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辛苦到极限
一通闹剧，最后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解决完成。
云莎莎原本打算凌晨一两点抓紧时间回家休息，这会儿出了事儿也别想走了，只能老老实实在派出所继续处理后续情况。
特别是等到化名邓二毛，实际姓名邓茂的男人被传唤到派出所之后，名叫汤媚的女人又跟他发生了一些冲突。
邓茂宁可承认自己招嫖也非要让这个给他带来麻烦的女人付出代价，而汤媚则始终表示双方只是朋友，只不过是一起过节喝多了才发生关系并且导致后续争执。她不敢再吵希望息事宁人，但邓茂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罢手；他当着派出所警察的面咒骂汤媚是姬女，还以开房记录作为招嫖证据，非要让警方对汤媚进行处理。
但是这种事儿……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搞！因为即便有邓茂的单方面自爆，要确定嫖娼行为也还需要更多证据；在汤媚不配合的情况下，得花费不少时间进行收集。
换言之……云莎莎今天晚上肯定是有的忙了，回家休息的想法已经变成奢望。
她把这个事儿跟叶浩发消息说了，叶浩也只能安慰她稍微忍耐一下。顺带叶浩也提一嘴他这边晚上也忙的要死，原来就在一班解救一名‘跳楼女子’的时候，二班留守消防站也遇到了麻烦。一辆载满修路用铺装沥青的运载车，为了躲避逆行的电动车，一不小心撞进了旁边花坛里面。尽管消防车过去之后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帮忙将车子回正，并且再由一众消防员帮忙将散落到地上的油渍沥青以及石渣铲回到车斗内；但不免沾在车轮、鞋底、铁锨上的沥青和油渍，却必须弄干净才行。
这些玩意儿看着不碍事，但是却有可能在后续可能发生的火情事件中，引发没有必要的意外。
消防工作容不得这样的偷懒和马虎，疏忽导致的意外也是对大伙儿生命安全的不负责任。因此即便叶浩等人回来辛苦的要死，也还是赶紧帮忙二班的人擦拭和清洗工具。
和其他岗位不太相同，消防员的工具清理修整工作，必须即刻进行而不能有任何拖延。因为警情是不会给人事先准备时间的，所以必须提前做好所有准备工作。
但偏偏沥青和油渣，这玩意儿清洗起来十分困难！
即便消防站里不缺酒精汽油等有效清洗溶剂，但是像鞋底还有消防车轮子底下这种经过碾压的位置，要想彻底清理干净相当繁琐。
而且溶剂虽然洗东西方便，但自身也具备一定危险性。李钟牛这家伙性格死板，不允许手下人一次性倒出来太多溶剂，也不允许用钢刷等风险工具，只能用塑料铲子慢慢的挖。
清理干净之后，又弄水把车子洗一遍，再一次累出一身汗来。
于是二班这一趟出门一个小时就搞完事情所导致的结果，愣是让两个班组的人花了两个小时，才总算清理干净。
所有事情搞完，大伙儿都累的腰酸背痛。双手因为长时间接触汽油，即便有浸塑手套保护，也不免会有一些从口径流进去；弄得手上黏糊糊不说，还容易引发脱皮情况。
而到这时候，大家也总算能够稍微休息一下了。
不管怎么说凌晨的警情相较于其他时间肯定是最少的，这一点已经成为大家的共识。所以几个人轮流休息一下，哪怕只在椅子上坐着在桌子上趴一下，也能够舒服很多。而且这一次是跟二班的人一同值班，稍微简单一些的警情交给他们去忙也没有问题。这些家伙就算同样辛苦，也比一班的倒霉蛋们舒服很多。
“嘿嘿……行啊，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何英俊贱兮兮的笑着，代替马不韦同意了叶浩的要求。
这种话，风平浪静。似乎是真的辖区里所有人都已经玩的筋疲力尽，大伙儿愣是这一晚上都没有接到任何警情。叶浩就这么迷迷瞪瞪的睡着，不知不觉醒来发现天已经亮了。
他站起身活动一下身体，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了腰酸背痛。
而且就连他感觉到了不适，那就更不用提其他人。旁边孙永伟已经没法把腰直起来了，驼着背每走一步都感觉背肌在抽；向志杰稍好一点，却也同样睡眼朦胧哈欠连天满脸都是疲惫劲。刘强和萧逸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都是一副又困又累的模样。就连从楼上下来看看情况的李钟牛，也戴着一副黑眼圈。
大伙儿看起来都已经到达极限。
不过好在马上接班的人就要过来，他们只需要再坚持一点点时间就可以。向志杰提议买几瓶绿茶回来提神，被叶浩赶紧拒绝。
绿茶这玩意儿现在喝了，岂不是待会儿回去之后更加睡不着？
这玩意儿里面也不知道究竟是包含了什么，提神效果比咖啡和浓茶都还要强。但偏偏它又不能让你提起精神，只是让你想方设法都睡不着觉，仅此而已。有几次叶浩值夜班的时候靠喝绿茶来扛，最后发现该困还是得困，但就是怎么都睡不着；又困又睡不着的感觉事实上相当折磨人，于是只能老老实实改成咖啡提神。
几个人只能这么苦苦的熬着，再看二班那几个混蛋简单睡了半宿之后一个个精神状态要好上十倍不止。
说是让他们帮忙执勤，偏偏一晚上什么事儿都没有，这几个混蛋睡的比一班的人更加安逸。
叶浩嫉妒的想着，趁这个时间赶紧去浴室洗一个澡，稍微舒缓一下精神。
很多时顺利下班，叶浩早饭也没心情吃，车也没精神开，直接在路边找了一辆自行车慢悠悠的骑回去。到家之后检查了闹钟再立即往床上一躺，很快鼾声如雷。
“喵？”
三花猫从床底下钻出来，眼神奇怪的看着叶浩仰面朝上四肢张开的模样。
它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叶浩这样的睡姿了，特别是在那个叫云莎莎的女主人住进来之后。
于是三花猫跳上床上，绕着窗沿看着叶浩溜达了一圈。原本想提醒这家伙，猫盆里已经没有了猫粮的事情；但是看看他确实睡着，就只能无奈的放弃，再选择盘到叶浩两腿之间躺下来。
饿了一夜的小橘猫，站在门口气呼呼的冲叶浩叫了两声。
见叶浩非但不赶紧起床伺候，甚至还敢用鼾声回应，它便不爽的翘着尾巴走进书房，决定给这家伙一点厉害看看。
‘啪！’
三花猫轻轻的一巴掌，将小橘猫拍翻在地上。
“喵！”
小橘猫翻身爬起来，震惊的看着三花猫。这家伙晚上把自己的猫粮吃光了不说，这会儿居然还敢打自己？它甚至还阻止自己喊铲屎的添粮，没有天理了这是？
小弟就没有猫权是吧？在这个家里，小弟的地位比铲屎的还低？
“嗷呜~”
三花猫返回完美猫窝，嚣张的冲着小橘猫一声回应。
“喵~”
可怜小橘猫瞪它一眼，垂着尾巴转身离开。
来到客厅之后，这家伙做贼一样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特别关注书房里面的动静，关注那只该死恶魔是否有注意到自己这边。
一会儿过去，确定除了叶浩的鼾声之外再没有任何动静，小橘猫松了一口气。
它用后腿站立起来，前爪在电视柜的抽屉上用力扒拉。不一会儿抽屉当真被它打开，里面存放着的猫粮猫条猫罐头还有一些猫零食，全部暴露在小橘猫的视线当中。
眼睛仿佛都在发光，小橘猫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吃的，又嘴馋又犹豫。
猫罐头的铁壳子，它已经尝试过好多次；尽管里面的东西最好吃，但是打不开就是打不开。猫条倒是不难撕开，但里面东西分量太少，不顶饿也不过瘾。
猫粮就算了，吃的有些腻了！
于是……小橘猫很简单的思索一番，就将注意力放到堆在一角的那十几袋猫零食上面。
再一次做贼心虚的左右看看，确定三花猫没有跑出来偷窥自己，小橘猫迅速低头叼起一袋猫零食，将它拿出来之后再用脑袋将抽屉关好。
紧接着它毫不犹豫叼着零食袋跑进厨房，扒拉一下打开洗菜盆底下的柜门钻进去，身影消失无踪。
隐约间里面传来撕扯声以及塑料袋的哗啦声，但被门挡住的声音却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三花猫倒是在书房睁开眼睛，却也只看厨房那边一眼，很快重新继续假寐。
“嗷呜~”
打一个哈欠，三花猫换一个姿势仰躺着，翘着一条腿把背靠在叶浩大腿内侧，脑袋则仰面朝上，仿佛盯着叶浩的裤裆。
其实之所以这么睡，是因为这个姿势会让背后倚靠处有一丝通风的缝隙，睡起来稍微凉爽一点。再加上有叶浩的大腿撑着，哪怕把腿举起来也不会累，甚至还能再多一丝趣味性。
就好比它很清楚小橘猫偶尔会偷吃零食一样，这不是很有意思么？
到时候等它偷吃的事情被发现，那么所有数量不对的零食和猫条，就都可以归咎到那家伙身上。
而它……当然是一只无辜猫啊！
……
“叶浩！叶浩！”
叶浩睡的正迷糊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云莎莎的声音。他也不睁眼，只将手伸出去精准一捞，就抓到云莎莎把她勾下来扑到自己怀里。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他跟云莎莎经常享受这样的亲昵。
但是这一次却发生让叶浩意外的事情，云莎莎闷哼一声伸出手，狠狠在叶浩的腰间掐了一下再用力一拧，迅速让叶浩清醒过来！
“啊！谋杀亲夫啊！”
叶浩惨叫一声，这一下终于彻底清醒了。
而一清醒，他就听到旁边枕头底下传来的手机震动以及铃声。这时候反应过来，才知道是闹钟响了却因为他睡的太熟而没有效果，直到云莎莎无奈过来提醒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浩打个哈欠坐起身，接过云莎莎递来的衣服穿上。再看自己腰间还被披了一床薄被，明明睡觉的时候应该没有盖被子才对。
“当然是接了叶语沛回来的啊！今天圣诞节，学校里不搞晚托，所以五点半就放学了。”
云莎莎嫌弃的看一眼被子上鼓起的小帐篷。
“这两天都忙糊涂了，完全忘记了叶语沛学习的事情。早知道她放学早，我就该把闹钟定早一点，跟你一起去接她了！”
叶浩翻身下床。
“闹钟就吵不醒你，就别谈什么定早一点啦！再说这几天你我都忙，其实叶语沛很懂事，并不会对此有什么意见。我去接她的时候还不是迟了一点，这孩子都已经在公交站台等车了。如果不是我运气好看到她，说不定还得在学校门口找好久。话说那电话手表的定位功能也是差劲，果然当时就该买更好一点的。”
云莎莎一边唠叨一边收拾床铺，看到靠脚的位置沾了好些猫毛，她不由嫌弃的撇嘴。
但是自己找的男人自己养的猫，娇惯成这样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一只猫的寿命顶多也就十几年，能宠几年就算几年吧！等到叶语沛去上了大学，家里也就它们能陪着自己两人了。
“沛沛呢？”
叶浩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却没在客厅里找到叶语沛。
“出去买东西去了！她数学本用完了，路边找的那家文具店卖的太贵，她就说要到小区外面的超市里面买。”
云莎莎随口回答，又把叶浩放洗衣机里洗好了的衣服拿去阳台晾着。
虽然这时候已经差不多天快黑，即便晾着也没法晒开，但总归比继续放在洗衣机里面闷臭了要好。而且叶浩难得搞这种马虎事，可想而知他早上回来的时候有多累，云莎莎想着就有些心疼。
叶浩跟云莎莎聊了一会儿，再看时间发现已经七点十几分了。
车子留在了消防站，很遗憾现在必须马上出发才不会迟到。因此顾不得跟云莎莎寒暄，也顾不得等叶语沛回来见她一面，叶浩拿了一包云莎莎买给叶语沛的面包，再赶紧出门。
其实云莎莎也差不多得赶紧去上班了，但谁让叶语沛还没回家，家里必须留一个人等她呢？
云莎莎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叶浩也就拱手告辞。
半路上也没有碰到叶语沛，叶浩心里稍微有些遗憾。不过再看到路上接踵摩肩的行人，他的心情又不免变得有些烦恼起来。很显然，今天晚上大概率会跟昨天一样的忙碌。
一路把自行车快蹬到冒烟，叶浩感觉精神已经完全恢复，人彻底清醒过来。
到了消防站，出乎意料的居然除了刘强之外，其他人一个都没有过来。往往都是最先到达消防站的李钟牛，今天居然也‘迟到’了，这还真是难得。
询问了周楠松才知道，李钟牛腰肌劳损疼的厉害，这会儿正在理疗店里按摩，已经打过招呼让叶浩帮忙处理一下接班的事情。
“你这算不算默认的二把手？”
艾建华笑着跟叶浩开玩笑，毕竟李钟牛选了他这个新人，而不是选择孙永伟和萧逸这样的老人。
“难道你不是么？”
叶浩翻个白眼。
朱强带着几个人在外面执勤，留艾建华和周楠松在消防站里值班。这已经足以代表朱强对这两个人的信任，认为他们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要知道就连叶浩，也没达到李钟牛的要求呢！昨天在消防站里坐镇的是李钟牛自己，就已经足够证明这一点。
“再说了，班长的身份也就是一个月多三四百块钱；却偏偏什么鸡毛蒜皮的都得管，这能算得什么好事？”
叶浩不屑的吐槽着。
“也对！”
艾建华点点头，跟叶浩相视一笑，果然还是当个不操心的平民老百姓最好。
两人嬉笑一阵，艾建华跟他交代了工作。白天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事情，消防站只出警了两次，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所以今天的交接班其实很简单，不到五分钟就处理完毕了。
很快向志杰、萧逸也抵达消防站，李钟牛在八点钟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也赶了过来，只唯独孙永伟迟到。
发消息一问才知道，老家伙已经腰疼的起不来了。之所以没给班上打电话，只因为还想着坚持一下贴个膏药熬住赶紧过来，只可惜最终还是没能坚持到底，被妻子拦在家中。
无奈，今天的工作就又少了一个人。
现在只能祈祷晚上不要出太多的事情，否则恐怕把人砍成两半都不够用的。而艾建华得知一班缺人的事情，表示可以帮忙顶岗一下，则被叶浩考虑一下之后拒绝。
虽然大家都已经很辛苦了，但也没必要把其他班上的人也都搞到极限。艾建华刚才说是整个白天没出多少事儿，但叶浩只看消防车里的道具使用情况，就知道他绝对没说实话。确实是只出警了两次，但是至少一次下水一次爬楼，都搞的非常辛苦。而且消防站里只有艾建华和周楠松两个人，可想而知有多辛苦。
这种情况下，就没有必要要求他们继续受累，还是让已经休息六七个小时自己来干，才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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