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安静的一个除夕夜。

没有家人的喧闹，没有儿媳的冷眼，没有孙子的哭闹。

只有我，一个人，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

可我不觉得孤独。

反而，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还年轻，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上写满了自信和骄傲。

旁边，是我的同事们，他们冲我竖起大拇指，说：

"林工，牛！"

我笑了。

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畅快。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外，雪停了，阳光照进来，整个房间都是暖洋洋的。

我起床，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下楼吃早餐。

酒店的自助早餐很丰盛，我拿了一些清淡的食物，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妈！妈是我！李阳！"

李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

"妈，我用朋友的手机给你打的，你别挂！"

我沉默了几秒，没挂，也没说话。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让雅琪欺负你！妈，你回来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李阳。"

我打断他：

"你打电话，是因为警察给你们下了搬离通知，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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