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得先一步
‘啪!’
侯夫人将手里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茶水溅湿了裙摆也无暇顾及,气得一双眼红得要冒出血来。
“一个二个都是胆小如鼠的废物!被打几板子嘴便跟棉裤腰一样松!”
三夫人瑟缩一下,压着颤抖道:“都是那江稚鱼,原本大嫂都已经被逼得没法,眼瞧着就要应了,结果福冬那丫鬟把江稚鱼给弄来了,诡计多端不说,还直接就把王贵家的打死了,全给震住了。”
又是江稚鱼!
侯夫人紧握的手骨节都连连作响。
她原想着,即便自己被禁足,老虔婆让大夫人管家,可那无用的东西哪里会管家。
只要管事刁难不办事,她压不住,老虔婆明面上早已退居,儿媳都在,不可能再站出来,三夫人再称病,这管家权只能回到她手里,她便就能同老虔婆谈条件,将青青接回来。
偏偏江稚鱼坏了事!
“夫人,还有一件事。”牛嬷嬷小声道。
“还有什么?”
“大夫人要了枫林院,老夫人……允了,连带西苑一并给了大房。”
侯夫人滕然从软塌上站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老虔婆竟将枫林院和西苑给了大房,那加起来都有大半个大房大了,且都是二房的地界,全划给大房,便是公然告知全府的人大夫人主事得力。
“天色不早了,二嫂,我先回了。”三夫人说着拔腿就跑。
侯夫人哪里不知晓这墙头草是个什么心思,可从窗户看着院门外站着的守门婆子,这院门她想要再出去不容易了。
“传信去公主府,让顾谨立刻回来!”
……
第二场雪连下了三日,虽如今侯府炭火充足,可也是只是屋里暖和,走在外面,就是手里抱着手炉也觉得寒风刺骨。
给顾怀秋针灸完,一路往青禾院走,江稚鱼都觉得有些止不住的发抖。
“这雪下个不停,也不知要下多久,今年不会雪灾吧?”
“别乌鸦嘴,雪灾了咱们要扫的雪就更多了。”
“就是,咱们在侯府里还好,这种鬼天气若是在外面,不冻死也得冻病了去。”
前廊几个撒扫的小丫鬟一边拿着笤帚扫落进廊里的雪,一边哆嗦的聊天。
越走越远,后面的话江稚鱼听不清,但此刻她也没心情再听了。
这几日她总觉得有什么事,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听着丫鬟们的话,再看眼前这一片白雪皑皑,她终于想了起来,忘了的是什么事。
疫病!
前世就是这个时候江北出的疫病。
只是她被困在后宅,一直到来年三月才从侯府下人的议论中得知,江北因年秋日地震,死伤数万,天气陡然升高导致尸体腐烂,臭味四散,蚊虫肆虐,就引起了疫病。
想着年关考绩,地方官员隐瞒了下来,直到年前疫病扩散太快,压不住了才报上朝廷。
一切太突然,又是新疫病,即便崔太后下令太医院研制应对之法,可一直没有什么成效,加之大雪寒冻,到了来年三月江北已经是死城了,疫病也已经传到了京都城外,人人自危。
直到四月,娘亲再一次来侯府看她,就成了京都城第一个染疫的人。
侯夫人以娘亲故意带疫进城,意图害侯府为由,把她们关在了院中。
即便她后来研制出了治疗疫病的方子却没能救娘亲,这让她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甚至封闭自己,不去想任何与之相关的一切,也连带着将这疫病的事一并封存了。
也不知,如今这疫病的消息传到太后跟前了没。
前世她悲痛之下虽不知顾谨靠着这方子得到了什么嘉奖,但必然是又直上一大步的。
如今的顾谨,更不会放过这个能够翻身的机会。
她得先一步!
思及此,江稚鱼快步回屋取了大夫人给的对牌,从西苑连接的后巷出了府,一路往明国公府去。
那被调到二门上的门房这几日都在府门打转,见着男装的江稚鱼来,忙不迭把人往里引。
“小大夫,您这次怎么隔了这么久才来,那小李大夫走了好几日了,您也不见来,昨个听闻小公爷夜里又咳嗽了,小人都担心啊。”
江稚鱼看得出,这门房是真担心。
担心的不是他家小公爷,是他自己,毕竟江稚鱼当初是他引荐的,已经算是绑在一块了的。
“以后我每隔十日来一次。”
听到江稚鱼给了准确的时间,门房喜笑颜开,一边说着自己一定会谨记时日来迎,一边脚下生风的把江稚鱼往裴玦的院子里带。
路上江稚鱼从门房的闲话中得知,她今日来得不巧,安盈郡主入宫去了。
但好在如今大房主事,她不必再从老夫人那边出府,大不了过几日再来一趟就是。
“小大夫来了。”
今日的裴玦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大椅上,正亲手煮着茶。
气色比初见时好太多,都有了些许血色,只是身形依旧单薄。
“家中有事,晚了几日,让小公爷久等了。”江稚鱼说着从背着的药袋中取出脉枕放在桌上。
“小大夫一路赶来,先喝杯茶去去寒吧,不急这一会。”裴玦将一杯热茶递给江稚鱼。
江稚鱼的确身上还带着寒气,手指冰冷也不适宜把脉,毕竟裴玦不同于顾怀秋,这身子和瓷娃娃没多大区别,冻一下说不准就又要加重病情了。
接过茶,江稚鱼先暖了暖手,才喝了一口。
茶香醇厚,江稚鱼似乎是在哪里也喝过,但她对茶没有什么见解,也分不出什么,不知该不该夸一句好茶。
“小大夫乃是裴某救命恩人,你我之间不必客套。”
裴玦微笑着给江稚鱼递上台阶,江稚鱼忙放下茶盏道:“我是个粗人,实在品不出个好歹。”
看着那茶盏,裴玦依旧笑颜淡淡,配合的将手腕放在脉枕上。
扣上裴玦的脉,在药物和蛋儿这段时间的调养下又强劲了一分。
虽只是一分,但以裴玦的底子,这一分都已经是难得的进步了。
但……
“小公爷近来是否有烦心事?”摸着略有忧重的脉象,江稚鱼抬头问。
裴玦明亮如琥珀的眼眸看着江稚鱼,笑道:“算不得烦心事,只是想着一位故人,不知他可好。”
故人?
江稚鱼奇怪。
裴玦是安盈郡主的眼珠子,自小应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这屋内都是弄得四季如春的,只怕是国公府的门都鲜少让他出,更别说京都城了。
他的故人应都是在京都才是,哪怕从京都调走,以他这样的身份想要知晓对方如何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如何能不知?
“怀安!别躲在屋子里了,京都城出了个热闹事。”
正想着,门外传来让江稚鱼瞬间背脊绷直的声音。
崔灿!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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