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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血祭


慕容毅看着天边的血色,一惊确认了那是什么。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世面不少,血祭这种事,他当然认得出来。

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窗框被他攥得发白,指节咯咯响,但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身后传来脚步声。慕容音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爹,你还没睡?”

慕容毅转过身,语气平淡:“睡不着。”

慕容音把汤放在桌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那道血云在天边蠕动,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盯着这边。她打了个寒颤,脸色有些发白。

“那云……”

“别看了。”慕容毅打断她,“回去待着,别出门。”

慕容音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见父亲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那个眼神她见过,小时候有一次,她在山里迷了路,天黑之后找到家,父亲就是这种眼神。

心疼,后怕,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血云更浓了,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滴下来。

寒晶矿。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黏稠得让人想吐。

三千多名矿工被堵在矿洞里,像被关进笼子的老鼠。

洞口被上官家的修士守着,刀剑出鞘,灵力涌动,谁想跑,当场格杀。

已经死了几十个人了,尸体就堆在洞口,没人收,就那么堆着,像一堆破布口袋。

鲜血顺着地面流淌,渗进泥土里,把整片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踩上去黏糊糊的,拔不起脚。

有人趴在洞口喊救命,被一脚踹回去。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出血来,看守的人看都不看一眼。

有人缩在角落里痛哭,哭声在矿洞里回荡,尖锐刺耳,像刀子刮在石头上……

矿洞最深处,一个穿着血红长袍的人蹲在地上,手指蘸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在地上勾勒着最后一道纹路。

那不是颜料,是血,人的血。

他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笔都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那道纹路弯弯曲曲,像一条扭曲的蛇,和周围的符文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覆盖了整个矿洞底部,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活物一样蠕动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血袍人站起来,看着地上的法阵,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法阵亮了。

那些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光芒顺着矿洞蔓延,眨眼间笼罩了整座矿山。

光从矿洞里射出来,把夜空都映红了,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爬出来。

矿工们惊恐地看着自己身上冒出淡淡的血雾。

那血雾从毛孔里渗出来,飘向空中,被法阵吸收。

一个年轻的矿工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臂上的皮肤正在干瘪、皱缩,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果子。

他想喊,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发现对方的脸上也在发生同样的变化。

眼窝凹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榨干。

一个接一个,矿工们倒下了。

有人拼命往洞口跑,但跑到一半就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有人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头,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变成干枯的爪子。

有人跪在地上,对着洞口的方向磕头,额头磕得砰砰响,血和泪混在一起,但没有人来救他们。

洞口的修士们面无表情地守着,一个年轻的修士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小声对旁边的人说:“里面……里面那些人……”

“闭嘴。”旁边的人冷冷打断他,“上使的事,少管,想死你自己去死,别连累我。”

年轻的修士咽了口唾沫,低下头,不敢再看。

一个时辰后,矿洞里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三千名矿工,全部变成了干尸。

他们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姿态,有的蜷缩着,有的趴着,有的跪着,有的伸着手,像是在求救。

但没有人回应他们,干瘪的脸,凹陷的眼眶,张开的嘴,像是在无声地喊叫。

风从洞口灌进去,吹得干尸的头发轻轻晃动,像还有人在动。

血袍人站在法阵中央,抬手一招。

一颗拳头大的血丹从法阵中升起,通体赤红,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血丹里隐约能看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挣扎、在嘶吼、在哭泣,像被关在琥珀里的虫子。

血袍人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把血丹收进怀里。

他走出矿洞,看了一眼天上的血云,嘴角浮起一丝笑。

“成了。”

远处,慕容家。

慕容毅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天际那道血云终于开始缓慢消散。

他的手攥着窗框,指甲嵌进木头里,留下几道深深的印痕。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里面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爹?”慕容音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带着困意,也有担心。

慕容毅松开手,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没事。回去休息吧。”

慕容音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着父亲的背影,把话咽了回去,她点点头,离开了。

院子里,江凡和安秋然站在屋顶上。

两人并肩而立,眺望着那道正在消散的血云。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那云的颜色太不正常了,不是正常的红,而是一种妖异的、近乎黑色的暗红,像凝固的血。

云层在缓慢旋转,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那个方向飘过来,风吹不散,反而越来越浓。

“血祭。”安秋然淡淡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天刑剑的手紧了几分。

江凡点点头。他虽然没见过,但听说过。

用活人的命炼东西,是邪魔外道的手段。

看那血云的规模,死的人至少上千,上千条命,就这么没了。

他看了一眼慕容府的方向,慕容毅的房间里亮着灯,人影在窗前站了很久。

以他的修为,不可能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也不可能感应不到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但他什么都没做,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血云,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江凡收回目光,跳下屋顶。

“不关我们的事。”他对安秋然说,“明天去要地图,早点走。”

安秋然点点头,也跳了下来。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江凡坐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总是浮现出那片血云的颜色。

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像人死前最后看到的颜色,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开始运转功法。

别人的事,管不了那么多。

但功法运转了三圈,心还是静不下来。

那血腥味好像飘进了房间,飘进了他的鼻子里,怎么都赶不走。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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