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江稚鱼能否给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之前她意识到的顾怀秋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远比前世所认识的更加聪明,绝非表面的时候,就已经心底发寒了。
但目的一致,倒还可控。
无非就是与虎谋皮,多加小心,且留有一手,江稚鱼依旧愿意继续维持下去,甚至觉得如此过一辈也不错。
可当今日想到顾怀秋做了什么,以及他不瞒着自己的时候,江稚鱼再一次打破了先前所想,瞬间如坠冰窖。
这一次不是考验她,而是不在意她知晓,甚至拿准了一切。
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止今日顾谨的所有行动,还有她的,崔灿的,甚至恰好赶来的明国公的。
从今日出门起,不,更早,更早,顾怀秋就是那张她一直没察觉的大网。
她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其他人同样。
正如现在发生的一切,任何人都不会想到是置身事外的他,只会认定一切都是她做的。
顾怀秋不止聪明,是智多近妖,且,手段远超江稚鱼所想。
之前江稚鱼只是怀疑,如今她完全确定。
他不是顾怀秋!
最要命的是,他不隐瞒。
对旁人不隐瞒,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完全信任。
一个是完全拿捏,随时能捏死。
江稚鱼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后者,那一刻她已经想好了拼上几层皮剥离。
要不是那孩子突然出现,要不是顾怀秋不顾自己的双腿出手救了她,这会她不会同他站在一处。
顾怀秋,似乎不仅仅完全是因为后者。
那就敞开来。
“所以,你只是想要我做挡箭牌?”江稚鱼再次询问。
这一次,是确定。
顾怀秋沉了沉道:“目前是。”
“到多久?”
“你在和我谈条件?”顾怀秋阴鸷的眸子危险的敛了敛。
“是。”江稚鱼毫不犹豫回答,视线落在顾怀秋腿上道:“我能治好大少爷的腿,也能让它回归原样。”
“威胁我?”
“自保而已。”
顾怀秋凝视着江稚鱼,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和孤注一掷的决然,他并不怀疑她话有假。
他亦知晓,江稚鱼早留了后手。
虽不过如此,但……
“一年。”
听到顾怀秋吐出两个字,江稚鱼心里长舒一口气。
她唯恐猜错了。
一年,还有机会。
“做好你的挡箭牌。”
顾怀秋留下一句话,石安立即转动轮椅,推着顾怀秋朝西侧的方向走。
江稚鱼明白顾怀秋所指,转过身,暂时安排完事宜的崔灿正快步走过来,眼底蕴着怒火。
“江稚鱼!你利用我!”崔灿压低声音,但眼中怒火比周围的火还要灼人。
“事急从权,我也没有办法。”
既已经答应了做挡箭牌,江稚鱼自当尽责。
“纵火焚烧花灯,致使长公主受伤,任何一个罪名都足以让你被处刑!”
江稚鱼笑了起来,问:“崔小将军可有证据?”
崔灿顿时怔住,看着江稚鱼的双眼愤怒同失望交织,最终化为自嘲的点头。
“原来如此,江稚鱼,你好手段!下次我再信你,我便是这天下最大的蠢材!”
崔灿怒汹汹转身离去,江稚鱼也是满心复杂。
刚刚缓和些许的关系,这一下,又全完了。
果然,天底下的好事不可能全归一人,便是重生也有不可控之事。
而另一边,先行的顾怀秋被石安推行在已经空荡的街道上。
漫天灯笼依旧明亮,但顾怀秋眼下却是阴沉的。
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感受着微微颤动,眸底更是酝了一层黑雾。
“少爷,少奶奶是要留用吗?”
“你觉得她今日该死?”顾怀秋反问。
石安立即摇了摇头,又很快停住,嘴拙道:“属下不知,只是少爷出手,必是有理由的,属下好奇。”
理由?
顾怀秋也在想。
理由是什么呢?
他救过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是没有目的的。
江稚鱼,是第一个。
甚至当时他并无任何权衡利弊,只有一瞬畏恐,似要失去什么。
可江稚鱼已无大用,今日死在这也无大碍。
若操作得宜,更是有利。
两相对比,答案显而易见。
但他却救了她。
“留个趣罢了,且看她能挣扎到什么程度。”
顾怀秋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
尚有时间,便当个趣。
一年,且看江稚鱼能否给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石安感受到顾怀秋愉悦了些许的心情,暗暗打了一个寒颤。
主子还是这么恶趣味。
……
深夜,慈宁宫内。
两个太医神色慌乱的躬身站在纱幔前,面见后方坐在凤椅上的崔太后,行礼的手都止不住的哆嗦。
两人万万没想到,今日自己轮值会遇到这等皇家丑闻,还是华阳的,担心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留在脖子上看到明日的太阳。
“你们是说,华阳,小产了?”
崔太后的声音低沉得犹如钟响,吓得两个太医一骨碌就跪在了地上。
“微臣不敢欺瞒,双双把脉,皆…皆诊出滑脉,且长公主殿下身下有污血排出。”
“几个月了?”
“一月有余。”
“因何小产?”
太医整个身子抖了抖,哆嗦道:“长公主殿下应…应是用过助兴药物,胎像本就不稳,受到撞击便…便托不住胎了,日后只怕也…难。”
纱幔后沉默了下来。
两个太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冒出,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在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崔太后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
“华阳只是来了葵水,痛至晕厥。”
两太医如蒙大赦,连连应声:“是是,微臣谨记,长公主殿下只是葵水淤堵,疼痛难忍。”
“下去吧。”
爬起身,两太医是争先恐后奔了出去,就怕慢了一步。
可这太医的脚步声才消失,另一个更加响亮的脚步声就急急逼近。
“母后!母后!儿臣华阳,求见母后!”
崔太后蹙眉,身边的芳嬷嬷问:“娘娘,夜深了,老奴去将长公主请离吧。”
“她那性子,不会罢休的,召进来吧。”
芳嬷嬷领命,给纱幔外的人打了手势。
华阳被从外面放了进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脸色苍白,脚下虚浮,跌跌撞撞的要往纱幔里进。
两个宫女立即拦住她的去路,芳嬷嬷开口警示道:“殿下,夜深了,不宜冲撞太后娘娘。”
华阳脚步滞住,看着纱幔后的人影,她明白,这纱幔隔开的不止是人,还是关系亲疏。
太后是将她隔开了。
可这会,华阳顾不得这许多了。
不敢直冲进去,只得屈膝跪下,哭求道:“求母后收回成命,放了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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