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妈，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能报警抓我？"

我看着他。

这张脸，和我逝去的丈夫那么像，可眼神里的东西，完全不同。

"李阳，你记住。"

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生了你，养了你，供你读书，给你买房，帮你还贷，带你的孩子。我做了一个母亲该做的一切，甚至做了更多。但是，我不欠你的。从今天起，你的人生，你自己负责。"

"妈……"

李阳的声音在颤抖：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绝情？"

我笑了：

"你们把我当提款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绝情？你们要赶我走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绝情？现在，轮到我保护自己了，就成了绝情？"

我甩开他的手，走出了门。

身后传来雅琪的哭喊声，老张的咒骂声，还有轩轩的哭声。

可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李阳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他的妈妈，那个永远温柔，永远退让的妈妈，会有这么强硬的一天。

电梯下降，数字一层层跳动。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了眼睛。

五十八年的人生，我第一次，为自己活。

走出小区，外面飘起了雪。

除夕夜的雪，很美，很安静。

我站在雪中，拿出手机，订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然后，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

司机师傅问。

"江岸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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