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IBM发布会
"第二，密码破译。我们跟国家安全局做了一个测试，一段北极熊的外交加密电报，人工需要十八个小时，这台机器用了四十分钟。"
马歇尔的眉毛往上走了走。
"第三，"沃森顿了顿，把眼镜扶了扶，"这是我今晚来的主要原因——信息处理。这台机器可以同时接入三十二个数据端口，实时管理整个星条国的电力系统，还可以——"
他走到机器旁边，按了几个键，屏幕上跳出来一段画面。
那段画面里，是一个虚构的城市。不是真实拍摄的，是计算机生成的——楼房、道路、灯光，全是机器算出来的。
"可以制造任何画面，"沃森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预报，"任何你想让人看到的，或者……任何你不希望别人看到的。"
统领站在屏幕前，盯着那段画面看了很久，没说话。
杜勒斯在他旁边，眼睛也直了。
两个搞情报出身的人，同时在脑子里想到了同一件事。
"继续，"统领说。
沃森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过来，走到操作台前，按下了一个键。
屏幕上切换到一段熟悉的画面——龙国卫星机械臂的视频，全世界都看过的版本，就是那个在太空里夹住北极熊卫星然后轻轻晃了晃的画面。
然后沃森又按了一个键。
同样的画面，开始出现了变化。机械臂的动作变得卡顿，像是胶片在破损，帧与帧之间出现了时间跳跃。色彩也变了，从清晰的彩色慢慢渗入了一层颗粒感，像是二十年前的老胶片。画面的角落跳出来一个伪造的时间戳，上面的年份是很多年前，旁边多出来几个穿北极熊军服的工程师的模糊轮廓。
沃森说："苏联的旧档案，龙国没有自己的卫星技术，这是他们购买的北极熊淘汰设备加工改造的。这段视频是合成的。"
马歇尔回头看统领。
统领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头在桌子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他思考的习惯动作。
"第二个样本。"
屏幕上切换成龙国导弹试射的画面，就是那枚曾经让整个联合国会议室倒吸凉气的导弹。
计算机工作了。
等画面处理完，那枚导弹的背景变成了北极熊某个试射基地的标志性建筑，旁边多了几个穿北极熊军服的士兵，导弹尾焰的颜色从原来的蓝白色变成了红棕色——那是北极熊那批老型号固体燃料的标准颜色。
"1951年的导弹技术，"沃森说，"龙国贴了自己的标。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性能如此出众——因为那根本不是龙国自己造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马歇尔笑了，笑出声来，很低，但很清晰。
杜勒斯掏出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来，说："这个……我喜欢。"
统领在房间里踱了两圈，把沃森的话前前后后过了一遍，然后问："你这台机器能同时处理多少段视频？"
"目前的版本，同时处理五到六段，精度在百分之九十三以上，"沃森说，"如果再扩充配件，十段没有问题。"
"多久可以量产？"
"一年半。"
"做不到，给我缩到一年。"
沃森愣了一秒，然后点头。
统领走回桌子后面坐下，拿起那支之前放下的钢笔，翻开一个空白的笔记本，在第一行写了两个字——
灯塔。
接下来的事情进行的很快。
天亮之前，白宫地下会议室召集了一个十二人的智囊团，有政治顾问、传播学专家、好莱坞制片人，还有一个专门搞心理战的退伍将军，他在二战期间负责过对德国平民的广播宣传，业务能力被上级评价为"比炸弹有效率"。
智囊团在桌上摊开了一张全球地图。
"我们要把这件事包装成两个层次，"统领把地图上几个区域圈了圈，"第一个层次，让全世界知道我们在技术上领先——不仅没被龙国超越，而且已经进入了他们还没听说过的新时代。"
"第二个层次，"他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开始怀疑龙国那些玩意儿是不是真的。"
传播学专家接了话："这两件事要分开做，不能用同一个媒体渠道。第一个层次适合公开发布，开发布会，大规模宣传，越热闹越好。第二个层次要用软的——学术论文、纪录片、口耳相传的谣言……让人觉得那是他们自己想明白的结论。"
统领看了他一眼："你这个人，适合干这行。"
传播学专家没谦虚。
发布会地点定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大会堂，时间定在一周后，全球直播，所有成员国代表受邀出席。名字叫：灯塔计划发布会。副标题是：人类文明的新纪元，信息时代的黎明。
听起来响当当的。
IBM那台机器拆了一半零件，重新包装成了更好看的外壳，比原来小了三分之一，摆在台上更有气势。沃森的团队又连续工作了五天，赶出了三个演示片段，分别展示计算机在医疗诊断、核能管理和"信息核查"方面的应用。最后那个"信息核查"演示，用的素材正是他们处理过的龙国视频。
统领亲自审了剧本，改了两遍。
发布会当天，纽约下着小雨，但联合国大楼门口还是挤满了人。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堵在台阶下，闪光灯一排排闪，把整个广场打得贼亮。
大会堂里，上百个国家的代表依次入场。
星条国代表团最早就位，坐在正中间的黄金位置，一个个西装笔挺，气色不错，跟上周那批从波斯湾灰溜溜撤回来的官员比，简直判若两人。
北极熊代表团来的不早不晚，领队的是一个姓科兹洛夫的二号人物，年纪五十出头，长的挺宽，那件西装套在他身上像是借来的，坐下的时候椅子发出了一声让周围人都尴尬的咯吱声。他旁边的翻译俯过来小声说了点什么，科兹洛夫的嘴角往下扯了扯，往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个烟盒，然后想起来室内不让抽，只好把烟盒塞了回去，靠着椅背，一脸生无可恋。
萨阿德国王坐在贵宾席的第三排，手里攥着一串念珠，转的悠悠的，脸上表情平静，像是来看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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