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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王陈氏报答易中海的方式


易中海楞了一下后,侧着耳朵听了听。

  结果却什么都没听到。

  说来也怪,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门外的呜咽声居然没了。

  一大妈满脸的惊讶和不解。

  “我刚刚明明听到有人在门外哭来着。”

  易中海笑了笑,宽慰地说道:“老婆子,你可能是睡迷糊了。

  行了,赶紧睡吧!

  别在这儿疑神疑鬼的了。”

  说完,他就打了个哈欠,又躺了下去。

  “老婆子,你把灯关了。”

  “哦!...”一大妈应了一声后,伸手拽了一下炕沿下的绳子。

  屋内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可仅仅过了片刻,屋外的呜咽声就又响了起来。

  这一回,不用一大妈提醒,还没睡着的易中海,就‘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他伸手拉了一下炕沿下的绳子,屋内重新恢复光明。

  这时,一大妈也撑起了身子,嗓音发颤地道:“当家的,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是有脏东西吧?”

  易中海“哼!...”了一声。

  “这满院子乌泱泱的都是人!”

  “就算有脏东西,也得给院里的阳气冲散喽!”

  “行了!...你踏踏实实地躺着,我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就披了一件外衣,往炕下挪去。

  可刚刚挪了一半,屁股还在炕上,一大妈就又拉住了他。

  “当家的,你听...又没动静了。”

  “呃!...”易中海楞了一下。

  确实像一大妈说的那样,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呜咽声就又消失了。

  这种情况让易中海也有点懵逼。

  同时也有些恼怒,就好像有人在耍他似的!

  他‘噌!...’地一下,从炕上蹦了下来。

  “行了,老婆子!”

  “甭管有没有动静,我先出去看看再说。”

  易中海的话虽然说得硬气,可等他进了黑漆漆的外屋,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的。

  在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先打开了外屋的灯,然后又冲着门外大吼了一声。

  “外面谁啊?”

  “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作什么妖呢?”

  他这一声吼,可以说是中期十足,声震屋宇。

  不仅把自家房梁震得嗡嗡作响,就连整个中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家各户的灯光,也因为这声喊,又次第亮了起来。

  有几个好事的人,更是直接推开自家房门走了出来。

  甚至,连后院和前院的住户,也过来了几个。

  易中海见外面有了点人气,才猛地拉开了房门。

  结果却发现...

  王陈氏正紧贴着自家房门,眼仁发白,摇头晃脑地叨叨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完整的句子,但几个如‘一大爷’、‘三喜’之类的词汇,易中海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这把他唬了一跳!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问道:“王家嫂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王陈氏就像没听到易中海的话似的,仍旧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叨叨着。

  这时,院里人也渐渐地围了过来。

  看到王陈氏的样子,大家同样是一脸的懵逼。

  看到人聚得差不多了,王陈氏突然‘啊!...’了一声后,浑身抖了起来。

  接着,她就像回过神来似的,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看到周围聚了一堆的人,她故作疑惑地问道:“不是,我说...各位老少爷们...

  这黑灯瞎火的,你们围着我干什么啊?”

  人群中的傻柱听到这话,‘噗嗤...’一声,就乐了出来。

  “王家婶子!...”

  “你这是倒打一耙啊!”

  “我们还想问你呢!”

  “这大半夜的,您不睡觉,跑一大爷家门口干什么?”

  这时,披着外衣从里屋出来的一大妈,也蹲下来问道:“王家嫂子!...

  您在我们家门口念叨干什么呢?

  怪吓人的!

  有什么话,咱们白天说不行吗?”

  “一大妈!...”王陈氏笑呵呵地道:“白天说就不灵啦!

  这事情只有晚上说才行!”

  “呃!...”一大妈楞了一下,“王家嫂子,什么事情白天不能说,非得晚上说啊?”

  听了这话,王陈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脸感激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可是一个好人呐!”

  “要是没有您的帮助,我们家奎子哪能进轧钢厂呢?”

  “您的这份儿恩情...我和奎子是要记您一辈子的!”

  这番话让易中海脸上,不觉闪过一丝笑意,就连胸膛也挺直了一些。

  就在他要客气一下的时候,王陈氏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感觉像吃了苍蝇似的。

  “嗨!...可惜啊!...”

  “这好人都不长命!”

  “一大爷,您说...您这么好的人,怎么还有人误会您呢?”

  “误会?!!!”易中海楞了一下,“王家嫂子,误会我什么?”

  “我听人说...”王陈氏不觉压低了嗓音。

  那语气就像是说什么秘密似的。

  “我三喜兄弟留下来的财产,被您给密下了好几千块钱?”

  这话一说完,众人的脸上全都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的模样。

  而且,大家眼角的余光,还都不自觉地瞟向易中海。

  就连傻柱也没能免俗。

  王陈氏却像是没看到这些似的,仍旧在那里嘚啵着...

  “大家伙说说...”

  “这不是扯淡呢嘛!”

  “一大爷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

  “这可是吃死人钱啊!”

  ......

  这番话让易中海的脸上,已经是铁青一片。

  他现在可以肯定...

  王陈氏这个老婆子,今天晚上就是来闹事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自己的火后,咬着牙说道:“王家嫂子!...

  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这天也不早了,大家伙明天早上还得上班呢!”

  王陈氏‘嘿嘿...’笑了一下,说道:“一大爷,我这也是好心啊!

  我是怕我三喜兄弟在下面听到这些谣言后,误会了您?

  所以啊!...就上你这门口念叨两句。

  三喜兄弟要是晚上过来找您了,一听到我这念叨声,这误会不就解除了嘛?”

  说到这里,她又是重重地一叹。

  “一大爷!...”

  “我一个农村妇女,没什么能耐,也只能是干点这种事来报答您了。”

  “您放心!...”

  “我以后念叨的时候,尽量小声一些,指定不会耽搁您晚上睡觉的。”

  人群中的傻柱楞了一下后,立刻惊诧地叫了起来。

  “好家伙!...”

  “王家婶子,您还打算天天来啊?”

  王陈氏瞪了一眼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

  “傻柱,我又不知道三喜兄弟什么时候过来。”

  “我不天天过来,能拦得住他嘛?”

  易中海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他在脸上挤出一丝牵强的笑意,涩声道:“王家嫂子,你的心意,我领了。

  可是啊!...

  你干的这事,那是在宣扬封建迷信呢!

  在你们乡下,这种事情可能管得还不严。

  可这是在四九城...”

  “呃!...”王陈氏微微一楞,“城里不让干这种事?”

  “对!...”易中海点了点头,“不仅不让干,而且还是严厉禁止的。”

  人群中的傻柱幸灾乐祸地附和道:“王家婶子!...

  你的这个事,要是让街道办的曹干事知道了...嘿嘿...

  她非得让你也去扫一个月的厕所。”

  这时,正靠在自家门口,远远地看着热闹的王兴,笑呵呵地开口道:“大伯娘,你不用担心。

  咱们院里有一个非常好的传统。

  那就是,院里的事情,必须在院里解决。

  你这事啊!...没人给你往院外面传。

  谁要传了出去,一大爷第一个就不答应。

  您说是不是啊?一大爷?”

  易中海只是脸色铁青地‘哼!...’了一声,根本就没有要回王兴话的意思。

  王陈氏看看远处的王兴,又瞅瞅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她满不在乎地笑道:“兴子!...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啊?

  院里的人怎么可能去举报大伯娘呢?

  再说了,就算是举报,大伯娘也不怕。

  哼!...

  我这可是做好事嘞,我怕什么啊?

  那街道办的领导,还能因为我做好事,就罚我?”

  说着,她又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

  “今天晚上,我就不念叨了。”

  “我估计啊!…”

  “三喜兄弟看到这么多人聚在一大爷家门口,应该也就不敢过来了。”

  说完,她就拿起凳子,拍拍屁股就往自家走去。

  易中海看着她的背影,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冲着周围的人摆了摆手。

  “各位老少爷们儿!…”

  “天也不早了,都回去睡吧!”

  “明儿个还得上班呐!”

  ……

  回到自己家后,易中海并没有立刻上炕睡觉。

  他脸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不知到在琢磨着什么。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后,开口问道:“当家的,王家嫂子这是要干什么啊?”

  “还能干什么?”易中海咬牙切齿地道:“没看兴子刚刚在配合她嘛?

  她这是听了兴子的话,在跟咱们要老王头的那笔钱呢!”

  “啊!…”一大妈大吃了一惊。

  接着,她的脸上就涌现出一丝怒意。

  “这王陈氏也太不是个玩意了。”

  “要不是你帮忙,她和她儿子,这两天就得卷铺盖卷滚回乡下去了。”

  “她可倒好!…”

  “非但不领情,反而还咬咱们一口啊!”

  “嗨!…”易中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还是老太太看人准啊!

  我这他么就是引狼入室啊!

  不过…”

  说着,他又撇了撇嘴角,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王陈氏要是觉得…只凭这些小花招,就能让我掏钱,那她可就打错了算盘。”

  “哼!…我还能让一个乡下来的老娘们给治住了。”

  ……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易中海稍微提前走了一会儿。

  进院的时候,也正如他所料…

  阎埠贵在自家门口,低头摆弄着一盆花。

  看到易中海,阎埠贵不禁微微一楞。

  “老易,你今儿个回来的可是够早的。”

  “这…这足足早了快一个小时呢!”

  易中海笑了笑,略显淡然地解释道:“哦!…

  胡同口那家药店,这几天不是在关门盘点嘛!

  我就请了个假,去了一趟珠市口,给我们那口子买了一点儿药。”

  说完,他就朝着垂花门处走去。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阎埠贵的眼中不觉露出一丝疑惑。

  都在一个院里住了快二十年了,谁不知道谁啊?

  易中海这人,大男子主义非常地严重!

  他能主动请假,给自己老婆去买药?

  ……

  就在阎埠贵疑惑的时候,已经走到垂花门的易中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转头走了回来。

  在阎埠贵有些懵逼地注视下,易中海略显尴尬地道:“那个…

  老闫啊!你可是咱们院里的三大爷!

  院里的事情,你也得管一管才行。

  要不然,以后事情闹大了,你不还得挨曹干事的一顿挂落?”

  阎埠贵更懵逼了。

  “老易,什么事情啊?就非得我管一管了?”

  “就是...嗯!...”易中海略显尴尬地道:“就是昨天晚上,王家嫂子那事。”

  “哦!...”阎埠贵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意味深长之色。

  接着,他就有些为难地道:“老易,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这事...它不好办啊!

  人家王家嫂子可是打着‘感恩,报答你’的名义!

  我要是横叉一杠子,那不是找挨骂呢嘛?!”

  易中海深深地看了一眼阎埠贵。

  然后,他就把一直揣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

  手出裤兜的一瞬间,一张五块的纸币掉在了地上。

  “呃!...”易中海先是表情夸张地楞了一下。

  接着,他就指了指地上的钱,问道:“老闫,这五块钱是不是你掉的?”

  这话让阎埠贵有点懵逼。

  以他这么抠门、节俭的性格,平时身上就没揣过五块钱的大票。

  听了易中海的话,他虽然在抬手摸着自己的兜,但其实已经在想着否认了。

  可紧接着,他就明白了过来。

  “对!对!对!...”

  “这就是我掉的钱。”

  “你说说我这眼神,钱掉到地上了都没看着。”

  阎埠贵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把钱捡了起来。

  “老易!...你就放心吧!”

  “王家嫂子今天晚上要是再胡来,我肯定是要管一管的。”

  “哼!...简直就是不像话!”

  “哪有像她这样,明目张胆宣扬封建迷信的。”

  “实在不行,我就报到街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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