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闯李府
江凡余光瞥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者躲在巷口阴影里,正拼命朝他们使眼色。
还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洛风也看见了,他认出了那人,是洛家以前的杂役老陈,专门负责打理后花园的。
江凡心念一动,松开了手。
张管家如蒙大赦,“砰”地关上门,还从里面上了闩。
“走。”江凡低声道,带着几人快步走向小巷。
老陈见他们过来,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
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了一间堆满杂物的破旧小屋。
关上门,老陈“扑通”一声跪在了洛风面前,老泪纵横:“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陈伯快起来!”洛风连忙扶起他,“到底怎么回事?我父亲呢?宅子怎么变成李府了?”
老陈抹了把眼泪,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少爷,老爷他……遭了大难了!”
“几个月前,灵素长老那边派来一个新城主,叫李魁。那人一来就找茬,说老爷账目不清、治理不力,当场就撤了职。
“老爷不服,要去天衍宗理论,结果……结果当天晚上,李魁就带人闯进府里!”
老陈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们把老爷打成了重伤,还用秘法……废了老爷的修为!金丹碎裂,经脉尽断啊!”
“什么?!”洛风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
江凡一把扶住他,沉声问:“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把老爷关进了……关进了地牢。”老陈哭道。
“李府后花园假山下面,有个秘密地牢。老爷就在里面,天天受折磨。李魁还放话,说洛家在天衍剑宗的靠山已经没了,让老爷死了求救的心……”
苏婉气愤的崛起嘴:“如此行径,与魔道何异?”
南宫云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脸色难得严肃:“废人修为,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江凡轻声问:“陈伯,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又怎么逃出来的?”
老陈苦笑:“我年纪大了,他们觉得我没威胁,就留我在府里做些杂活。”
“我是偷偷看见的……少爷,您得救老爷啊!再这么下去,老爷撑不了几天了!”
洛风双眼通红,转身就要往外冲。
江凡一把按住他肩膀:“洛师弟,冷静。”
“我怎么冷静!”洛风低吼,“我父亲被人废了修为,关在地牢里等死!我要杀了李魁那个畜生!”
“杀肯定要杀。”江凡的声音异常平静,“但不是这么杀。”
他松开手,看着洛风:“你现在冲出去,李府护卫几十号人,还有阵法机关。就算我们能赢,动静闹大了,李魁狗急跳墙,先对你父亲下手怎么办?”
洛风一震,慢慢冷静下来。
江凡转向老陈:“陈伯,李魁现在在府里吗?”
“在,在!”老陈连忙点头,“今天李府大宴宾客,来了好几个城中富商和附近小宗门的头面人物。”
“李魁正在正厅摆酒呢,说是要庆祝什么……”
“好。”江凡点点头,“那就正大光明地进去。”
这一次,五人径直回到李府正门。
江凡不再客气,直接抬手,一掌拍在朱红大门上。
“砰!”
巨响震得门框簌簌落灰,门闩应声而断。
两扇大门轰然洞开,惊得院子里几个正在洒扫的仆人尖叫逃窜。
张管家连滚爬爬地从里面跑出来,看见又是江凡几人,又惊又怒:“你、你们敢强闯城主府邸!护卫!护卫!”
呼啦一声,二十多名持刀护卫从两侧廊下冲出,瞬间将五人团团围住。
这些护卫个个气息不弱,最低也是炼气后期,为首的几个更是筑基修为。
张管家躲在人群后面,再次有了底气,声音尖厉地叫嚣: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下这几个擅闯府邸的狂徒!城主怪罪下来,我担着!”
护卫们对视一眼,握紧手中兵刃,一步步向前逼近。
“且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安秋然上前一步,声音清冷依旧。
她素手一翻,一枚通体莹白、刻着天衍剑宗云纹的玉牌出现在掌心。
玉牌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灵光,散发出属于天衍宗核心真传特有的威压。
“天衍剑宗真传弟子,奉命途经柳叶城,特来拜会新城主。”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诸位如此刀兵相向,是要叛出我天衍剑宗?”
话音刚落,南宫云、苏婉、洛风也同时亮出身份玉牌。
四枚真传玉牌同时显现,灵光交织,竟在虚空中隐隐勾勒出天衍剑宗的山门虚影。
这是真传玉牌共鸣时才会出现的异象,做不得假。
护卫们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们不是傻子,好歹是柳叶城城主的护卫,不能不知道天衍剑宗意味着什么。
那是柳叶城真正的靠山,平时哪怕来个外门弟子,城主都要以礼相待,何况是四位真传同时驾临?
为首的一个筑基中期护卫队长,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回头看向张管家,眼神里满是询问和惶恐。
张管家也是脸色一变,但他眼珠转了转,想到自家城主老爷的交代,咬了咬牙:
“什么真传假传!城主今日正在宴请贵客,没空见你们!谁知道你们这玉牌是不是偷的、抢的?给我拿下!出了事我担着!”
这话一出,连那些护卫都听出不对劲了。
担?你一个管家担得起和天衍宗四位真传为敌的后果?
可张管家是李魁的心腹,他的话某种程度上就代表城主的态度。
护卫们进退两难,握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一时间竟僵在原地。
江凡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他原本想着,亮明身份后,对方至少会客客气气请他们进去,哪怕只是表面功夫。
到时候进了府,再见机行事,总能找到机会查探地牢、救出洛父。
但现在看来,这李魁比他想象中还要狂妄。
江凡突然想到……或许是灵素已死的消息还未传到这里,让他以为自己还有靠山在。
“有意思。”江凡忽然笑了。
他走到安秋然身前,目光扫过那些犹豫不决的护卫,最后落在张管家那张又惊又怒的脸上。
“我这个人,脾气其实挺好的。”江凡语气平静,像是在闲聊,“一般情况下,能讲道理就不动手。”
他顿了顿,笑容慢慢收敛。
“但我也最讨厌一种人,给脸不要脸。”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凡的眼神彻底冷了。
那不是愤怒的冷,也不是杀意的冷,而是一种漠然。
仿佛眼前这些刀剑、这些护卫、这个府邸,在他眼中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既然好言相劝不听……”江凡轻声道,“那就换个方式说话吧。”
这一步踏下,整个院子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无风自动,哗啦啦落下,但仔细看去,每一片叶子都有一个平滑的切口。
那是被无形剑气掠过的痕迹。
江凡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做了个剑诀。
嗡…………
空气中响起一声低沉如龙吟的剑鸣。
不是从任何一把剑上发出的,而是从江凡体内,从他丹田中那枚已经蜕变的无相剑意中发出的!
无相剑意,全面释放!
“啊啊啊!”
距离最近的五六个护卫同时发出惨叫。
他们手中的兵刃疯狂震颤,一股凌厉到极点的剑意顺着兵刃传导过来,瞬间侵入经脉。
几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无数细针穿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那个筑基中期的护卫队长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少年体内仿佛藏着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剑。
仅仅只是气息外放,就让他这个筑基中期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结阵!快结阵!”他嘶声吼道。
剩余的十多名护卫慌忙变动位置,想要结成他们平日训练的合击战阵。
可江凡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他第三次向前踏步。
这一次,他终于有了动作,并指如剑,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淡金色的、肉眼可见的剑气从指尖迸发,斩向正在结阵的护卫……
护卫队长咬牙挥刀,刀光化作一片水幕,试图抵挡。
另外几个筑基期的护卫也各施手段,一时间灵光闪烁。
但没用。
淡金色的剑气网所过之处,刀光破碎,灵力溃散。
像热刀切黄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所有防御。
“噗噗噗……”
一连串血肉被割裂的声音响起。
剑气网掠过,护卫们身上的铠甲、衣物被切成碎片,皮肤上出现细密血痕。
不深,但足以让他们失去战斗力,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切断了他们运功的主要经脉节点!
“呃啊……”
惨叫声连成一片。
十多名护卫同时倒地,浑身是血,虽然性命无碍,但短时间内再也提不起半点灵力,成了待宰的羔羊。
从江凡踏出第一步,到所有护卫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个呼吸。
张管家呆立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想跑却动弹不得。
他看着满院子倒地哀嚎的护卫,看着那个连剑都没拔、仅凭剑指就横扫全场的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凡收回手指,看都没看那些倒地的护卫,目光落在张管家脸上。
“现在,”他淡淡地问,“可以带我们去见城主了吗?”
张管家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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