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什么东西200节？
通讯频道里，传来“鲲鹏”舰长压低的、带着电流杂音但异常清晰的报告声：“龙巢，龙巢，这里是‘鲲鹏’。我已抵达一号攻击发起阵位。距离目标编队XX海里，处于其雷达探测盲区边缘。我舰及所有作战单元，完成最后检查，状态良好，已做好一切准备。请指示。”
报告完了，频道里一片寂静的沙沙声。
指挥中心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落在了总指挥长身上。
总指挥长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清晰可闻。他向前迈了一步，拿起操作台上那个颜色红得刺眼的专用通话器，手指稳定地按下发送键。
“我是总指挥。”
他的声音通过线路，传向遥远的“鲲鹏”，平稳，沉着，每个字都像钉进木头的钉子。
“现授权‘亮剑’行动，进入最后执行阶段。”
“目标：对入侵我领空、挑衅我主权的星条国航母编队，实施‘无害化’驱逐警示行动。”
“原则：不出人命，不打第一枪。”他顿了顿，声音里陡然注入一股铁石般的冷硬，“但要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让他们这辈子都记住，什么时候该收敛，什么地方不能撒野。”
“行动，开始。”
命令下达，指挥中心里空气骤然绷紧，仿佛被抽干。贺光头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林建伸手，将自己面前的麦克风扳过来，嘴唇几乎贴在收音器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冰凌碎裂：
“‘鲲鹏’，这里是龙巢。”
“按‘惊雷’方案，执行。”
他抬眼，望向主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星条国航母的、依然毫无察觉的红色光点，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航行自由’。”
画面瞬间切换。
“鲲鹏”那宽阔得不像话的飞行甲板上，警报声未响，但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无声地旋转闪烁。地勤人员像突然被上了发条，从各个角落冲出，迅速而无声地撤掉一架架腾龙-7B舰载机轮下的固定锁、机翼上的系留索。
幽暗的晨曦微光，从海平面弥漫过来，勉强勾画出流线型机身的轮廓。
紧接着，低沉有力的咆哮声，一具，两具，接连在甲板上响起！那是航空涡扇发动机启动，从低吟迅速转为怒吼。湛蓝色的尾焰，从机尾喷口骤然喷吐而出，在拂晓前最深的黑暗与渐起的青光之间，拉出一道道凌厉而耀眼的光弧，映亮了甲板，也映亮了附近翻涌的黑色海水。
钢铁巨兽，亮出了它的獠牙。
……
清晨四点，天还黑得像锅底，海面上只有“中途岛”号航母甲板几盏灯孤零零亮着。
雷达室里，烟味混着咖啡馊了的味儿。
值班员比尔盯着绿油油的屏幕，眼皮打架。
屏幕上除了几个代表自家舰船的光点，就是一片海杂波，规律得能催眠。
突然，屏幕边缘，靠近龙国海岸线的方向，毫无征兆地蹦出几个小光点。
很小，很淡，但移动速度快得邪门。
比尔眨巴眨巴眼，凑近了些。
不是幻觉。
六个。
排成个楔形，正贴着海平面——那高度低得几乎蹭着浪尖——朝编队侧后方直插过来。
他看了眼旁边的数据：方位XXX，距离XX海里，速度……他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敲了几下，算出来的数字让他手一抖。
“见鬼……”比尔嘟囔一句，抓起内部通话器，“雷达室报告，发现不明低空高速目标，数量6，方位XXX，距离XX，速度……超过200节！重复，超过200节！正在向我编队接近！”
通话器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值班军官带着睡意和不满的声音：“比尔，你昨晚又偷喝厨房的咖啡了？200节？低空？你确定不是海鸟群或者……妈的，仪器故障？”
“长官，我检查过设备！不是故障！它们队形很整齐！还在加速！”比尔声音有点急。
舰桥很快被惊动。
指挥官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就冲了进来，脸色难看。
“什么东西能飞200节还贴海面？直升机没这么快！导弹？为什么预警机没反应？为什么没有远程雷达预警？”他一连串问题砸出来，没人能答。
刺耳的战斗警报瞬间拉响，撕裂了宁静的黎明前黑暗。
航母像个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
睡眼惺忪的水兵从舱室里连滚爬出来，甲板上地勤疯了似的推着弹药车，穿着抗荷服的飞行员一边套装备一边往飞机跑，嘴里骂骂咧咧。
“所有单位注意！不明空中/水面目标接近！方位XXX！进入一级战备！”指挥官对着话筒吼，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舰，“防空位就位！舰载机紧急待命！护航舰艇，转向，拦截它们！查清楚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命令下去了，可屏幕上的“鬼东西”没给面子。
它们保持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速，继续逼近，航向刁钻，正好卡在编队外围几艘驱逐舰的雷达探测结合部，时隐时现。
外围一艘“弗莱彻”级驱逐舰的舰桥上，舰长盯着自己那台老式搜索雷达的屏幕，气得想砸机器。
那六个小亮点在他的屏幕上更模糊，信号弱得像风中的烛火，还他妈飘忽不定，一会儿在，一会儿没。
“锁定！给我锁定它们！”舰长对着火控雷达操作员咆哮。
操作员额头冒汗，手在旋钮上拧来拧去：“长官，它们在低空，海浪杂波太强！反射信号太弱了！火控雷达跟不上！它们……它们像在打水漂！”
可不是像打水漂么。
借着“星辰”系统精确到米的导航和地球曲率的掩护，那六艘改装过、喷着海洋迷彩的高速气垫艇，带着几架低空侦察无人机，真就像幽灵一样，在波峰浪谷间穿梭。
速度拉到极限，屁股后面白浪拉成一条线，但在星条国那些老式舰载雷达眼里，它们的回波和海浪反射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一艘气垫艇甚至故意从“弗莱彻”舰左舷几百米外高速掠过。
晨雾中，几个在甲板上战位的星条国水兵，隐约看到个涂得花花绿绿、外形扁平的影子，“嗖”一下就过去了，快得只留下嗡嗡的怪响和一道迅速消散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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