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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逃!必须立刻逃!


“老天爷……那是什么?!”

“天皇在上……世上真有这般巨船?!”

“疯了……这哪是船?这是会走路的城池啊!”

藤原川脑中嗡鸣一片,双腿发软,却在下一瞬猛然暴喝:

“掉头!全速撤!快——!!!”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船,也不及眼前这巨舰一半高。

隔得越远,越显其骇人——那不是船,是碾碎一切的铁山!

他终于彻骨明白:大华早盯上他们了。

只有举国之力,才能铸出这等海上堡垒。

逃!必须立刻逃!一刻都不能多留!

那庞然巨舰劈开海雾现身,一切便已尘埃落定。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海天,又一艘倭船在火光中炸成漫天残骸。

海面翻涌着暗红血浪,碎木与断肢浮沉其间,迅速晕染开一片猩红。

藤原川刚嘶吼出“撤!”字,几百艘倭寇战船便如受惊鼠群,齐刷刷掉头狂奔。

不是犹豫,是魂飞魄散——那铁甲巨兽压根没靠近,隔着几千米远,一炮一船,弹无虚发!

这是什么?是雷神挥锤?是海龙吐息?

他们手里的橹桨、竹弓、锈刀,拿什么去碰?

不逃?等它慢悠悠踱过来,把人连船带骨头碾成齑粉吗?

霎时间,倭船四散奔逃,桅杆歪斜,帆布撕裂,连方向都顾不上辨。

而巨舰甲板之上,周瑜一袭玄色披风猎猎翻卷,手执黄铜望远镜,目光冷峻如刃。嘴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丝淬过冰的讥诮。

朱楧亲点的海军大帅,接到密令即刻南下——清剿藤原川部,一个不留;胆敢拦路者,格杀勿论。

他带来的舰队,旗舰是排水万吨的铁甲巨舰,另配三百余艘中小型铁甲快船。小者载兵数百,大者逾千,十万水师精锐,尽汇于此。

更别说舰上还驻着一支海上空骑——鹰隼盘旋于云层之下,专司哨探。

早在倭寇驶近朝鲜半岛时,高空斥候便已锁住其踪,火速传讯。周瑜当即下令合围,借浓雾掩形,悄然迫近。

可那巨舰实在太过巍峨,纵有雾障遮掩,数千步外仍如山岳矗立,藏无可藏。

于是周瑜抬手一挥:“开火!”

主炮怒吼,五千米内,指哪打哪,三发三中,三艘倭船应声解体。

可惜倭船形制雷同,难辨将旗所在。否则,周瑜早一炮掀翻藤原川的座舰。

见敌阵溃散,周瑜冷笑一声,厉声下令:

“全军压上!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得令!”

号角穿云,三百铁甲战船如鲨群离群,破浪而出。

它们虽不及旗舰恢弘,却同样裹着厚钢板,烧着黑煤,蒸汽嘶鸣如猛兽低吼——哪是靠风吃力拉扯的倭船能比?速度、火力、防护,全被碾得渣都不剩。

一场海上围猎,就此铺开。

倭寇毫无招架之力。炮声滚雷般炸响,船体崩裂、桅杆折断、火舌吞没甲板……海面成了炼狱屠场。

溃逃中,藤原川率残部仓皇钻入朝鲜海峡,一头扎向扶桑腹地。

这是本能——仿佛唯有退回故土,才能喘上一口气。

可韩信舰队如影随形,紧咬不放。

不过一日之间,双方已跨过朝鲜海域,闯入对马海峡。一夜追击,倭船十去其九,沉没于滔滔碧波。

抵达对马时,藤原川身边只剩十七八条破船,船板开裂,帆布千疮,连桨都快划断了。

而大华舰队,依旧黑压压缀在后方,蒸汽白烟如索命符,越逼越近。

藤原川悔得肝胆俱裂——早知大华水师这般凶悍……

打死他也不敢招惹啊!

此刻他只剩一个念头:拼死也要抢在船沉前,撞上九州岛的岸!

只要踏上扶桑土地,或许还能搏一条生路;否则,唯有一葬沧溟!

“轰——!!!”

又是一声撼海巨震。

“嘭!”

再一艘倭船炸成火球,木屑横飞。

藤原川浑身一颤,嘶声狂吼:

“划!给我玩命划!谁停,谁死!”

可手下早已脱力——整整三十个时辰没合眼,胳膊抖得握不住橹,嗓子哑得喊不出声。

藤原川急疯了,当场斩了三人立威,可没人再动一下手指头——真不是不听令,是身子骨已榨干最后一丝气力。

他猛地回头,只见大华战舰黑影愈来愈近,炮口寒光刺目。

绝望,像冰冷海水,一口一口灌进喉咙。

堂堂守护大名,竟要葬身这无名海沟?

就在他眼前发黑之际——前方海平线上,赫然涌出一支庞大舰队!

清一色安宅船为骨干,关船、小早如蜂群拱卫左右。

藤原川一眼认出——那是扶桑本土水军!

安宅船虽笨重,却坚厚如堡,百人登舰如履平地;数十水手即刻操舵转向,战时稳若磐石。

他鼻子一酸,差点跪倒在甲板上。

再顾不得颜面,转身嘶吼:

“升白旗!立刻向北朝水师请降!”

此时此刻,他脑中再无忠义、荣辱、家国——只有一念:活着。

但是,倘若得不到悲惨舰队的庇护,他顷刻间就会命丧黄泉。

扶桑这支舰队,已然成了他活命的唯一指望!

就在扶桑舰队破浪而出的刹那——

藤原川身后紧咬不放的大华铁甲舰上,

海军副帅陆逊眯起眼,盯着远处骤然现身的扶桑船队,眉头拧成疙瘩:

“大帅,前方像是扶桑人的舰队,还要不要追?”

周瑜没放下望远镜,只略略扫了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出发前,陛下亲口下的令,你倒忘干净了?”

陆逊立刻摇头,声音绷得发紧:

“岂敢!陛下明旨:倭寇一个不留,凡阻我军者,无论何方势力,格杀勿论!”

周瑜轻哼一声,肩膀微耸:

“那还啰嗦什么?谁拦路,谁就是敌人——管他是天王老子,照打不误!”

陆逊仍有些犹豫,压低了声:

“可咱们已驶入扶桑领海……真要动起手来,就是两国开战,总得请陛下圣裁吧?”

周瑜嗤笑出声,目光锐利如刀:

“开战?就这弹丸小岛,也配让陛下正眼瞧?”

“记住了,当年朝鲜国不过屠我一个渔村,陛下雷霆震怒,转眼便把它从地图上抹了。”

“如今这群倭寇,血洗我大华七八个村落,你倒觉得,陛下会为区区扶桑,收手罢兵?”

“再者,我看这些倭寇八成就是扶桑人自己养的鹰犬——不然为何不往朝鲜逃、不往琉球躲,偏往自家门口钻?”

“伯言,不必瞻前顾后!扶桑舰队若敢挡道,直接碾碎,连渣都不用留!”

“依我对陛下的了解,就算咱们把扶桑水师全送进海底,陛下只会拍案叫好,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放心去干!”

陆逊缓缓点头,嗓音沉了下来:

“末将明白了。”

话音未落,扶桑舰队那边,主将足利义持正死死盯住迎面冲来的两股船影——一边是狼狈奔逃的倭寇船,一边是紧追不舍的大华舰队。

此时大华舰队尚在数里之外,轮廓模糊,足利义持并未多加留意。

真正让他瞳孔一缩的,是离得最近的十几艘倭寇船。

船头残旗猎猎,甲板上人影慌乱,足利义持眼中寒光乍现。

他是足利义满的长子。

身为眼下扶桑权势最盛之人的血脉,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船,就是南朝苟延残喘的余孽。

而足利义满对南朝余孽,向来只奉行一个字:绝!

足利义持承父志、守家法,早把这“绝”字刻进了骨头里。

此刻见着这十几条船,杀意已在心头翻涌。

可还没等他挥手下令,那些船上竟齐刷刷升起了白旗!

足利义持眉峰一跳:“南朝的人,要降?”

身旁武士忽地抬手一指:“大人快看!那是藤原家的船!旗号上绣的是藤原川!”

足利义持怔住:“藤原川?竟是他!”

藤原川曾是南朝赫赫有名的镇守大名,藤原一门更盘踞南朝多年,根深叶茂;此人还是南朝皇室姻亲。

若他真肯归顺,分量极重,足能助足利家再添三分威望。

足利义持稍作思忖,断然下令:

“放他们靠过来。”

十几条小船,翻不起浪,他不信对方敢耍花招。

可就在此时——

“轰!”

一声惊雷炸响,震得海面都颤了颤。

藤原川左近一艘倭寇船,猛地爆开,木屑横飞,火光冲天!

足利义持猝然一震:“怎么回事?藤原家的船怎会自爆?”

“那巨响……莫非是炮声?可谁家火炮能打这么远?”

他压根没往大华舰队那边想——几千步外,哪有火炮能一击命中?

可爆炸一起,整支扶桑舰队立刻警铃大作。

各舰水卒纷纷抄起弓弩刀枪,甲板上人影疾走,箭矢上弦,火铳装药,人人屏息待命。

而藤原川早已汗透重衣,嘶吼几乎破音:

“快!全速!拼死也要往前冲!”

“进了北朝船阵,咱们才有一线生机——快啊!!”

手下们望着前方密布的扶桑战舰,仿佛看见救命浮木,咬紧牙关,桨如雨下。

终于逼近!

不等北朝士卒登船拿人,藤原川已带着一众心腹扑通跪倒,双手高举过顶:

“我们降了!别动手!我们真心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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