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6章 又混一起了，尝尝乌鸡的咸淡！
洛滨死后的第三天，沃特的人，找上了休伊。
门铃响起的时候，休伊正坐在沙发上，对着茶几上那只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围巾发呆。
他已经两天没怎么合眼，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眼圈乌青，胡茬冒了一层。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被打断回忆状态的休伊，不知道这时候谁还来找自己，他起身打开房门。
就见门口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笑容职业的男人。
他们是沃特法务部的员工。
进门之后，两人动作利落地在茶几上摊开一份措辞严密的文件，又推过来一张支票，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冷漠，也没有半分多余的同情。
“坎贝尔先生，对于您女友的不幸，我们沃特公司深表遗憾。”
“这是一份和解与保密协议，以及，公司的一点心意。”
其中一个法务，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张价值四万五千美刀的支票。
“签了它，对大家都好。”
休伊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他看到文件里，把洛滨的死，轻飘飘地定义成了四个字，意外事故。
没有名字，没有凶手，甚至没有提到真正的凶手，火车头。
他又看向那张支票，四万五千美元，数字印得清清楚楚，一条人命，在他们嘴里，就值一张纸，和一笔钱。
看着眼前惺惺作态的两人，休伊只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她就在我面前，被撞死了。”
“你们连一句真正的道歉，都没有吗？”
“就想给一笔钱，直接了事？”
见眼前这小子给脸不要脸，依旧不识抬举，法务人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不过为了自己的业绩，他们开始软硬兼施，一唱一和。
“坎贝尔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
其中一个法务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客气，话里却藏着刀子。
“可我得提醒您，沃特拥有全美最好的律师团队。
真要打官司，您耗不起，也赢不了。”
“拖下去，对您没有任何好处。”
另一个法务，“好心”地补了一句。
“甚至，可能影响您的工作，以及您和您父亲以后的生活。”
休伊想起昨天晚上，父亲打来的电话，父亲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劝他认命。
“儿子，拿了钱，开始新的生活吧。
咱们斗不过人家的！咱们只是普通人！”
是啊，他休伊只是一个普通的电器店店员，无权无势，而他面对的，是沃特这样一个连政府都要让三分的庞然大物。
一时间，休伊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那股绝望，像潮水一样，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可他不甘心啊！
从事故发生那天起，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洛滨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想起火车头头也不回的背影，想起她前一秒还在笑着，跟他讨论周末的电影。
“我……”
休伊咬着牙，想直接拒绝，可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却变成了。
“我需要，再想想。”
就在休伊最痛苦，最孤立无援的时刻，一个陌生的男人，不请自来，走进屋内，坐到了休伊的对面。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却没打领带，领口松着，透着一股痞气。
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藏着两把淬了毒的刀。
男人朝那两个法务人员，扬了扬下巴。
“两位。”
他语气慵懒，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借一步说话？”
那两个法务看到他的脸，脸色微变，显然是认得他。
双方对视了几秒，眼镜法务最终冷哼一声，飞快地收拾起文件，起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瞪了休伊一眼。
“你最好想清楚！”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男人这才看向休伊，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嗤笑出声。
“保密协议，封口费……”
“沃特这一套，这么多年了，还真是一点没变。”
他放下文件，看着休伊那双红肿、痛苦的眼睛，缓缓开口。
“他们撞死了你的姑娘，然后想让你拿钱，闭嘴，当什么都没发生。”
“你真的甘心吗？小子。”
休伊浑身一震。
他没想到，这个陌生男人，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的不甘。
“我叫比利·布彻尔。”男人伸出手，他的手掌粗糙，有力。
“我做的，是让那些高高在上，不把人命当回事的‘英雄’，付出代价的活。”
“我盯着沃特，已经很多年了。”
休伊虽然不清楚这人找自己要做什么，但他还是迟疑地，握住了他的手。
布彻尔见状笑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小子，你可以签了那份协议，拿了钱，然后用一辈子去忘掉今天。”
“但你我都清楚，你忘不掉。”
他盯着休伊的眼睛，一字一句，用言语击溃他心中的防线。
“你每一次闭上眼，都会看到她。”
“或者，你可以跟我走。”
“我让你看看，那些英雄光鲜的皮囊底下，藏着什么。
我让你有机会，替她讨回公道。”
休伊看着布彻尔，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他害怕这个男人身上的危险气息，可他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布彻尔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他的眼神飘向窗外，那里仿佛有一段他不愿提起，却永远无法释怀的往事。
“因为，”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很多年前，我和你一样。”
“我也只等回来，一罐骨灰和一笔钱。”
布彻尔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缓缓打开了那段尘封的记忆。
曾经的他，也有过温馨，幸福的日子。
他的妻子，贝加，善良，温暖，那时已经怀孕九个月，肚子高高隆起，他们满怀期待地，等着孩子降生。
布彻尔说起贝加的时候，那双总是狠厉的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一丝柔软。
“她总说，想要个女儿。”
那天，他因为工作，出差在外。
他记得，贝加还在电话里笑着跟他说，等他回来，孩子可能就要出生了，让他工作专心些，快点回来。
布彻尔还记得，当时电话那头，还传来贝加收拾婴儿房的声音。
可最终他等来的，不是孩子的啼哭。
而是一通天塌下来的电话。
就在挂电话的那天晚上，祖国女安娜，在一次城市救援行动中，“失手”了。
一场被官方定义为“意外”的失误，夺走了他怀着九个月身孕的妻子。
等布彻尔发疯一样赶回来，他没有见到贝加最后一面。
沃特只交给他一罐冰冷的骨灰，和一笔所谓的“意外事故赔偿金”。
他们向他保证，那是一场谁也不愿看到的意外，英雄已经尽力了。
他们甚至希望他能“节哀”，能“理解”。
布彻尔狠狠掐灭了烟头。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锋利。
“意外？”
“一个刀枪不入，能在天上飞行，眼睛能射出激光的‘神’！
沃特告诉我，她‘失手’，杀死了一个普通的孕妇？”
他冷笑，笑声里满是彻骨的恨意。
“我要是信了，才是见鬼了。”
也是从那天起，布彻尔就发誓，要让沃特，让祖国女，让所有把人命当草芥的英雄，付出血的代价。
他暗中调查多年，收集黑料，组建自己的力量，像一头潜伏在黑暗里的狼，耐心地，等着狠狠撕咬沃特的那一天。
休伊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这个男人的恨，从何而来。
可他不知道，布彻尔也不知道，当年，贝加腹中的那个孩子，并没有和母亲一起死去。
洛杉矶郊区山脉中，一处戒备森严，外界无从知晓的沃特秘密基地内。
明亮，却冰冷的训练室里，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正在接受特训。
她的身形还带着孩童的稚嫩，可眼神，却被训练得专注，成熟，狠厉，唯独缺少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
随着教官一声令下，女孩猛地腾空而起。
她的眼睛里，亮起灼热的红光，两道激光精准地轰在靶标上，金属靶心瞬间熔穿。
完事后，她又稳稳落地，承受了特制装置的攻击，身形却安然无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飞行，激光眼，钢铁之躯，巨力。
她的能力，与祖国女安娜，如出一辙，只是明显更弱，就像一个还在成长的，弱化版的“小祖国女”。
这个女孩，正是当年贝加腹中的孩子。
贝加死后，沃特秘密地将她从母体中抢救、留下，对外宣称母子俱亡，连布彻尔都被蒙在鼓里。
他们给这个婴儿，注射了当年安娜所用的特制五号化合物的二代稳定版本。
果然，不出所料的，她觉醒了惊人的能力。
如获至宝的沃特，把她当作秘密武器，和未来的童星，培养至今，已经十二年。
女孩从有记忆开始，就只知道，自己是沃特培养的英雄。
她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对那个一心想复仇的父亲，一无所知。
她甚至被反复灌输，要以祖国女为榜样，要成为一个“完美的英雄”。
这是何等残酷的讽刺！
布彻尔最恨的存在，他的亲生女儿却被仇人，养成了那个样子。
基地内驻守的高层，隔着玻璃，看着训练中的女孩，满意地点头。
在他们眼里，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作品”。
而这颗深埋的雷，迟早会在布彻尔与沃特彻底撕破脸的那一天，被轰然引爆。
画面回到洛杉矶市区，沃特大厦。
洛滨之死被公关压下之后，大厦七人组专属休息室内的火车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忘记，那个在她最危急的时刻，出手帮她拦下追兵的男人。
她主动找到楚阳的联系方式，联系了楚阳。
两人约在一个隐秘的会所见面，这里灯光昏暗，气氛暧昧，角落里放着轻音乐，是沃特供给麾下英雄们娱乐的地方。
火车头打量着这个在沃特里罕见的男性英雄，她的眼神里有感激，也有审视。
“那天，谢了。”
“只是，我还是有些好奇。”
她挑了挑眉，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明明看到了我身上的血，为什么还要帮我？”
她习惯了被人算计，她需要弄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想要什么。
楚阳看出了火车头的戒备，对此他早有准备。
他露出一个从容的笑，不疾不徐。
“我帮你，不是因为我认同你做的事。”
“而是我懂，那种被人追着，逼着，身不由己的滋味。”
他没有急着提任何要求，姿态放得恰到好处，想从共同处境去拉近关系。
“在沃特，有着那位压在头上，我们这些底层的英雄，想要活下去，总得互相帮衬。”
楚阳这份伪装出来的坦诚，和不卑不亢的态度，让火车头的戒备，稍稍松动。
尤其是楚阳话里提到的那个女人。
想到那个一见面，就动不动威胁自己，要捏爆自己心脏，射穿自己脑袋的金发女人，火车头心中就一阵恶寒。
她确实需要一个不会出卖她，还能在关键时刻帮她的盟友，眼前这个男人就很不错。
火车头需要盟友，而楚阳也需要通过她，接触沃特更上层的资源，和更多高分的女英雄。
于是两人心照不宣，达成了一种各取所需的默契。
临走时，火车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楚阳。”
“嗯？”
“下次有麻烦，我会找你。”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也一样，有事打我电话。”
说完，她转身离开，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楚阳看着她的背影，鉴定之眼悄然扫过，那行40分，四阶的数据，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他知道，攻略这种心高气傲的目标，急不得。
但冰封路面那一份人情，已经为他撬开了一道缝。
“都说乌鸡大补，这次小爷我也拿拿味！”
他端起酒杯，嘴角缓缓勾起。
另一边，打败魔贾斯回到度假房车休养的小班，依旧怒火难平。
他想不通，为什么撞死无辜者的火车头，可以逍遥法外。
为什么曾经并肩作战的楚阳，会包庇凶手。
他攥着拳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要再冲出去，替休伊和死去的洛滨，讨回公道。
身为哥哥的田洋却冷静地，按住了他。
“小班，你现在冲上去，能做什么？”
“你打得过整个沃特吗？”
田洋比自己这个热血上头的弟弟，要更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力量的可怕。
“你要是真的大庭广众的揭穿了火车头的真面目，他们只会再用一万种方法掩盖，然后把你当成麻烦，抹掉。”
“正义，需要力量，和时机。”
他看着小班，一字一句。
“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活下去，变强。”
小班咬着牙，最终，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虽然以他这个年纪，不理解这社会上的弯弯绕绕，可老哥说的确实有道理。
终究是实力不够！
另一边在布彻尔期待的目光中，休伊最终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签那份协议。
他决定跟着布彻尔，看看真相，讨回公道。
布彻尔满意地笑了，他拍了拍休伊的肩膀，给这个新人，安排了第一步。
“过几天，我会安排你，进一趟沃特大楼。”
“到时候，你会亲眼看到，那些‘神’，到底是什么货色。”
“顺带安插一个监听器，看看这些“英雄”平时都聊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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