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四合院:开局先把贾家遣返回乡下 > 第258章 母鸡公鸡闹乌龙

第258章 母鸡公鸡闹乌龙


老王处理完许大茂这档子浑人浑事,把那本厚实的硬皮卷宗往胳肢窝底下一夹,慢慢转过了身子。

下午五点多钟,天色已经擦黑。四九城的冷风越刮越紧,把中院那棵老槐树上仅剩的几片枯叶子都给卷了下来。

老王的目光,像两把开了刃的钢刀,直接越过人群,死死地钉在了前院回廊底下那一家三口的身上。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阎埠贵,阎解成。”

老王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在这空旷干冷的院子里回荡:

“现在连三岁的小娃娃都站出来指认了。这算不算亲眼所见?算不算人证?你们阎家,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还敢说这大网兜是你们在门外头‘捡’的吗?”

“咕咚。”

阎解成喉结极其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他那张本就因为长期吃棒子面而蜡黄的脸,此刻就像是刚在面缸里扎过一头,惨白、灰败,连一丝活人的血色都找不见了。他两条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要不是旁边那根掉漆的红柱子靠着,这会儿早已经瘫在泥水里了。

三大妈缩在儿子旁边,一双手死死地攥着洗得发白的大襟袄子,浑身哆嗦得跟秋风里的鹌鹑一样,连看都不敢看老王那双锐利的眼睛。

阎埠贵更是难堪。

他引以为傲的“人民教师”的体面,他这辈子赖以生存的“精明算计”,在两个小孩子的童言无忌面前,被扒得连条底裤都不剩。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还狡辩个屁啊!

人家两个娃娃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三大妈在旁边放风的细节都给点出来了!这时候再扯谎,那就是当着雷子的面往枪口上撞!

“活该!呸!”

人群里,不知道谁率先啐了一口浓痰在青砖上。

这一下,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四合院里那些憋了半辈子火的老街坊们,彻底炸了锅。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抠搜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偷街坊的救命粮!二十多块钱的东西啊,胆子比水缸还大!”

路人甲王老头把抄在袖筒里的双手抽出来,指着阎埠贵的方向,满脸的鄙夷:

“老天有眼!大家伙儿可都记着呢!前两年我买了两斤煤球路过前院,你阎老抠非说我煤球掉灰弄脏了你家门槛,硬生生从我筐里摸走一块煤!今儿这叫什么?这叫恶人自有天收!”

“就是!上次我家闺女买了两颗白菜,进门就被三大妈揪走了五六片外头的老叶子!还美其名曰‘替我们摘菜’!我呸!”旁边的李大婶也跟着跳着脚骂,“一窝子贼骨头!”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平日里大家都顾忌着三大爷的面子捏着鼻子认了。现在眼看阎家大势已去,那痛打落水狗的架势,简直比过年发面票还积极。

许大茂站在人群最前面,听着大伙儿的声讨,那叫一个通透舒坦!

他双手叉腰,大冷天竟然觉得后背冒汗,指着阎解成冷笑连连:“偷到你茂爷头上了,今儿不让你们进去吃几天牢饭,你们就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老王对这种大院里落井下石的把戏见怪不怪,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

“行了,少说两句!”

老王转头看向身后的年轻警察小赵:

“小赵,你跟着阎解成去一趟前院。去他们家屋里,把赃物给我原原本本地提溜出来!”

阎解成一听这话,身子猛地一震,两眼一翻白,差点背过气去。

“怎么着?要我动手请你?”小赵警官剑眉一竖,大步走上前,一把薅住了阎解成的后衣领,那力道极大,“走!带路!”

阎解成哪敢反抗,像只被拎着脖子的瘟鸡,耷拉着脑袋,在全院几十双眼睛的逼视下,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踉踉跄跄地朝前院走去。

三大妈“嗷”的一声就想跟上去,却被老王一个严厉的眼神死死钉在了原地。

前院,阎家。

屋里没生火,透着一股子阴冷的霉味儿和长年累月舍不得开窗的憋闷气。家具破旧但擦得锃亮,处处透着算计的痕迹。

“在哪儿?麻溜的!”小赵松开手,冷着脸催促。

阎解成不敢看小赵的眼睛,他吞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走到靠北墙的那张旧木板床前。

他哆嗦着双腿跪在地上,趴在满是灰土的地面上,把胳膊伸进黑黢黢的床底下掏摸了半天。

“咯……咯咯……”

伴随着几声极其微弱的、有些发闷的鸡叫声。

阎解成灰头土脸地拽出来一个满是泥点子和蘑菇渣的黑色大网兜。

“拿过来。”小赵眉头一皱,上前一步,一把将网兜夺了过来。

虽然屋里光线很暗,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小赵常年办案的锐利目光还是一眼扫清了网兜里的东西。

一块硬邦邦的野猪肉块,一包干瘪的山蘑菇,还有一只被绑着双脚、倒挂在网兜底部、正惊恐地扑腾着翅膀的芦花鸡。

小赵盯着那只鸡看了一秒,眼角突然跳了一下。

他伸手在网兜外面捏了捏那只鸡的后尾巴位置,又低头凑近仔细看了看那鸡冠子。

“嗯?”

小赵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疑惑。但他并没有在屋里当场发作,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发抖的阎解成。

“走!去中院!”

小赵提着沉甸甸的黑网兜,像提溜着炸药包一样,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阎解成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像个霜打的茄子。

中院的空地上。

寒风依旧凛冽。

“砰。”

小赵走到老王和许大茂面前,毫不客气地将那个黑网兜扔在结了冰的青砖地上。

里面的芦花鸡受了惊,发出“咯咯咯”急促的叫声,扑腾着翅膀在网兜里乱撞。

“许大茂,你过来点点。”老王指着地上的赃物,声音公事公办,“看看是不是你的东西,少没少分量?”

许大茂一看那只网兜,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这可是他花了二十多块钱买的命根子啊!

他直接单膝跪在冰凉的地上,也不嫌脏,双手扒拉着网兜的口子,飞快地检查起来。

“这块带皮的野猪腊肉……没错!这上头的刀痕我都认得!”

“干蘑菇,一包,纸包都没拆!分量对!”

许大茂最后把手伸进去,摸了摸那只芦花鸡肥硕的肚子,长长地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狂喜:

“齐活了!王同志!都在这儿呢!一样都没少!”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恶狠狠地瞪着阎埠贵:“算你们老阎家识相,没来得及动刀子!要是少了一两肉,我今天非拆了你们家这前院的门槛不可!”

就在许大茂准备把网兜拎回后院的时候。

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小赵警官,突然咳嗽了一声。

他指着地上那只正伸着脖子、从网兜窟窿眼里往外看的芦花鸡,脸上带着极其古怪的表情,转头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这鸡……真是你买的那只?”

“是啊!那还能有假?这芦花羽毛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许大茂一愣,理直气壮地梗着脖子。

“不对吧。”

小赵警官眉头紧锁,眼神在许大茂和地上的鸡之间来回扫视,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质问:

“刚才在中院,你跟我们报警的时候,一口咬定是一只五斤重的‘大公鸡’!”

“连刚才作证的那两个小娃娃,也口口声声指认,说看见阎解成抱着的是一只长着红冠子的‘大公鸡’!”

小赵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指着那只鸡,声音陡然提高:

“可你瞪大眼睛看看!这只鸡尾巴上连一根长翎毛都没有!这体型,这打鸣的嗓门!这特么明明是一只生蛋的母鸡!”

“许大茂,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在报假案,还是这赃物根本对不上号?!”

此话一出。

整个四合院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死死地盯住了地上那只无辜的芦花母鸡。

那只鸡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诡异,缩了缩脖子,“咯咯哒”地轻声叫了两下,清脆的女高音在寒风中格外响亮。

“母鸡?!”

瘫在一旁的阎埠贵,那双死灰般的小眼睛猛地睁得老大。

他就像是快淹死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漂在水面上的烂木头,脑子里那原本死机的算盘,瞬间“噼里啪啦”地疯狂拨动起来!

“误会!这绝逼是天大的误会啊公安同志!”

阎埠贵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扑到老王面前,激动得手指头都在乱颤:

“您听见了没!许大茂丢的是公鸡!我家解成捡的……不是,带回来的是母鸡!”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网兜!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们老阎家啊!许大茂他在报假警!”

阎埠贵这一手倒打一耙,反应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人群里的王大妈和李大婶也都面面相觑,满脸的懵逼。咋回事?抓个贼还能抓出错性别来?

许大茂僵在原地。

他看着地上那只“咯咯哒”的母鸡,又看了看义愤填膺的小赵警官,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由白变红,由红变紫,最后竟是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我去你大爷的大公鸡!”

许大茂气得一把扯开军大衣的领子,暴躁地在原地转了两个圈,指着小赵的鼻子,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哭笑不得:

“公安同志!警察叔叔哎!”

“我从头到尾,什么时候说过它是一只‘公鸡’了?!我原话明明说的是‘一只五斤重的活的芦花大肥鸡’!”

许大茂委屈得直拍大腿:

“这大灾荒的年月,连特么苞米面都买不着!我去黑市掏二十块钱,我是为了吃那没二两肉、光打鸣的铁公鸡吗?!”

“我买母鸡,那是要炖了给我家娥子补身子,还能留着下蛋听响的硬通货啊!脑子有泡才买公鸡呢!”

许大茂这通歇斯底里的辩解,极其接地气,也极其符合那个年代老百姓对物资的精打细算。

小赵警官愣住了,脑子里飞快地回放了一下刚才许大茂报案的口供。

好像……许大茂确实只说了“芦花鸡”、“肥鸡”,没加那个“公”字!

“那……”小赵转过头,指着人群里被家长牵着的两个小屁孩,“刚才这两个小娃娃,言之凿凿地说看见了大公鸡,还瞧见了红鸡冠子!这怎么解释?!”

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气氛中。

张大爷那张老脸“唰”的一下红透了,红得像猴屁股一样。

他赶紧一把将自己那四岁多、正咬着手指头看热闹的小孙子小涛,给死死地拽回了身后。

“这……这个……”

张大爷搓着粗糙的大手,满头大汗,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头在青砖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警察同志,您……您可千万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张大爷干笑两声,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股子城里老实人特有的窘迫:

“这……这年头,肉太稀罕了。这俩小娃娃生下来到现在,统共也没见过几只活禽……”

“这母鸡……头上不也是长着个红扑扑的小鸡冠子吗?”

张大爷咽了口唾沫,指了指网兜里的母鸡:

“小孩子他不懂啊!在他们那小脑瓜子里,只要头上顶着红冠子的,长着鸡毛的,那……那就全统称叫‘大公鸡’啊!”

“童言无忌,真是童言无忌啊!”

静。

中院的空气在经历了极致的紧绷后,突然诡异地松弛了下来。

一秒。

两秒。

“噗——!”

站在人群后方的陈宇,手里端着那只搪瓷茶缸,一口热水实在没憋住,直接喷在了旁边的雪堆上。

紧接着。

“哈哈哈哈!!!”

“哎哟我的老天爷哎!笑死我了!”

“神特么大公鸡!这城里的小崽子是真不认得老母鸡啊!”

整个四合院,爆发出了一阵犹如掀翻屋顶般的狂笑声。王大妈笑得直不起腰,李大婶眼泪都笑出来了。就连一直板着脸的老王,嘴角也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两下。

一份几乎让阎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铁证。

竟然是建立在两个连公鸡母鸡都分不清的城里小屁孩、因为馋肉而闹出的一场常识乌龙上!

然而。

鸡就是这只芦花母鸡。

贼,也就是这个瑟瑟发抖的贼。

在震天的哄笑声中。

阎埠贵刚刚挺起的腰杆子,瞬间像抽去了骨头一般,再次软软地瘫了下去。那张脸上的绝望,比刚才还要深重十倍。

因为他知道,这荒诞的乌龙过后,他们老阎家,是真的翻不了盘了。


  (https://www.shubada.com/126600/3790869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