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万妖殿
两人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脚下明明什么都没有，但踩上去却像踩在实地上，每一步都很稳。
周围的神殿不断掠过，每一座都散发着惊人的气息。
有的神殿里传出诵经声，隐隐约约，听不清内容，却让人心神宁静。
有的神殿里传出兽吼，只是听见，就觉得皮肤刺痛。
还有的神殿里传出丹香，只是飘过来一丝，就让江凡精神一振。
他强忍着进去看看的冲动，跟着牛角一直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牛角终于停下。
前方，是一座比其他神殿都大的巨殿。
殿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三个字：
万妖殿。
江凡和安秋然站在万妖殿门前，有点发愁。
这殿门太高了，高到仰头都看不见顶。
只是站在门前，就能感受到一股苍古、厚重、令人窒息的威压。
“怎么进去？”安秋然问。
江凡摇头，他也不知道。
正琢磨着要不要试着推门，那只悬浮在空中的袖珍牛角忽然动了。
它转了个方向，角尖对准殿门，然后金光大盛。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牛角中射出，笼罩住江凡和安秋然。
那光芒温暖柔和，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牵引着两人，缓缓向殿门飘去。
然后，他们穿过了门。
没错，就是穿过。
那扇看起来厚重无比的大门，在金光触及的瞬间，变得像水一样柔软。
两人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进入大殿内部。
江凡回头看了一眼，门还在那儿，坚实耸立。
他咽了口唾沫，转身看向大殿。
然后他愣住了。
太大了。
这殿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了何止百倍。
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像是一片深邃的星空，有无数光点在缓缓流转。
地面是平整的黑色石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的星光。
而最震撼的，是那些石像。
密密麻麻，排列得整整齐齐，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每一尊石像都有十丈高，雕刻的是各种动物，不对，不只是动物，是妖兽、凶兽、神兽。
有展翅欲飞的巨鹰，羽翼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
有盘踞成山的巨蟒，鳞片层层叠叠，泛着幽光。
有仰天长啸的巨狼，獠牙锋利，眼神凶悍。
有伏地而卧的巨熊，肌肉贲张，仿佛下一刻就会站起来。
还有一些，江凡根本不认识。
有的长着三个脑袋，有的浑身鳞片却长着翅膀，有的像狮子却有九条尾巴。
每一尊石像都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随时可能醒来。
更神奇的是，它们身上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那些光芒颜色各异，有的赤红，有的幽蓝，有的金黄，把整座大殿映照得如梦似幻。
江凡走在一尊尊石像之间，感觉自己像一只蚂蚁爬进了巨人国。
袖珍牛角在前面带路，飞得不快不慢，时不时停下来，像是在辨认方向。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它终于停下来。
前方是一尊凤鸟的石像。
那凤鸟太漂亮了。
通体洁白，没有一丝杂色，羽翼舒展，像是正要起飞。
尾羽长长的，拖在身后，每一根羽毛都雕刻得纤毫毕现，边缘有淡淡的金色光芒流转。
它的头颅微微低垂，像是在看着什么。
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在光芒映照下，像是活物一般，透着温柔和哀伤。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江凡就觉得心神宁静。
这应该就是牛金刚要找的。
可是，妖丹在哪儿？
石像上没有任何能存放东西的地方。
袖珍牛角忽然动了。
它飞到凤鸟石像面前，悬浮在它低垂的头颅前，然后轻轻颤抖起来。
一声极轻极轻的鸣叫，从牛角里传出。
那声音像是牛叫，又像是鸟鸣，说不出的怪异。
但凤鸟石像有了反应。
它身上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然后，石像开始风化。
从头顶开始，一层层石粉簌簌落下。
那些石粉落到地上，就化作光点消散。
先是羽毛，再是躯体，然后是……
一颗拳头大的珠子，从石像心脏的位置露出来。
珠子整体雪白，表面有金色的纹路流转，纹路每闪烁一次，就能听见一声极轻极轻的凤鸣。
袖珍牛角飞到珠子面前，轻轻一碰。
珠子化作一道红光，没入牛角之中。
石像彻底风化，消散在空气中。
江凡和安秋然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整座万妖殿，忽然亮了。
不是那些石像身上的光，而是头顶的星空。
无数光点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把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然后，那些石像动了。
巨狼石像睁开眼睛，幽绿的光芒从眼眶中射出。
巨蟒石像抬起头，发出无声的嘶鸣。
无数残魂，从石像中苏醒。
它们没有实体，只是虚影，但那股气息依旧恐怖。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江凡和安秋然身上。
“跑！”
江凡抓住安秋然的手，转身就跑。
身后，无数残魂追了过来。
巨狼虚影扑来，一爪拍下。
江凡侧身躲过，爪风擦着他肩膀掠过，在地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沟壑。
安秋然反手一剑斩出，剑光与狼爪相撞，她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
更多的残魂围了上来。
江凡咬牙，把速度催动到极致，拉着安秋然疯狂逃窜。
前方，那扇殿门越来越近。
但残魂更快。
眼看就要被追上，袖珍牛角忽然从江凡怀里飞出，金光大盛。
那金光笼罩住两人，然后猛地一闪。
江凡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一轻。
等他再睁眼时，已经回到山洞里了。
牛金刚正盘坐在他们面前，手里握着那只袖珍牛角，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见两人醒来，他咧嘴一笑。
“成了。”
他小心地从牛角里取出那颗雪白的妖丹。
妖丹一出现，整个山洞都被照亮。
那光芒温暖柔和，隐隐能看见一只凤鸟的虚影在其中盘旋。
牛金刚盯着那颗妖丹，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怜爱。
他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看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妖丹小心地收进怀里，站起来。
“走。”
江凡一愣：“去哪儿？”
“离开这儿。”牛金刚已经开始往外走了，“再不跑，麻烦就来了。”
江凡和安秋然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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