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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先翻翻这个,答案都在里头


而大华将士入川之后,秋毫无犯,不取民间一粟一布,反帮乡民修房垒灶、开渠引水、重垦荒田。

面对这支真正为民请命的仁义之师,谁还愿执刀相向?

饱受摧残的川中父老非但不抵触,反而扶老携幼,沿街摆茶设粥,燃香叩首相迎。

紧随其后,大华官吏星夜赴任,清查户籍、整顿市舶、重立乡约、开仓放粮。

“大华王师”四个字,就此刻进了川人心里,口耳相传,越传越响。

转眼之间,全川上下争相投效,州县争递降表,士绅争献图籍。

岳飞率军入蜀,几乎如入无人之境——所至之处,百姓焚香夹道,乡勇自发带路,连残余贼寇的藏身洞口,都有人悄悄指认。

他要做的,不过是遣精锐清剿张献忠残部,顺手荡平趁乱而起的流寇山匪。

不过十五日光景,整个四川府已尽在掌握。

甫一平定,岳飞即刻整军南下,百万铁甲踏过乌蒙山道,直扑云南。

云南沐氏藩府闻讯,细察大华安民政令、观其军容整肃、察其官员清廉,未作丝毫犹豫,开昆明城门,奉印纳土。

至此,云、贵、川西南三省,尽数纳入大华版图。

同一时间,西北方向,司马懿以雷霆之势横扫甘、凉二州,铁骑长驱直入西疆腹地。

所过之处,坚城望风而降,部落献马归附,短短月余,整个西疆尽入囊中。

而韩信一路,更是势如破竹。

当他与周瑜水陆并进、双线压境,兵锋直指金陵时,城内文武吵得面红耳赤,朝堂几近崩裂。

最终,在左良玉等数十万守军倒戈相向的威压之下,金陵守臣咬牙打开通济门,捧印出降。

金陵周边诸镇,从武昌到镇江,自福州至广州,再至桂北边寨,无不传檄而定。

韩信坐镇金陵,统御两百万虎贲,旌旗蔽日,浩荡南征。

湖北、江苏、福建、广东、广西……一省接一省,望风解甲,降表如雪片般飞入中军帐。

至此,大明旧有疆域,悉数归于大华治下。

那个曾屹立两百余载的大明王朝,彻底化作史册里一行墨迹;

取而代之的,是冉冉升起的新帝国——大华!

它终于在这片崭新的天地间,扎下了深根,立住了脊梁!

就在大华吞并大明、根基初稳的第十日——

一道惊雷炸响北洲大地!

霎时间,风云骤变,列国震动!

大明旧都,京城养心殿内。

朱楧正倚着软榻,与徐妙锦对弈谈笑,闲适如常。

如今大华一统山河,百业待兴,可朱楧却半点不急。

当初他早早设左右丞相、建六部、立内阁,本意就是分权授责,而非事必躬亲。

旁的帝王,总怕权柄旁落,恨不得把每粒米都攥在自己手心;

朱楧却偏不信这个邪——他麾下文能安邦、武可定国,忠心如铁,岂容猜忌?

若还死攥着权柄不放,不是勤政,是自讨苦吃。

说到底,朱楧这位帝王,只需把准大方向、选对领路人、用活一股劲儿,其余琐事,自有满朝贤能扛着往前奔。

他最上心的,从来不是批多少奏章,而是:该把谁放在哪个位子上,才能让这盘大棋活起来?

更妙的是,他早将新世界的铁律公之于众:

超一流帝国,君臣皆享万载寿元;一流者五千岁,二流者一千岁,三流者五百岁。

活得久,不是梦——而是实打实的奖赏。

消息一出,满朝文武眼睛都亮了,仿佛看见自家祖坟冒青烟。

谁不想多看几十年春花秋月?谁愿三十而衰、五十而朽?

听完这番话,百官个个摩拳擦掌,比朱楧还着急建功立业——

因为寿命长短,真真切切攥在自己手上。

至于朱楧自己?他倒真没太当回事。

他有系统在手,积分够用,延寿不过动动手指的事;

可满朝文武不同——他们血肉之躯,寿数有限,没法批量续命。

不是他吝啬,而是现实所限:一瓶延寿灵液,耗分如流水;

救两人,轻而易举;救二十人,尚可咬牙;

若要惠及数百上千官员?那积分池子怕是要见底。

当然,这“见底”只是眼下——假以时日,积攒丰厚,千岁万岁也非难事。

可既然有条坦荡大道摆在眼前,何苦绕远花钱买命?除非脑子烧坏了。

所以,百官刚一聚齐,朱楧开口第一句便是:

“全力冲刺,速升大华为超一流!”

大华不缺人,不缺忠,更不缺刀锋。

朱楧甚至敢断言:论上下一心、万众同欲,五洲之内,纵是那称雄万古的大秦帝国,也比不上今日大华。

论战力?蒸汽轰鸣已响彻江南江北,铁路穿山、轮船劈浪,科技正从第一次工业革命中期,昂首迈向晚期。

朱楧笃信,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曙光,不出三年,必将照亮大华每一寸土地。

剩下的,只差一点时间,一点耐心。

这般国势之下,什么二流、三流帝国,在朱楧眼里,不过是一纸空谈。

朱楧的盘算是:宁可按兵不动,一旦动,就直接跃升为顶尖强国。

主意一定,他便把这股劲儿明明白白地传了下去——文官谋局、武将砺刃,全朝上下立刻拧成一股绳。

眼下根本不用朱楧亲力亲为,满朝文武早已铆足了劲儿,照着这个目标昼夜奔忙。

等大华把脚下这片疆土彻底理顺、扎稳根基,便是挥师再进的时刻。

手下人拼死拼活稳江山,朱楧反倒清闲下来。恰巧徐妙锦怀了身孕,他索性天天陪在她身边,散步、安胎、听胎动,样样上心。

毕竟,这是他穿越两世以来,头一个骨肉。

他怎敢不上心?

这天正陪着徐妙锦在园子里缓步闲逛,一名侍卫匆匆赶来禀报:老朱回京了,点名要见他。

朱楧微微一怔,旋即心里就亮堂了。

此前老朱死活不信这是个新天地,朱楧干脆一咬牙,命人把老朱塞进韩信南征的队伍里,硬是让他亲眼去看。

如今大华已平定旧明全境,老朱也该把这方水土、这方百姓、这方朝廷,看得清清楚楚了。

他回来找自己,再自然不过。

朱楧没摆架子,当场吩咐:“请父皇过来。”

父子再度相见,老朱脸色铁青,眉宇间压着沉甸甸的阴云。

说实话,这一路随韩信大军南下,他亲眼见了太多饿殍遍野、屋舍倾颓、流民塞道的惨状。

原先只当是朱楧故意气他、糊弄他,可那些血淋淋的现实,像冰水浇头,把他心头那团火彻底浇熄了。

怒气散了,愤懑淡了,只剩下震惊与茫然。

这一路,老朱从没当甩手掌柜。每打下一城一县,他都亲自钻进村巷、蹲在田埂、混进市集,挨个问粮价、查账册、听民声。

渐渐地,他对眼前这个“大明”,有了切肤之痛、入骨之识。

也终于想起,朱由检当初那一番话,字字如凿,刻在他心上。

此刻他不得不信:朱由检真是老朱家的子孙,而且是亡国之君。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他越走访、越比对,越发现,这个大明的崩塌,竟和他自己当年亲手立下的规矩脱不了干系。

尤其是藩王制。

当初设藩,本意是让儿子们镇守四方,拱卫朱家天下。

谁能料到,当年封的二十六位藩王,到了明末,郡王已超六百,宗室人口滚雪球般膨胀到二十多万,密密麻麻铺满全国。

养活这群人,一年光俸禄就要三百万石。

可那时的大明,连年大旱蝗灾,国库早被掏空,全年收入才勉强二百万石。

换句话说——朝廷一年收上来的所有粮食,还不够给自家亲戚发工资!

老朱看到这儿,手心直冒冷汗。

当年他只封了二十六人,哪想到他们个个能生、代代疯长,生生把祖宗基业拖进了泥潭。

这感觉,就像自己亲手搭台唱戏,结果台塌了,砸的全是自家脚面。

若真论起根由,大明走到这一步,他当年拍板定下的分封之策,怕是埋得最深的一根引线。

几十万张嘴日夜啃噬国本,国库怎能不空?军备怎能不废?边防怎能不溃?

但这些,还不算最刺他心的。

老朱真正揪心的,是朱楧——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

怎么一眨眼,大明就从开国气象,跳到了山河倾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可梦哪有这么硌人?哪有饿殍的味儿、稻谷的糙、泥土的腥?哪有连做十年梦都不醒的道理?

左思右想,老朱决定当面逼问这个逆子,非得弄清这到底是哪方天地、何种乾坤。

于是他风尘仆仆赶回京城,直奔朱楧府邸。

见了面,老朱也不绕弯子,劈头就问:

“逆子!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好端端的,咱怎么就落在这鬼地方?”

“今儿你必须给个准话,不然——这事没完!”

朱楧听罢,只淡淡一笑,招手让人捧来一本《列国志》,往老朱手里一塞:

“先翻翻这个,答案都在里头。”

老朱满眼狐疑,不明白这逆子又在耍什么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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