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抓活的
江凡收起星盘,转身往回走。
安秋然还站在原地,剑已经收了,风吹动她的衣摆,如同仙女临凡,分外出尘。
上官厉盘坐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他没有被绑,也没有被下禁制,但他不敢跑。
他的头发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安秋然看到江凡回来问道:“处理完了?”
“嗯。”江凡看了一眼上官厉,有些为难,“这人怎么处理?”
安秋然没说话,等着他决定。
江凡看着上官厉,有些犹豫,这老头不是纯纯的坏人,只是走错了路。
但是用三千条人命换来的修为,这事怎么也说不过去。
杀他?放他?他做过那些事,总要有个交代。
他正犹豫着,一道破风声从头顶传来。
不是风的声音,是有什么东西在高速移动,撕开了空气。
那声音很尖锐,像哨子,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尖叫。
江凡猛的抬头,看到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夜空中落下,像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直直砸向他。
江凡抬手挡住第一道攻击,他的手掌和血光撞在一起,炸开一团火花,手掌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但没受伤。
但第二道紧跟着落下,比第一道更快绕过了他的拦截,从侧面绕了一个弧线,准确命中上官厉的胸口。
上官厉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击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一团猩红色的雾气在他胸口炸开,不是炸,是爆,像一颗水球砸在地上,溅开漫天的红雾。
那红雾像活物一样,顺着他的衣领往里面钻,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血管,钻进他的经脉。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嘴唇发紫,眼眶凹陷,皮肤失去光泽,像一棵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树。
有什么东西在从他体内往外抽,抽他的血,抽他的灵力,抽他的命。
他咬着牙,拼命催动灵力抵抗,但那团红雾像是长了牙齿,一口一口啃噬着他残存的修为,每啃一口,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少元婴中期。”安秋然低声说,手按在天刑剑柄上。
江凡没有动,抬头看向半空。
半空中悬浮着一个人,同样穿着暗红色的长袍,但比之前那个红袍人华丽得多。
袍角绣着金色的云纹,云纹是用金线绣的,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腰间系着一条白骨串成的腰带,骨头的颜色很白,白得发亮,每一块骨头都打磨得很光滑,大小一致,像一串珠子。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阴柔,眉毛细长,像两把刀。
嘴唇很薄,薄到几乎没有,抿着的时候像一条线。
眼睛是狭长的丹凤眼,看人的时候微微眯着,像在打量一件货物,又像是在估算这件货物值多少钱。
他的目光从江凡身上扫过,在安秋然身上停住。
然后慢慢地、从上到下地看了一遍,那眼神不是看人,是看东西,带着一种黏腻的、让人恶心的贪婪,
像一只苍蝇趴在食物上,舔着舌头,想着从哪里下口。
“哟……”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故作优雅的懒散,像是一个纨绔子弟在茶馆里品茶,“这穷乡僻壤,居然还有这种绝色。”
他舔了舔嘴唇。舌尖在嘴唇上慢慢划过,从左到右,很慢,像是故意的。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安秋然,从她的脸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个人,是在剥一个人的衣服。
安秋然的眼神冷了,是生气,是愤怒,更是一种更深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寒意。
天刑剑出鞘了。
剑身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她没有说任何废话。一剑刺出。
剑尖上凝聚着一点白光,像是一颗缩小的太阳。
那点白光炸开,化作一道手臂粗的雷霆,从地面直直劈向半空中的红袍人。
天雷。不是普通的雷,是天刑剑引动的天雷,带着浩然正气,带着天道威严。
雷霆所过之处,感觉虚空都要被撕开一道口子。
地上的草被压弯了,不是风吹的,是那股气势,那股不可违抗的天威。
红袍人的笑容收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女人说打就打,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种级别的攻击。
他抬手,一面血红色的盾牌在身前凝聚,盾牌很大,有一人高,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
骷髅头的眼眶里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火焰没有温度,但看久了会觉得冷,冷到骨头里。
雷霆撞上盾牌。
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盾牌碎了,不是慢慢碎的,是一瞬间碎的,像玻璃被锤子砸中,碎片四散飞溅。
但雷霆也散了,能量耗尽了,化作漫天的光点,像萤火虫,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红袍人被震退了三步,他的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头发散了,披在肩上。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不是受伤,是意外。
他没有想到,一个元婴初期的女人,能把他震退三步。
他的眼神变了,从轻浮变得认真,从认真变得阴冷。
江凡认出了他。
搜魂红袍人的记忆里,有这个人,陆录,元婴中期,古魔教血魂使者。
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位化神期陆长老的孙子。
星盘上那颗正在接近的亮星,就是他爷爷。
而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红袍人自爆了招魂幡。
招魂幡里的血魂晶四散开来,对古魔教的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能帮助他们修炼、突破、疗伤。
血魂晶是招魂幡的核心,是无数魂魄凝聚而成的结晶,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的魂力。
附近区域的古魔教弟子都会被吸引过来,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陆录是第一个到的。
江凡看着陆录,脑子里转得飞快。化神期的陆长老还有两天就到,他正愁怎么从化神手里抢血魂池。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筹码吗?他对着安秋然大喊:“师姐,捉活的!”
安秋然听到他的话,剑势收了几分。
本来这一剑能直接劈到陆录脸上,雷霆能把他整个人吞没,现在只劈到他面前三尺,被他的护体血光挡了下来。
雷霆在他面前炸开,把他的头发吹得更乱了,但没有伤到他。
但陆录不这么想,他觉得这女人是在看不起他。
他堂堂元婴中期,古魔教血魂使者,被一个元婴初期的女人压着打,还要被“捉活的”?
他的脸涨得通红,愤怒在心中燃烧。
“大言不惭。”他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更加阴冷,像两把刀,能割人,“等下就让你知道本大爷的厉害。”
他又看了安秋然一眼,这次更慢,更刻意,像是在故意挑衅。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侵犯着安秋然,还舔了舔嘴唇,那样子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像一条蛇吐着信子。
安秋然的脸色再一次变化,她的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冰,能冻死人的冰。
天刑剑上的光芒猛地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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