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剑意
形成了著名的七十二峰朝大顶的奇观。
金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明代铸造的铜殿
历经六百年风雨依旧光彩夺目。
然而，今天的金顶气氛却有些不对劲。
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太和宫后山区域
此刻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不少游客围在那里指指点点，神色惊恐。
几个穿着道袍的道长正在维持秩序
“哎哟！疼死我了！”
一个坐在台阶上的男游客正在惨叫。
他的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衣服袖子被割得稀烂
旁边的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包扎。
“怎么弄的？”有人问。”
“我也不知道啊！”
男游客带着哭腔
“我就想去后那个观景台拍个照”
“刚走到两块大石头中间”
“就听见铮的一声”
“然后我就感觉胳膊一凉，衣服就破了，血就流下来了！”
“但我什么都没看见啊！那里根本没人！”
“我也是！”
旁边另一个女游客展示着自己被割破的裙摆
“我的裙子也被划破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
“是不是有人在练隐身术？”
“胡扯，我看是张三丰祖师爷显灵了，嫌你们太吵，给个教训！”
季长风站在人群外围
目光越过警戒线
那里是金顶的背面，平时人迹罕至
只有一条古道通往一处废弃的静修台。
此时，那里的空气微微扭曲。
那是杀伐之气。
“老板……”
苏酥拉了拉季长风的袖子：
“好凶。”
“那里没有妖怪，也没有鬼。但是，有一把剑。”
“我看不到剑身，但我能看到剑意。”
“那东西悬在半空中，只要有人靠近，就会无差别攻击。”
季长风微微颔首：
“庚金之气，凝而不散。
“看来传说是真的。
“走，过去看看。”
他穿过人群，走向警戒线。
负责维持秩序的是一位年轻道长，名叫清虚。
见有人硬闯，连忙拦住：
“居士留步！前方危险，暂时封锁！”
季长风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本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度牒
“贫道季长风，来看看这伤人之事。”
清虚道长接过证件看了一眼，行了个道礼：
“原来是季师兄。监院师叔刚才还在念叨，说这事儿蹊跷”
“您来得正好，快请！”
穿过警戒线
越往里走，那股肃杀之气就越重。
树干和岩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
“就是这里。”
清虚道长指着前方两块巨石之间的一条狭缝。
那两块巨石高达数丈，中间只容一人通过。
古称试剑石。
“以前这里都很正常，就是个普通的风口。”
“但从上周开始，只要有人从这儿过”
“就会听到嗡嗡的剑鸣声”
“然后莫名其妙受伤。”
“为了演示，清虚道长捡起一块枯树枝，用力扔向石缝。
“铮！”
枯树枝在半空中断成了三截
“嘶”
苏酥捂住自己的脖子：
“好快！根本没看见是什么东西切的！”
“老板，这要是人走进去，不得变成刺身拼盘啊？”
季长风站在距离石缝五米远的地方
感受着气流的波动。
“起卦。”
铜钱在手中翻转，落地。
“《乾为天》。”
“纯阳之卦，刚健中正。乾为金，主兵戈，主肃杀。”
“这说明此地金气极旺”
季长风盯着变爻：
“《乾为天》变《天风姤》。
“姤，遇也。阴遇阳，柔遇刚。
“天下有风，风行天下。”
“但这是带着金戈之气的罡风。”
他看向那两块试剑石的顶端：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风口。”
“这是有人在此留下的意。”
“数百年岁月流转，这股意念没有消散”
“所谓剑气伤人，其实是这股纯阳剑意，在驱赶它认为的浊气。”
“祖师爷的剑意？”
清虚道长瞪大了眼睛
“难道传说是真的？”
“不错。”
季长风缓缓走向石缝：
“张三丰祖师乃是内家拳宗师，也是丹道大成者。”
“他留下的东西，哪怕只是一道痕迹，也蕴含着天地至理。”
“但这股剑意太刚了。”
“刚过易折。”
“如果是几百年前，这深山老林无人打扰，它自然相安无事。”
“但现在，金顶游客如织，红尘气太重。便产生了应激反应”
“那怎么办？”苏酥问
“把它堵上？”
“堵不住。越堵，反弹越厉害。”
“乾金至刚，唯有坎水能化。
“要破此局，不能硬来，只能以柔克刚。”
季长风转身对清虚道长说道：
“劳烦道长，去取一坛太子坡的泉水来。”
“要未见阳光的无根水最好，若没有，深井水亦可。”
“好！贫道这就去！”
清虚道长飞奔而去。
二十分钟后，清虚道长气抱来了一个紫砂坛子
季长风接过坛子
从包里取出几张黄纸，折成了几只小纸船。
然后，他在纸船上用朱砂笔画了一道坎水符。
“苏酥，帮忙。”
季长风把纸船递给苏酥
“你用妖力托着这些纸船，送进那个石缝里。”
“记住，动作要慢，要柔”
“千万不要用妖力去对抗那股剑气，”
“而是要顺着它，像是水流一样渗透进去。”
“送纸船？”
苏酥拿着几只轻飘飘的纸船，有些怀疑
“这玩意儿能挡住剑气？”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季长风淡然道：
“剑气虽利，却斩不断水。”
“这纸船载着坎水之气，正是为了去润那股燥烈的乾金。”
苏酥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做了。
她屏气凝神，托着第一只纸船，缓缓飘向石缝。
刚一靠近，那股剑鸣声再次响起
苏酥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纸船扔了。
“别怕。”
季长风在后面沉声道。
苏酥深吸一口气，想象自己是一条在溪流中游动的鱼。
她控制着纸船，顺着气流的缝隙
如同一片落叶飘了进去。
奇迹发生了。
那无形的剑刃虽然狂暴
但面对这轻飘飘的纸船，竟有一种无处着力的感觉。
纸船在气流中上下翻飞，却始终没有被切碎。
当纸船飘到石缝最中心的位置时。
季长风将坛子里的泉水泼了出去
“坎水润下，泄金之气！散！”
哗啦！
泉水化作漫天水雾，笼罩了整个石缝。
水雾与剑气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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