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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亲爹归来清算账,皮带沾碘抽逆子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倒春寒的料峭,卷着胡同口炸油饼的焦香味,却吹不散四合院里那股子骤然紧绷的火药味。

陈宇刚推着自行车迈过门槛,就觉得今儿个这院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前院,平时跟门神似的阎埠贵不见了,倒是三大妈正扒着垂花门的边儿,一脸惊恐又带着点兴奋地往中院瞅,那脖子伸得跟个成了精的长颈鹿似的。

“哟,三大妈,这是唱哪出呢?”陈宇停下车,随口问了一句。

三大妈一扭头,见是陈宇,眼珠子瞪得溜圆,压低了嗓门,那声音都在抖:

“陈干事!不得了啦!炸了!天炸了!”

“这院里还能有啥事能把天炸了?”陈宇笑了笑,漫不经心地点了根烟。

“何大清!何大清回来了!”

三大妈这一嗓子虽然压着,但在陈宇耳朵里无异于一道惊雷。

陈宇捏着烟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嘴角那个玩味的弧度瞬间扩散开来,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何大清?

那个跟白寡妇跑到保定去、却每个月都给儿女寄生活费、结果全被易中海私吞了的“怨种亲爹”?

还有那个消失了好几个月、被傻柱卖了口粮指标的何雨水?

“嘿,这戏码,有点意思了。”

陈宇心里那个乐啊。他这段时间忙着在琉璃厂捡漏、在黑市倒腾物资,把易中海贪污何家生活费这档子陈年旧事都给抛在脑后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何雨水是个狠角色,居然真的一路乞讨跑到了保定,把这尊“大佛”给请回来了!

“这是要清算啊。”

陈宇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也不回后院了,双手插兜,迈着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方步,直奔中院而去。

……

中院,此刻已经是水泄不通。

平日里那些缩在屋里装死的邻居们,此刻全都出来了。许大茂站在最前排,手里虽然没拿瓜子,但那张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比吃了蜜蜂屎还灿烂。

而在人群中央,也就是易中海那间屋子的门口,一场名为“父慈子孝”的大戏正在上演。

门,是大敞四开的。

屋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倒了一地。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顶微秃、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屋子中央。他手里攥着一根宽指的牛皮带,那皮带扣是铜的,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这就是何大清。

虽然老了点,但那股子谭家菜传人的狠劲儿和匪气,一点没减。

在他脚边,傻柱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蜷缩在地上。他那只废了的右手护着头,左手还在无力地挥舞着想要格挡,嘴里发出“嗷嗷”的惨叫。

而在炕角,易中海脸色煞白,缩成一团,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何大清,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都崩不出来。

门口,站着一个瘦得脱了相、眼神却冷得像冰一样的姑娘。

何雨水。

她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亲哥,看着那个曾经相依为命、如今却为了几十块钱把她卖了的傻柱,眼底没有一丝同情。

“啪!”

一声脆响。

何大清手里的皮带狠狠地抽在了傻柱的后背上。

“嗷——!”

傻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那一皮带下去,即使隔着棉袄,也能听见皮肉绽开的声音。

“你个畜生!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何大清一边抽,一边骂,那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老子在保定,虽然没回来,但哪个月短了你们的钱?哪个月没想着你们?”

“雨水才多大?啊?你这个当哥的,居然能把亲妹妹逼得离家出走!逼得一路要饭跑到保定去找我!”

“啪!”

又是一皮带,这回抽在了傻柱的大腿上。

“你知道雨水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吗?那是跟叫花子一样!浑身是伤!饿得皮包骨头!”

何大清越说越气,眼圈都红了:

“你倒好!你在这个院里当大爷!你拿着雨水的口粮换钱花!你居然还……还……”

何大清指着炕角那个哆哆嗦嗦的易中海,气得手都在抖:

“你居然还认贼作父!你管这个绝户叫爹?!”

“我何大清还没死呢!你就急着给我找替补?还是找这么个阴损玩意儿?!”

“轰——”

全院哗然。

虽然大家都知道傻柱认了易中海当干爹,但这话从亲爹嘴里骂出来,那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我不孝子!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何大清彻底疯了。他手里的皮带抡圆了,雨点般地落在傻柱身上。

傻柱被打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还有半点“战神”的样子?

“爸!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真错了!”

傻柱哭嚎着求饶,那只独眼惊恐地看着何大清:

“我也是没办法啊!我手废了!我没工作了!我不靠一大爷我靠谁啊?您又不回来!”

“放屁!”

何大清一脚踹在傻柱的肚子上,把他踹得弓成了虾米:

“我不回来?我不回来我每……”

话说到一半,何大清突然顿住了。他猛地转头,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易中海。

易中海的身子猛地一颤,差点没从炕上出溜下来。

他最怕的事情,终于要来了。

那一笔笔寄回来的生活费,那可是几千块钱的巨款啊!全被他私吞了,用来当做控制傻柱兄妹的筹码,用来充实自己的养老钱。

要是这事儿爆出来……

易中海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何……老何啊……”

易中海硬着头皮,想要开口解释,想要把水搅浑:

“你听我说,这几年……这几年不容易啊。柱子他……他也是被逼的……”

“你闭嘴!”

何大清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皮带指着易中海的鼻子:

“易中海,你个老伪君子!当年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把我儿子忽悠成这样,把我们家雨水逼成那样,你还在这儿装好人?”

“我问你!我每个月寄回来的钱呢?!”

这一句质问,如同晴天霹雳。

傻柱愣住了,连滚带爬地坐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疼,一脸茫然地看着何大清,又看看易中海:

“钱?什么钱?爸……您寄钱了?”

“寄了!怎么没寄!”

旁边的何雨水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沙哑、冷静,却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

“每个月十块钱!后来涨到十五块!整整寄了十年!那是给我和傻哥的生活费!”

“可是我们一分钱都没见到!这钱都去哪儿了?邮局的汇款单我都去查了,那是易中海签收的!”

“什么?!”

傻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十年?

每个月十块?

那得是多少钱?一千多块啊!

要是有了这笔钱,他何至于去卖工作?何至于把雨水的口粮卖了?何至于像条狗一样给易中海养老?!

“一大爷……这……这是真的?”

傻柱转过头,死死盯着易中海,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还有一种被欺骗后的疯狂。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惊呆了。

许大茂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嘴里喃喃自语:“乖乖,大新闻啊!易中海贪污孤儿生活费?这可是要枪毙的罪啊!”

刘海中在后面听得直哆嗦:“太黑了……这也太黑了……比我都黑啊……”

陈宇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易中海,这一刀,才是真的扎心吧?”

“你用偷来的钱,养着别人的儿子给你养老,最后还把人家儿子给养废了。这报应,来得虽然晚了点,但够劲儿。”

屋里。

易中海面对着众人的目光,面对着何大清那要吃人的皮带,面对着傻柱那质问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想要狡辩,想要说那是替他们保管的。

可是,看着何雨水手里挥舞的那一叠从邮局查来的单据复印件(虽然这年代复印件难弄,但查询记录是实打实的),他知道,说什么都晚了。

“我……我那是……”

易中海脸色惨白,一句话没说完,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装死?!”

何大清冷笑一声,也不管他是真晕假晕,拎着皮带就冲了上去:

“晕了老子也照打!今儿个不把钱吐出来,不把这笔账算清楚,老子就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当下酒菜!”

“啪!啪!啪!”

皮带抽在肉上的声音,混合着傻柱呆滞的呢喃,还有周围邻居倒吸凉气的声音,在这个夜晚交织成了一首名为“清算”的乐章。

傻柱趴在地上,看着那个被自己叫了两年“爸”的人被亲爹暴打,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信仰,他的依靠,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原来,他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彻头彻尾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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