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杨过在古墓派的第一天
次日一早，小龙女便去喊醒杨过，领着他到大厅内。
小龙女一看见待在大厅面容虚白的林青璇皱眉道：“璇儿，你怎得在这？”
“师父要收弟子，我作为师姐也想来看看。”林青璇虚弱笑道。
小龙女眉峰微蹙，打量林青璇苍白面色：“既知自己虚弱，还不好生歇着。”
“师父，我刚刚做好了早饭，想来你还没用过，不若我们先过去用了早饭再谈拜师一事好么？”林青璇道。
小龙女闻言眉头皱得更深，板着脸道：“身子还没好全去做什么饭？”
林青璇却已上前牵住她衣袖，软声道：“师父，就当陪璇儿用些，昨日折腾许久，再不吃东西，身子该受不住。”
杨过肚子正饿得难受，听了这话忙不迭应和：“龙姑娘，师姐忙了许久，做的早饭定是极好的，咱们就去罢！”
林青璇不着痕迹瞥他一眼，这小子倒算会察言观色。她半拉半拽着小龙女往膳房走，碎语不停：“今早特意煮了师父爱喝的百合粥，还备了蜜饯果子，仔细去核去皮，师父定要多尝些。”
膳房石桌上，膳食摆得整齐。虽在古墓清冷之地，林青璇总变着法儿让日子多几分人间温热。
小龙女执起粥碗，余光瞥见林青璇眼巴巴望着，到底道：“璇儿也坐，一同吃。”林青璇立时应下，忙着给小龙女布菜。
杨过见小龙女天仙般的人物，竟也要进食，当他看见吃饭的地方竟和寻常人家没什么区别时，心中惊讶更甚，想不到这古墓里竟还有烟火气。
林青璇笑意盈盈递给杨过一碗粥和一张馍：“你一定饿了吧，从昨日就没进食，现在多吃些。”
杨过面上忙堆起感激笑意，伸手去接：“多谢姐姐挂怀。”指尖触到碗沿时，却觉林青璇指尖轻轻一掐，看似无意，他不动声色接过，低头喝粥，余光却留意着林青璇。
林青璇托腮瞧他，笑意甜腻：“慢些吃，别烫着。也不知往后能不能好好跟着我师父学本事，别糟蹋了我师父心血。”
杨过咽下一口粥，抬眸真诚道：“过儿定当用心，若有差池，还望姐姐多督促。”
林青璇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督促是自然的，就怕有些人表面应得好听，背地里偷懒。”说着，夹起一块酱菜放在杨过碗中，动作亲昵，“古墓里规矩多，你可要记牢，别叫我师父失望。”
“这是自然。”杨过浅笑道。
三人吃好后，杨过很有眼色地去洗碗筷，待他回来便见小龙女正在给林青璇把脉。
“师父，我是不是没什么事啦？”林青璇问道。
“这几日你都歇在我那。”小龙女淡淡道。
林青璇眼眸瞬间亮如星辰，哪还有半分虚弱之态，忙不迭点头：“听师父的，只要在师父身边，病立刻就好大半。”说着往小龙女身侧又靠了靠。
小龙女抽回手，神色依旧清冷：“莫要乱动。”
“走吧。”小龙女见杨过回来，又嘱咐了林青璇两句后关上石门，边走边说道，“我古墓派一向不收男弟子，若是你要拜入我门下，那日后你定不能出古墓半步，更不得入红尘。若你不愿拜我为师，我答应了孙婆婆，也会传你武功，你将来若胜过我，便放你下山去。”
杨过见小龙女一脸严肃，又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的杀父之仇，他以后定是要卷入那滚滚红尘之中，想到此处他立马跪下：
“多谢龙姑姑收养之恩，过儿已在全真教认了崔志方为师，他待过儿极好，过儿实在不能拜您为师。”
小龙女闻言奇怪瞧了他一眼：“既然那全真教道士待你这么好，你又为何要离开全真教？”
杨过这才将和孙婆婆说得事讲给小龙女听，小龙女听后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道：“古墓中也没什么事，日后我便教你武功。你先在此处等我，我先出去一会。”
杨过见小龙女出去，心中害怕，正想喊住她时，林青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道：“你不拜我师父为师么？”
“我已经有师父啦。”杨过道。
林青璇眸光微闪，很快漾开柔和笑意，轻轻点头：“既有敬重的师父，倒是难得。我方才言语唐突，你别放在心上。”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发丝，语气添了几分真诚，“古墓虽偏静，衣食倒也不缺，你既来了，便当自家歇着。”
林青璇又笑道：“我和你年龄相仿，我名唤林青璇，你我姐弟相称可好？”
杨过微怔，没料到她态度转得这般温和，忙拱手：“多谢林姐姐关照。”
“往后若有难处，尽管与我说。师父性子淡，许多事瞧不细致，你别见怪。”林青璇道。
杨过看着林青璇的笑，仍存着几分戒备，却又觉此刻的林青璇，热络得真切。
“古墓规矩虽在，却也非不近人情。你既不拜师父，往后以平辈相处便好。我方才问那话，原是怕你错过机缘，并无他意。”林青璇话落，侧头看他，目光清亮，倒让杨过一时辨不清。
林青璇瞥见白衣，连忙躲闪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小龙女忽地从外边提着一袋子回来，对杨过问道。
“龙姑姑，我叫杨过。”杨过道。
小龙女闻言点头，领着杨过又是一阵七绕八转来到一个极其狭窄的石室。
小龙女松开手里的袋子，袋子里飞出三只麻雀。
杨过疑惑开口：“姑姑，我这是要做什么呢？”
“今日你先在此处抓麻雀，不得伤害到它们的羽毛。”小龙女道。
杨过听是抓麻雀，心中有些失望，不料几个扑腾间竟连一只麻雀的毛也没够着，倒惹得自己满头大汗，累得够呛。
小龙女见状摇头：“你瞧好了。”
小龙女当即左右手快速一拿，三只麻雀稳稳握在掌心，她松开手告诉杨过其中关窍，杨过这才发觉抓麻雀中蕴含着武学本领。
小龙女出了石室，让杨过一个人在这练习，自己回到住处，看到林青璇稳稳在寒玉床上打坐，随即躺在旁边绳索上闭上眼睛。
“怎得在寒玉床上也胡思乱想？”小龙女开口问道。
“师父，你把璇儿的屋给了杨弟弟，那璇儿日后住哪？”林青璇闷闷道。
“古墓那么多石室，你随便挑一间住不就好啦？”小龙女疑惑道。
“可那些都不是自己的屋子。”林青璇不大高兴道。
小龙女这才看出来她在不开心什么，刚想出口便听到林青璇道：“除非…我日后和你住一块。”
小龙女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现在不就睡在我的屋么？”
“以后也可以么？”林青璇问道。
“你是我徒儿，自然可以。”小龙女道。
小龙女见林青璇良久不出声，便也睡了过去，殊不知，林青璇低下头想了许久。
“师父，师父…”林青璇在小龙女旁轻声唤道。
“现下什么时候啦？”小龙女醒来问道。
“午时啦，徒儿已经做好了午饭。”林青璇道。
小龙女点头，刚好她也有些饿了：“你先去，我去把那孩子唤来一块吃饭。”
林青璇笑道：“我已经喊杨弟弟过去啦，咱们走吧。”
饭桌上的杨过看着前来的二人，立马恭敬起身：“龙姑姑，林姐姐。”
“杨弟弟这般拘谨做什么，快坐下呀。”林青璇笑道。
“捉到麻雀了么？”小龙女接过林青璇手中的碗向杨过问道。
杨过闻言有些尴尬摸鼻子：“龙姑姑，过儿一只也没捉到。”
小龙女对杨过的结果在意料之中，只是淡淡嘱咐他这几日继续捉麻雀。
“杨弟弟你别心急，我当初也捉了很久才捉到，这中间你得慢慢细心体会。”林青璇柔声道。
杨过闻言点头，忽觉得林青璇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和她第一次强势让孙婆婆送自己回去不大相同。
他吃完饭后，提议道：“龙姑姑，过儿会做些江南菜，只是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若是你们喜欢，以后做饭的事可以交给过儿。”
小龙女面露惊讶：“你竟然会做饭么？我对吃得一向不讲究，璇儿你呢？”
林青璇笑道：“江南菜倒是新鲜，不若这样，今日晚上你先做做看，若是做得不错，我们一人一日好么？”
杨过笑着点头：“好嘞，林姐姐，只是我不知道米和菜在哪。”
“你今日下午把麻雀捉了，我带你去看，璇儿要多休息。”小龙女道。
杨过闻言，心里有些羡慕二人师徒友谊，龙姑姑虽待人冷淡，但却不止一次对林姐姐表露关心。
在石室扑腾半天的杨过连麻雀羽毛都碰不到，心中不免有些挫败，想到郭芙练玉箫剑法也是如此，最后竟有小成，他杨过怎么能捉个麻雀都不行呢？
刚出石室的杨过便听到一阵琴音，他跟着琴音来到石厅内，见小龙女素衣垂地，纤纤玉手点着琴弦，本是花好月圆的曲子，在她手下却无半点情欲 。
“铿——”小龙女停下手中动作，随即起身，朝杨过望去：“走吧。”
杨过连忙跟着她来到一个石室，小龙女道：“这是璇儿平日里放米面粮的地方，菜在古墓外种得有。”
“龙姑姑，咱们不能吃肉么？”杨过疑惑开口。
“师父一向嘱咐饮食清淡，你若想吃，自个在山间猎些兔子就是了。”小龙女道。
饭间，小龙女看着面前菌菇汤开口问道：“你去山上了？”
“是啊，后面有好大一个山头，里面开满了冬笋和菌菇，过儿瞧着新鲜，就摘了些来。”杨过道。
“师父别担心，这菌菇我看着是能吃的。”林青璇出声道。
小龙女闻声望向她，不能怪她担心，她第一次吃林青璇做得饭菜时，那丫头也是端的一盆菌菇汤，竟让她一阵头疼，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林青璇没敢瞧她，夹了一片菌菇放入小龙女碗里：“师父，你尝尝看，是杨弟弟做得好吃些还是我做得好吃些。”
小龙女吃完，不动声色道：“这能有什么区别？”见林青璇垮下来的脸，眼里不由得露出几分笑意。
饭后，林青璇主动去将碗筷洗了，对着待在他一旁的杨过道：“杨弟弟，你那兔子肉做得不错，师父很喜欢吃，你有时间也教教我呗。”
杨过闻言喜道：“真得么？我怎么没看出来龙姑姑哪里喜欢？不过林姐姐你想学我自然教给你。”
夜里，小龙女给杨过重新找了间石室，杨过一个人待在石室害怕，死活不肯。
“怕什么？”小龙女疑惑道。
“过儿就是怕，龙姑姑您就让我还睡在昨日那个屋成么？”杨过恳求道。
“不行，那间屋子是璇儿的。”小龙女道。
杨过顿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缠着小龙女不让她走，一时间竟哭出了声。
小龙女见他哭，开始有些不耐烦：“你别哭啦，既然你待在这古墓中，自然要听我的话，让你住这便是这。”
小龙女说罢，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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