人本奉黄蓉之命缉拿史嵩之，见他被袭，虽厌憎其为人，却也知不能让他死在贾似道手中。
郭芙玉箫一挑，将最后一名死士挑翻在地，退至史嵩之车驾旁，嫌恶地皱眉：“史大人，要不是怕你死了倒便宜，我们才懒得来救。”陆云舟收剑入鞘，亦是满脸冷淡。
史嵩之听这呛人话语，却知此刻受制于人，强压不悦：“二位既奉黄蓉之命，更该护我回襄阳。《圣君托城图》关系重大，若有闪失，你们担待得起？”
郭芙冷笑一声，玉箫往车辕上一敲：“少拿破图唬人！先回襄阳，待查明你这狗官罪状，再一并清算！”
史嵩之暗恨，却见二人戒备森严，只得按捺。
(https://www.shubada.com/126474/3938486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