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炼气十层，新任务
江凡在土坑里猛地惊醒。
他气得直捶地：“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看到了！该死的陨石，跟我有仇是吧！”
这就像电影马上就到重点画面，突然有人把电源给拔了。
他红着眼睛，立刻就想再次运转功法冲进去。
“行了，”顾老平淡的声音响起。“天亮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江凡这才发现，周围确实有了微光，不知不觉竟然练了一整夜。
但他哪里甘心，连忙央求：“顾老！再给我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我马上就能看到关键地方了！”
说完，不等顾老答应，他立刻闭眼运功。
江凡意识再次感知到周围密密麻麻的剑丝，也听到了三层方向传来的、规律而沉闷的撞击声。
可是……他等了又等，预想中那声能将他拉入幻境的嘶吼，却迟迟没有响起。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江凡始终没能等到那声带他“入场”的嘶吼。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接受现实，看来只能晚上再试试了。
跟着顾老回到石屋，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江凡打开紧闭的房门，随手收起昨晚落在桌上的毛笔，往床上一倒，几乎是沾枕头就着。
这一晚上精神高度紧张，在幻境里反复“去世”，消耗实在不小。
即便睡着了，梦里也全是各种千奇百怪的死法：砸扁、冻碎、烧成灰、吹成沙……睡得一点也不踏实，跟没睡差不多。
…………
同一时间，玉衡峰，赵寒的居所内。
赵寒手中正拿着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黄皮小本子，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在他旁边，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是上次看到王执事与江凡会面的那人。
赵寒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黑袍人：“你确定……这是江凡那小子亲手写的？”
黑袍人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赵师兄放心，亲眼所见，不会有错。他昨夜匆忙随顾老离去，此物便遗落在桌上，房门也未关严。”
赵寒嘴角勾起一抹不加掩饰的讥诮，手指点了点本子上歪歪扭扭、甚至有些幼稚的笔迹：“没想到，这小子的字……居然写得如此‘别致。”
他显然是在说反话，在嘲笑江凡写的字不堪入目。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封皮上那四个同样不怎么好看的字上，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询问：“‘死亡笔记’……是什么意思？”
他再次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你说，这上面记下的名字……是不是都是他想杀的人？”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应该……不至于吧。这上面还有掌门、厉长老等人的名字。他一个炼气弟子，总不至于狂妄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吧。”
赵寒却不这么认为。
他指着本子上属于自己名字的那一页，后面密密麻麻画满了“正”字，有些笔画力道极重，几乎划破纸背。
“经过这两次事情，他必定恨我入骨。这些‘正’字，依我看，就是他对我的‘仇恨值’。你再看看这里，”
他又指向其他名字：“我师父、李元、王铮，还有这个什么王执事……都是跟他有过节的人。”
黑袍人仍有疑虑：“那他对掌门和厉长老……也有仇？”
赵寒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手指轻轻敲打着本子：“不然呢？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记仇啊，心可真够小的。”
黑袍人想着，好像你的人品也不怎么样吧。
试探着问：“那……我们把此物交给掌门的话，他岂不是……”
赵寒摆摆手，打断了黑袍人的话，笑容变得更深，也更冷：
“不，不急。或许……这东西能有别的用法，你回去继续监视他，有事我会用传讯符通知你。”
那黑袍人吞吐道：“赵师兄……那我拜入玉衡峰的事情……你看……”
赵寒嘿嘿笑到：“你放心，只要你办好这件事，我绝对让你成为玉衡峰弟子。”
等黑袍人笑着离开后，赵寒摩挲着粗糙的纸页，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
江凡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被各种噩梦反复折磨，他感觉脑袋昏沉沉的，并没比睡前轻松多少。
就在他迷迷糊糊，还想再赖会儿床的时候，他猛地清醒过来。
“炼气十层？这是什么情况？”
江凡发现自己居然又突破了，而且连跳三层。
他经过反复确认后，发现确实没错。
然后又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没有醒过来。
看着被掐紫了的胳膊，江凡终于确信自己突破了，而且是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破的。
这诡异的突破方式，这不仅没有突破后的惊喜，反而让他有些后怕。
就在他为此百思不得其解时，眼前忽然毫无征兆地弹出了一片熟悉的界面。
沉寂许久的系统，终于又发布任务了！
【系统任务：剑墟取得天刑剑】
【任务奖励：剑骨丹】
【失败惩罚：收回“剑心通明”能力】
江凡盯着“失败惩罚”那一行，先是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直接抹杀。
但紧接着，心又提了起来，怎么又是收回“剑心通明”能力？
这个能力配合《吞剑术》，简直是绝配！
而且，它还是自己进入那个神秘幻境的关键“钥匙”之一！
目前来说，这个能力绝对不能丢。
“看来，得去找安师姐打听一下剑墟择剑的事情了。”江凡暂且按下突破的疑虑，立刻翻身坐起。
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床铺，目光扫过床头枕边，动作忽然一顿。
咦？我的小本子呢？
他心里咯噔一下，那本黄皮小本虽然不是啥贵重物品，但上面记的东西……实在不适合让别人看到。
江凡赶紧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石屋本就不大，陈设也简单，除了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破旧的柜子，几乎没别的东西。
桌子上下、抽屉里、柜子角落、甚至床底都摸了一遍……没有。
他坐下来，皱眉仔细回忆。
昨晚跟着顾老去剑冢前……好像确实没来得及收拾，就摊在桌上。
早上回来时，房门……似乎是关好的？但我记得走的时候好像没关上吧……
难道被风吹到哪个角落了？还是被山上的野猫野狗之类的小动物叼走了？
江凡觉得有这种可能，但是几率非常小，所以心里仍旧有点不踏实。
但是眼下任务更加重要，他就将这事先放在一边。
…………
天枢峰下。
凭借着安秋然之前给的那块令牌，江凡一路畅通无阻，再次来到了凝露居。
见到安秋然时，她正独自静坐在庭院一角的石凳上，周身气息清洌平稳。
那股因重伤而带来的虚弱感已荡然无存，恢复了往日那种生人勿近的清冷姿态。
见到江凡，安秋然抬了抬眼，语气和她的表情一样直接：“有事？”
江凡原本还想客套两句，比如“师姐身体恢复得如何”之类的。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着安秋然，这种寒暄大概率是自讨没趣。
他索性也直来直去：“安师姐，你是不是……决定要去剑墟了？”
安秋然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她上午才刚和师父叶青冥详细商议过进入剑墟的诸多细节，此事目前除了他们师徒二人，绝无第三人知晓。
江凡怎么会突然跑来问这个？
她没有回答江凡的问题，反而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反问：“你怎么知道？”
江凡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解释道：“之前听你跟南宫师兄提过啊，你说再修养两天就准备去。我算算时间，差不多就这时候了。”
安秋然对这个回答将信将疑。
她当时对南宫云所言，更多是随口敷衍，并未给出确切时间。
这家伙……真能掐得这么准？难道真是巧合？
见安秋然沉默不语，眼神里依旧带着探究，江凡大概猜到她不信。
他也不纠缠，转而问了下一个问题：“那……师姐决定好选哪一把剑了吗？”
这个问题让安秋然又是一愣。
剑墟择剑，对任何弟子而言都是极其私密且重要的事情，甚至关乎未来道途。
她与江凡虽有些牵扯，但关系远未到可以谈论这么重要事情的地步。
他突然跑来，接连问及如此私密且时机敏感的问题，到底想干什么？
安秋然的目光不由得更紧了几分，仿佛要将江凡从里到外看透。
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你问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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