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杨过疑似破防~却被郭芙以为得了失心疯
次日清晨,由于武氏兄弟和杨过初到桃花岛,郭靖夫妇想着给他们几日适应时间后再开始练武。
郭芙和杨过自那一晚后,彼此态度竟相对温和了许多,居然能玩到一块去了。
这几日郭芙对杨过的态度虽说不上冷淡,但比之武氏兄弟,也算不上亲热,四人玩得还算不错,其中斗蛐蛐就是其中一个玩法。
杨过来到桃花岛东边的乱石堆捉蟋蟀。转过山脚时,听见郭芙和武家兄弟的笑闹声。
只见郭芙捧着个青瓷盆,武修文翻开石头逮住只大蟋蟀。
“杨哥哥快看!”武修文把蟋蟀放进盆里,瞥见杨过衣角,挑衅道,“我这只肯定能打赢你所有的!”
杨过闻言不服气,掏出自己捉的三只蟋蟀,结果都被那大蟋蟀咬得缺腿断须。郭芙拍手笑道:“不愧是修文哥哥找的蟋蟀,我的大将军又赢了!”
杨过听后觉得无趣,正要走,忽然听见草里传来沙哑的虫鸣。武敦儒扒开乱草,吓得往后跳:“有蛇!”
只见条花色斑斓的毒蛇盘在碎石上,杨过瞧见郭芙面上惊恐,压下心中害怕,立马捡起石头砸死毒蛇,刚要离开时却发现这毒蛇旁边趴着只黑漆漆的小蟋蟀。
“这小黑点也想打架?”郭芙捂着嘴笑。
杨过瞥了郭芙一眼,梗着脖子把小蟋蟀扔进瓷盆。
奇怪的是,刚才还威风的大蟋蟀吓得直往盆边逃。小黑蟋蟀跳起来咬住它,三两下就把“大将军”咬死了。
杨过颇为得意地看向武氏兄弟,将小黑蟋蟀小心地放进腰间的竹筒里。
“郭大小姐,有时候人不可貌相,这促织也是一样的道理。”杨过笑道。
郭芙用草茎拨弄着自己那只僵死的蟋蟀,鼻尖微微发皱,心里有些不大高兴,“要你说!”话音一顿,罕见温和,“杨过,把那小黑点借我瞧一眼。”
杨过闻言挑眉:“给你是可以给你,只是你干嘛喊它是小黑点?”虽说着,但还是解下腰间竹筒推过去:“罐口扎得紧,你莫…”话音未落,郭芙已挑开藤盖。
黑壳蟋蟀突然蹦到石桌上,两根长须扫过郭芙袖口。
“呀!”郭芙吓得急甩袖子,绣鞋跟往后一退,正踩在蟋蟀背上。
杨过喉咙发堵,盯着那点墨色残痕。
“我又不是存心的…”郭芙声音低下去,忽然瞥见杨过攥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怎么你还想打我是吗?”郭芙突然梗着脖子生气道。
“郭大小姐的鞋底真威风。”杨过弯腰拾起半片残翅,冷笑道。
“你!”郭芙一气之下,抄起石桌上的蟋蟀笼子向杨过砸了过去。
“杨哥哥,师妹也不是有意的。”武修文在旁边缓和道。
“谁是你师妹?”杨过突然揪住武修文的前襟,眼睛渐渐泛红。
“你凭什么替她赔罪?”他声音嗓音嘶哑吼道。
武修文自觉被拂了面子,推开杨过,拉住他衣袖,不屑道:“不过是个蛐蛐,明日赔你十只。”
杨过猛甩胳膊,袖管顿时断裂,“谁要你假好心!”
武敦儒见弟弟被人欺负,也来了气,立马揪住杨过后领:“你真是给脸不要脸!”他锦缎腰带勒着杨过脖颈。
武修文见状夹住杨过的双手,三个男孩争斗间撞翻了石凳,杨过后腰重重磕在井台边沿,疼得想起被李莫愁踹飞时,郭芙挡住面前的身影。
郭芙看着面前的场景,虽有些焦急,但还是想让杨过吃吃苦头,磨一磨他那讨厌的性子才好。
杨过忍痛扑向武修文,武修文顿时眼冒金星,武敦儒见状在杨过身后拳打脚踢,杨过刚好夹在武氏兄弟二人之间。
“服不服?”武敦儒揪着他头发往井沿压,杨过身下的武修文这才从他怀里挣出。杨过啐了口血沫,牙齿咬得咯咯响:“两个打一个,算屁本事!”
武敦儒比他壮实多了,他见武修文被他揍得鼻青脸肿,一气之下膝盖顶住他腰眼使劲一压,杨过眼前发黑,听见自己肋骨“咔”地响了一声。
郭芙见此,立马大喊道:“别打啦!”
武氏兄弟误以为郭芙认为打得不够用力,两人立即专往他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打。
郭芙急得立马踏着灵鳌步闪入两人之间,双手使兰花拂穴手在两人身上一点,拉过杨过避到一旁。
“武修文!武敦儒!我不是叫你们住手吗?下这么重的手干什么!”郭芙生气道。
武氏兄弟被郭芙点穴后身形一滞,脸上满是委屈。武修文嗫嚅着道:“师妹,是这小子太不知好歹,你瞧他下手多黑!”
郭芙见他一脸猪头模样,扑哧笑出了声,随即又瞪向他们:“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爹娘知道了,有你们好受的!”说着,她转头看向杨过,只见他面色苍白,嘴角带血,眼神却依旧倔强。
郭芙心中一软,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递到杨过面前:“擦擦吧。”
杨过却别过头去,冷冷道:“不用郭大小姐你假惺惺!”
郭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手帕狠狠一甩:“要不是怕爹娘怪罪,谁管你死活!”
武修文在一旁见状,忙道:“师妹别生气,这小子不识抬举。咱们不管他了,他自找的!”
杨过咬着牙,挣扎着站起身来,刚一动弹,便疼得闷哼一声。郭芙虽然还在生气,但见他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搀扶他。杨过却倔强地推开她的手,自己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
郭芙被他这一推,险些摔倒,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愠色:“好心没好报!”然而,当她看到杨过额头上因疼痛而冒出的豆大汗珠,以及他那倔强又逞强的模样,心中的怒气竟又不知不觉消了几分。
郭芙顺手解了武氏兄弟的穴,嘱咐道:“你们先去弹指阁,将架子上的药拿来。”
武敦儒担心杨过真出了什么事,拉着不情愿的弟弟转身离开了。
“你别硬撑了!”郭芙忍不住又开口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肋骨断了可不是小事,若不及时医治,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杨过依旧不说话,只是紧咬着嘴唇,额头上青筋暴起,强忍着疼痛。
郭芙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的抗拒,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往自己身上拉。杨过本就因疼痛而体力不支,竟没能挣脱。“你……”杨过想要发火,却被郭芙瞪了回去:“别废话,跟我走!”
郭芙半拖半拽地将杨过带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石屋。她让杨过在一张石凳上坐下,自己则转身在屋内翻找着草药。
杨过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有些复杂。这个平日里总是与自己作对的郭大小姐,此刻却在为自己找药疗伤,这让他感到既意外又有些不知所措。
不一会儿,郭芙拿着一些草药和布条走了过来。她将草药捣碎,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杨过受伤的肋骨处,用仔细抹了金疮药在上面。
杨过吃痛,身体微微一颤,但却没有出声。郭芙一边敷药,一边小声嘟囔着:“让你平日里那么横,这下知道疼了吧!”
杨过看到郭芙为自己正在接肋骨的模样,忍不住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突然眼里似乎有泪光闪烁。“郭大小姐,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郭芙闻言手一僵,也心知这次自己做得有些过了,竟无话可说。
“你当我是条狗么?扔块骨头便要摇尾感恩?先给一个巴掌再给一颗枣?”
杨过声音比铁枪庙的那夜的月光还冷,却藏不住尾音的颤。
我讨厌她看我的眼神,像打量沾了泥的旧帕子,明明先前这双眼也曾担忧地看过我。
她总把施舍做得高高在上,就连递给我的糕点都要用丝帕垫好,不愿沾染我半分。
自从铁枪庙回来,她连与我擦肩都要绕三步行。她对武氏兄弟笑靥如花的模样当真刺眼。最讨厌的还是每次都在她面前狼狈不堪的自己。
我也讨厌娘口中的桃花岛,郭伯母对自己防备的眼神总让自己做错了事一般。
我不喜拘束,郭伯伯偏生要将我带到这框框架架的岛上,美名其曰仁义,我才不想低三下四受他们的好!但那样又显得我杨过不识好歹。
我想义父立刻带我离开这座破岛,想自由自在的,郭芙替自己掩瞒,倒弄得我不知该怎么做了。
“怎么,你在铁枪庙认贼作父的事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吗?”
郭芙生气道,本以为不在意,但一想到杨过竟然是这般歹毒之人就来气,我桃花岛待他不薄,他居然想那般害大公公!
“什么狗,什么巴掌,什么甜枣,杨过,你可真爱多想!”
杨过看到她眼里的不屑,笑容一顿:“那你尽可以告诉郭伯伯郭伯母,又何必替我遮掩!”
“好啊!我现在就告诉爹和娘去!”郭芙听他这般说,心里气自己当初没一掌拍死他,转身便负气离开。
杨过失神落魄地来到海边,脑子一空,既失落郭芙的离去,又害怕郭靖夫妇知道自己和欧阳锋的关系去伤欧阳锋,行舟数日的苦闷、桃花岛的格格不入的孤独感瞬间将他淹没。
想着想着他竟不知不觉地向海里走去,当海水漫过上半身时,突然手被人一把拽拉了回去。
海是黑的。
桃花岛西斜的日头不似郭芙记忆中儿时那般,如今竟沉沉压在天际。
潮声裹着咸腥的海风,一遍遍撞在郭芙耳膜上。
见浪头劈头突然朝杨过盖脸砸下,他的身影晃了晃,竟像片枯叶般往深处栽去。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扑进浪里将那人硬生生拽了回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郭芙尖声道,她的手紧紧拉住杨过,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
“你以为死了就能让爹爹娘亲感到愧疚?你找那个怪人的事就此揭过?
我告诉你,你就算化成白骨,我也只会说你活该!”可海浪冲散了她尾音,听起来竟像哽咽。
我忽然讨厌海水的气味。
像那日被李莫愁甩出去喉间的血腥,可娘偏说桃花岛四面环海是天赐福泽,说我是海的女儿。
天赐?那为什么浪头总把杨过身上那股子破落气冲到我鼻尖?他湿漉漉模样,活脱脱是只被雨水泡烂的野狗!
…可野狗不该有那样的眼睛。
潮水涨起来了。杨过就这么直挺挺往海里走,我该喊人的,可又觉得自己凭什么要去关心他,我又不欠他的。
他回头时睫毛上沾着水珠,像哭过似的。可我知道,杨过那人宁可让海蛇生吞了也不会掉泪,宁可处处和我作对!
…死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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