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天枢星纲真解
顾长渊闭上双眼，抬起长剑，上空星河随着他的动作开始蜿蜒。
《天枢星纲真解》，是星子胥穷尽一生心血而成的至高功法。
其共七令，它不只是星辰大道的极致演绎，更融合了因果、时间、空间等多种至高法则。
“《天枢星纲真解》？”
星破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作为星族七始祖之一，作为跟随星子胥征战无数年的征伐之祖，他对《天枢星纲真解》自然不会陌生。
此刻，他在顾长渊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气息。
星破军的嘴角那个冷硬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不是嘲讽，是期待。
就在拳风触及顾长渊眉心的那一瞬间——顾长渊睁开了眼睛。
星河之中，七颗核心星辰依次亮起。
“第一令——定轨。”
以顾长渊的剑尖为起点，以星破军周身的七颗暗星为节点，以整片星海为边界，编织出了一张覆盖方圆数千丈的巨大星轨网络。
星破军感受到了。
不是被攻击的感觉，不是被锁定的感觉，而是一种更微妙、更隐蔽、更让人防不胜防的感觉。
他的每一步，都被定义了。
他只是觉得，自己无论往哪个方向移动，都像是在一条被提前挖好的河道中行走。
但星破军不是普通人。
他是征伐之祖，是星族七始祖中战斗经验最丰富、对战场感知最敏锐的存在。
他在“定轨”生效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不是通过感知，而是通过“反常识”。
他在心中默算了一下自己接下来可能采取的三种进攻路线，然后尝试着偏离其中一条路线的方向，朝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移动。
他的身体按照他的意志动了。
但他的移动轨迹，和他之前默算的那三条路线之一，重合了。
不是他主动选择了那条路线，而是那条路线“恰好”就是他身体移动的方向。
他的意志没有改变，他的意图没有改变，他明确地想要偏离那条路线。
但他偏离后的新路线，依然在顾长渊的星轨网络中被写入了某一条预设的路径。
不是“强迫”他走某条路，而是他所有可能走的路，都被提前画好了。
无论他怎么选，他都在顾长渊的轨道上。
星破军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他终于完全确认了，对方对天枢星纲真解的领悟，不是“初窥门径”，不是“小有所成”，而是已经触摸到了第一令的核心。
不知为何，他心里浮现一丝满意。
星破军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七杀·屠。”
一声低喝，七颗暗星中的第五颗骤然亮起。
那颗代表“屠”的暗星，光芒从暗红变成血红，从血红变成刺目的猩红。
一道血色的光柱从暗星中射出，直奔顾长渊而去。
“第二令——定序。”
光柱在距离顾长渊三尺的地方，消失了。
天枢星纲真解第二令，定序。万物有先后，定其序，便定其因果。
改变发生的先后顺序，先有因还是先有果，在真解的定义下可以互换。
敌人一剑斩出，可以定义“剑先命中，后出手”。
于是那看似躲不开的一剑，变成先受创、再出招，因果颠倒，力量崩溃。
星破军见此，战意大盛。
“好！”
七颗暗星在他身周的运转速度骤然加快，暗红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浓郁。
七种星煞形态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开始融合。
来，让我看看你的《天枢星纲真解》，到底学到了几分。
顾长渊的目光落在那七道正在凝聚的血色光柱上，落在星破军周身翻涌的暗红色煞气上，落在那七颗缓缓旋转的暗星上。
他挥动手中长剑，剑尖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星河随着他的动作在星族秘境上空蜿蜒流动。
强大的星辰之力激荡在上空，引得无数星族族人抬头仰望。
那股从星空中传来的压迫感，即便是隔着距离，依然让每一个星族族人的血脉微微发烫。
那是始祖级别的战斗。
顾长渊的剑尖在圆弧的终点停住，剑身上的纹路在这一刻骤然变色。
“第四令——定时。”
那七道血色光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来。它们从七颗暗星中射出，穿过虚空，直奔顾长渊。
但是在靠近顾长渊的一瞬间，又瞬间变得迟缓，然后凝滞。
“第三令——定位。”
星破军只感觉身后空间一滞。
他的“位置”被锁死了。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移动，无论他用什么方式挪移，他的空间坐标都不会改变。
顾长渊的身影从星破军身前消失了，下一瞬出现在了星破军的身后。
“终令——定道。”
上空的星河在顾长渊说出“终令”二字的时候，猛地一震。
然后，它落了下来。
整条星河从星海上空降下，与顾长渊手中的长剑的剑意融为一体。
他右手挥动长剑，猛地向着星破军劈下。
星河也随着他的动作，猛然落下。
星破军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的笑。
他没有躲避。
他右手挥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七颗暗星在他挥手的瞬间光芒大盛，暗红色的光芒从暗星中涌出，如同七道血色的瀑布，汇聚到他的右手掌心。
他的右拳迎着顾长渊劈下的星河轰出。
两种至高的力量在碰撞的瞬间，不是炸开，不是扩散，而是，湮灭。
顾长渊的“定道”定义了一切，星破军的“征伐”否定了一切。
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星族族人即便有护族大阵的保护，依然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劲风。
光芒散去。
星海上空，两道身影依旧悬浮在各自的位置上，距离与碰撞前相差无几。
星破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黑色甲胄的胸口位置，多了一道长长的裂痕。
拳面上有几道浅浅的剑痕。
皮外伤。
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伤势连“伤”都算不上。
“好！”
他又说了一个“好”字。
但这一次的“好”，和之前所有的“好”都不一样。
第一次的“好”是认可。你值得我认真对待。
第二次的“好”是满意。你的实力超出了我的预期。
而这一次的“好”，是接纳。
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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