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 第164章 喜得麟子,登门告状

第164章 喜得麟子,登门告状


济南的冬,风是刮脸的刀。

林川待在按察司西厅,守着炭火盆,翻了整整两个月的卷宗。

自从他在滕县把蔡大有变做了“稻草人”,整个山东官场的风气陡然一肃。

各府县的官员们仿佛一夜之间都学会了修身养性,贪污的不敢伸手,好色的缩回了头。

大家都在观望,这位年仅二十七岁、背景通天的林宪副,下一把火会烧向哪里。

日子过得平淡,倒也清闲。

转眼进了洪武二十八年。

正月的济南府热闹非凡,大街上鞭炮齐鸣,红灯笼挂满了屋檐,大明朝的烟火气在冷空气里升腾。

林川站在回廊下,看着那红彤彤的景象,心神却飞回了京师。

算算日子,茹嫣应该生了。

在这个没电话、没视频、快递还得靠马跑的时代,这种“异地当爹”的焦虑,让林川备受煎熬。

“是男是女?长得像我还是像她?”林川吐出一口浊气,自言自语。

正月初九。

茹府管家茹福,带着一身风雪,进了按察司后院。

“报喜!恭喜姑爷,大小姐给您生了个大胖儿子!”茹福笑得满脸褶子,那声音比过年的炮仗还响。

林川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茶碗差点摔碎。

“生了?儿子?”

他一把抓过喜信,展开看。

茹嫣的笔迹有些虚,显然是还没回过劲,信里满是温情,还夹了一片婴儿额前的胎毛。

那一刻,林川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噗通落地,化作了满腔的柔和。

他连夜回信,毛笔在纸上疾书。

“好生修养,等孩子大些,为夫定亲自回京带你们母子来济南享福。”

有了儿子,林川感觉全身的骨头缝儿里都透着劲。

男人嘛,只要有了传承,干起活来不仅不累,甚至还想找个贪官练练手,给儿子挣份像样的家业。

刚出了正月,风还没暖,活儿就找上门了。

这日,按察司衙门外有人上门告状。

一对年轻的兄妹跪在门口,不理会门房的驱赶,也不管路人的围观,头磕在青砖上,点名要见林青天。

“林大人,林青天!求您见草民一面!”

西厅内。

林川正在喝茶,王犟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来。

“大人,门口跪着两个苦主。”

林川眼皮一跳:“什么情况?”

“是东昌府清平县来的,一对兄妹,说是家里的少爷被吴老爷害了,求您伸冤。”

林川放下茶碗,眉头微皱:“东昌府?那不是刘钤刘佥事分巡的地盘吗?找我作甚?”

大明官场讲究个领域意识,手伸得太长,容易引起同僚反感。

刘钤那人虽然和气,但私自插手人家的片区,多少有些坏了规矩。

正犹豫间,刘钤自己溜达过来了。

这位笑面虎佥事显然已经知道了情况,进门就拱手,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宪副大人,您这名声,如今在山东可是十分响亮啊,清平县那两位苦主,咬死了只找您,谁劝都不好使,下官无能,这案子……怕是得烦请宪副大人受累,帮下官分个忧?”

刘钤这是给面子,苦主点名,他顺水推舟,人情面子全有了。

林川点头:“既然刘佥事发话,苦主又是一片诚心,那便带进来吧。”

片刻后,一男一女进了西厅。

男的约莫十八九岁,布衣长裤,仆人打扮,身材高大得惊人,肩膀宽阔,站在那儿像截铁塔,只是神色间透着股子悲愤。

女的十六岁上下,一身浆洗得发白的丫鬟装束,五官生得极其标致,只可惜太过瘦弱,脸颊凹陷,面有菜色,显然是长期吃不饱饭,还没长开的模样。

“草民清平县岳冲。”

“草民清平县岳盈盈。”

“叩见林青天!”

两人齐刷刷跪下,头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起来说话。”林川虚扶一把:“你们少爷是谁?怎么被害的?当地县衙没管吗?”

岳冲毕竟是个粗汉子,急得满头大汗却说不利索。

旁边的岳盈盈深吸一口气,声音清冷,极有条理:

“我家少爷唤作徐闻,今年十七,他是东昌府年纪最轻的秀才,两岁识字,三岁背诗,十五岁便中了秀才,原本前途无量,却被清平县的吴家生生逼得自缢,上吊死了。”

小姑娘说着,眼眶通红,声音却没断:

“清平县知县周会来,碍于吴家是当地士绅,判了个自寻短见、不了了之,我们兄妹俩告到府衙也没音讯,这才一路打听,说济南有个连贪官皮都敢剥的林大人,这才拼死跑来求公道。”

林川听得心里一沉。

十五岁的秀才!

在大明朝,这简直是顶级学霸配置。

要知道,那少年还得为父守丧三年,如果中间没这档子事,怕是十二三岁就中了。

这种人物,只要稳扎稳打,进士及第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为了桩婚事,上吊了?”林川问。

岳盈盈点头:“少爷的父亲曾是东昌府同知,因李善长案受了牵连,流放死了,徐家从此中落,那吴家原本跟咱们有婚约,见我家少爷没落,便上门百般羞辱,强行退婚,我家少爷性子刚烈,受不得这份辱,这才……”

林川感慨。

典型的“莫欺少年穷”反向结局。

徐闻那秀才,有气节,但可惜心性还是太嫩。

要是换了林川这种穿越的老油条,退婚?退就退呗,最好能借此机会捞一笔银子,正好去秦淮河畔找那些花魁谈谈人生。

但在这个时代,名声和气节重于泰山,对于一个寒窗苦读的少年来说,退婚确实是灭顶之灾。

“你说你家少爷被吴老爷害了,可有实据?”

岳冲这会儿缓过劲来,闷声道:“大人!我少爷死后,小人得知少爷自缢,气急了,在半道上抢了副上好的棺材给少爷安葬,谁知那棺材竟是吴家的,那吴家长子吴万是县里的典史,带人要抓我,说我是强盗,他这是要做局,要把咱们兄妹弄死在牢里,好没人上告!”

林川听到这儿,眼皮猛地一跳。

“你说你……半路抢了副棺材?一个人?”

岳冲低头:“是,我扛回来的。”

林川上下打量着这个铁塔似的青年,心里忍不住吐槽:好家伙,大明版力王?一口棺材少说也有几百斤,这哥们儿居然能扛着满街跑。

这天赋,当个仆人真是屈才了,这分明是当先锋大将的料。

卷宗里的东西通常是冰冷的,但岳家兄妹眼里的血丝和那股子决绝,是热的。

涉及官绅勾结,又是老朱最敏感的“学子自尽”。

林川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诉状留下!”

“老王,先带他们下去安置,好吃好喝供着,别让外人靠近。”

林川转头看向刘钤,笑了笑:“刘佥事,看来这清平县,我得替你走一趟了。”

刘钤苦笑一声:“林宪副出马,下官自然放心,只是那吴家在清平县根深蒂固,怕是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

林川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绯红官服。

“本官专治各种不好对付!”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复盘。

如果这案子只是简单的自杀,那顶多算民事纠纷,但如果这里面掺杂了知县徇私、典史构陷、逼死人命,那这清平县的知县,大概已经可以开始挑剥皮时的款式了。

“老王。”

“在。”

“让人去准备便衣,咱们不去清平县衙,先去那徐秀才的坟头上看看。”

林川摸了摸腰间的印信,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既然当了爹,就得给儿子做个榜样。

什么叫风宪官?

就是不管你家世如何,不管你关系多硬,只要你敢踩过那条线。

本官就敢送你下地狱!


  (https://www.shubada.com/126580/3914600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