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现身
正厅里,慕容磊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不会把自己的后代交出去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红袍人,而是看向上官厉。
那目光里有失望,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心。
他和上官厉认识上百年了,年轻时一起游历过北荒洲,一起闯过险地,一起喝过酒。
后来各自继承了家业,来往少了,但那份交情一直在。
他以为上官厉闭了死关,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没想到再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上官厉避开他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
他的眼皮很薄,能看见下面的眼珠在微微颤动,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没有回头路。
慕容磊面对红袍人与上官厉的双重威胁,依旧不肯低头。
看到老友的犹豫,慕容磊的剑率先动了。
一股浩然正气从剑上涌出,像山间的晨雾,缓慢,绵密,却无处不在,向着红袍人涌去。
红袍人没有动,他的手掌翻过来,掌心向下,五指虚虚一抓。
无数道暗红色的血丝从指缝中钻出来,像植物的根系,又像血管,密密麻麻地朝慕容磊蔓延过去。
那些血丝所过之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腥甜味。
慕容的剑往下一点,剑尖触地的瞬间,一圈青色的光波从剑尖荡开。
光波所过之处,血丝像是被火烧到的蛛网,蜷缩、卷曲、化为灰烬。
青光和血光在地面上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带着令人作呕的焦臭。
红袍人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老头,剑意居然如此纯粹。
他不再试探,双手结印,暗红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在他身周凝聚成一条条血色的锁链。
那些锁链有十几条,每一条都有手臂粗,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燃烧,散发着刺目的血光。
锁链像蛇一样在空中扭动,从四面八方朝慕容磊缠去。
慕容磊的剑势变了,他不再防守,剑尖上挑,一道青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化作数十道细小的剑影。
那些剑影不是斩向锁链,而是围绕着它们旋转,每转一圈,锁链上的符文就暗一分。
不是硬碰硬,是消磨,是用自己的剑意去磨掉对方的血祭之力。
这是一种极耗心神的打法,但他的剑意稳得像老僧入定,不急不躁,一圈,两圈,三圈。
锁链上的符文开始剥落,像墙上的漆皮,一片一片掉下来,落在地上化作血水。
就在这时,上官厉动了。
他一直站在角落里,像一截枯木,此刻忽然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种空洞的决绝。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一团黑色的光芒从掌心升起。
黑色光芒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无声无息地朝慕容磊抓去。
慕容磊感觉到了背后的寒意,他想转身,但红袍人的锁链又缠了上来。
三条锁链从正面刺来,不是缠绕,是穿刺,尖端锋利得像矛,带着呼啸的风声。
他咬牙,剑光在身前织成一面青色的盾,挡住了锁链。
盾碎了,锁链也碎了,但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鬼爪之下。
鬼爪落在他背上,没有声音,没有撞击,只是无声无息地穿过了他的衣袍,没入他的身体。
那一瞬间,慕容磊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是疼,是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像整个人被扔进了冰窟窿。
他的动作慢了,剑上的光芒也暗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走了力气。
红袍人抓住机会,锁链再次凝聚,这次只有一条,但粗了三倍,上面的符文亮得像烧红的烙铁。
它直直撞向慕容磊的胸口。
慕容磊抬起剑挡,剑碎了。
那柄跟了他几十年的剑,从中间裂开,上半截飞出去,插在正厅的柱子上,嗡嗡地颤。
锁链的余势撞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又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大口血。
他单膝跪在地上,用断剑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衣袍破了好几处,左肩上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但他的背脊还是直的。
他看着红袍人,又看了一眼上官厉,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
红袍人站在他对面,手掌上的暗红色光芒还在跳动。
慕容磊撑着断剑他看着红袍人,又看了一眼上官厉,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两个打一个,古魔教果然威风。”
“爷爷!”慕容音扑过去,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她的手在发抖,碰到慕容磊的手臂,满手都是湿的,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慕容华也跑过来,蹲在旁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红袍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慕容磊。”他叫了一声名字:“本座给过你机会。”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慕容毅挡在父亲前面,手握着剑,眼神坚毅。
但是红袍人手气红光,无视了慕容毅,他的手伸向慕容音。
就在那只手要伸向慕容音的脸时,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红袍人低头看,那只手很年轻,骨节分明,而且那手握得很紧,像铁箍,他挣了一下,没挣动。
他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年轻人,面容清秀,眼神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
慕容音抬起头,看见那张脸,愣住了。
“江凡?你不是走了吗?”她的声音在发抖,“快走!这两个人是元婴,你不是他们对手!”
江凡没回头,只是松开红袍人的手腕,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慕容家所有人前面。
红袍人没有动,他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眉头皱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这人不简单,气息是元婴初期,但那种气息和他见过的任何元婴都不一样。
不是苦修出来的厚重,也不是血祭堆出来的虚浮,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像是一块铁,被反复锻打了很多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但每一寸都是实的。
上官青锋从角落里跳出来,他脸上还带着伤,青一块紫一块的,此刻又急又气,整张脸都扭曲了。
“上使!就是他!他叫江凡!”他指着江凡,声音又尖又利,“他身上还有一座宝塔,上使,拿下他,那宝塔都是您的!”
红袍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看着江凡,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你是何人?来自哪里?”
江凡没理他,他甚至没正眼看他。
上官青锋又跳出来了:“大胆!上使问你话,你聋了?”
他往前冲了一步,手指戳向江凡的脸:“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这是古魔教的上使!识相的赶紧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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