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公然逼着人给顾谨顶罪
顾谨怎么都没想到原本胜券在握的事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一切都猝不及防,迅速就将他逼到了绝路上,再无任何生路。
裴玦是什么时候苏醒的?
为什么明国公府并没有把裴玦苏醒的消息发出来,为什么一直在广招名医?
为什么江稚鱼给他的方子会和这个少年的方子一模一样?
江稚鱼!
一切看似纷乱的断线在这一刻猛然都连接了起来。
是江稚鱼!一切都是江稚鱼设计好的!
顾谨怒瞪向江稚鱼。
她还是那样淡然的看着他,可细看下那双眼里没有丝毫的情意,冰冷如霜雪,似无声在说他无处可逃了。
他竟是在阴沟里翻了船!
“若顾参领执意不愿告知,舍妹也送上毒药方,此事只能交由官府查办了。”明国公再次提醒。
顾谨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江稚鱼则嘴角上扬一分,丝毫不惧他会说出自己。
因为,他不敢。
如今他没了明国公府这条路,同千灵山关系匪浅的名头也被全部粉碎,对他的前途已经是不小的打击。
若此刻说出她来,一查到底,连带着当初寒疫的方子是她给的也会被查出来,更会被长公主知晓,他暗地里同她并未划清关系。
他现在只剩下攀附长公主这一条路,说出她就是把他自己的路全部堵死,这口黄莲,他只能硬生生吞下去。
一如前世的她。
顾谨死死咬着牙,愤恨的选择缄默不言。
明国公命人去报官,只是那人走到门口就停了脚。
“华阳长公主到!”
众人正奇怪时,外面响起了高喊的报声。
一听华阳来了,众人的脸色再度生变,先前奚落顾谨的几个人立即纷纷收了声,低头躲避。
江稚鱼也诧异华阳竟来得这样是时候,转过头往外去,却先一步看到了坐在角落的顾怀秋。
才发现他竟一直在着,依旧是任由天地闹翻天都与他无关的漠然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此刻也和众人一眼转过头往外看。
在众人的瞩目下,一行宫女簇拥着一身穿赤红色金丝满穿华裙,外罩一件银狐裘滚边,流光锦缎面披风,头戴金凤衔东珠挂坠头冠,十七八岁的华贵女子走进了所有人的视线。
如今这大盛朝,能这样张扬打扮的女子只有华阳长公主一人。
而她那双狐狸眼,江稚鱼刻在了记忆深处。
那眼一凌,便轻易就能要去数条命。
“二郎怎么站在这儿?”见到顾谨,华阳亲密而疑惑的问。
顾谨立即收敛了难看的脸色,温柔笑道:“正好在同国公爷说话,殿下便就来了。”
“那本宫这来得是巧还是不巧啊?”华阳转眸看向明国公和安盈郡主。“堂姑父和二郎在说什么呢?”
明国公不好应答,安盈郡主不比华阳的身份低,自然也无需太过忌讳她,接过话道:“顾参领记挂玦儿的身子,向友人求来了药方,但却同千灵山小李大夫为玦儿开的方子一模一样,涉嫌偷盗千灵山药方,并非小事,正在询问顾参领这位友人究竟是何人。”
“二郎也是一片好心,方子撞了就撞了,病好了什么都好。”华阳笑说,好似这压根也不是什么大事。
“是非曲直总要有个决断,更何况顾参领献药前,她妹妹也献了药方,却是披着药方的皮要毒害我儿的毒药,他兄妹二人如此行径,我明国公府定要个公道。”郡主寸步不让。
“堂姑母要个公道啊。”华阳有些苦恼的蹙了蹙眉,忽然似想起了什么,转过头,视线落在江稚鱼身上道:“本宫记得,你好像会医术。”
这让所有人都一惊,虽一时都不明白华阳这是什么意思,可她同江稚鱼的关系,都心觉不好。
江稚鱼不能不回答,福身礼道:“回公主,不才自学过一些医术,上不得台面。”
“无所谓。”华阳懒洋洋的摆手,走近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江稚鱼,笑道:“你认罪就是了,方子是你偷的。”
这话犹如水滴溅进油锅里,炸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什么话。
让完全无关的人认罪,这不是公然逼着人给顾谨顶罪吗?
“华阳,你想敷衍我?”安盈郡主怒喝出声。
“开个玩笑罢了,堂姑母激动什么。”华阳转过身,嘴上说着玩笑,可一双眼却都是无畏和高高在上。“堂姑母想要公道,本宫可以给,一个不够,给两个,两个不够,百个也行,但若想要欺负本宫的驸马,本宫可不依,非是闹起来,影响了裴玦的病情,也是得不偿失啊。”
华阳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安盈郡主气得一张脸涨红,明国公却伸手拉住了她。
华阳见此大笑出声,转身便对顾谨道:“二郎,这种连阿猫阿狗都能请的宴席,下次别来了,自降身份。”
这话张狂无比,可所有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看着华阳如来时一样,浩浩荡荡的带着顾谨离开。
安盈郡主气不过的看向拉着自己的明国公,明国公的余光却是落在宴席的角落,无声摇了摇头。
明白明国公不会无端如此,安盈郡主只能把气给咽下去。
只是闹了这么一出,这宴席自然也就办不下去了,郡主一句照顾不周,众人就都纷纷识趣的离开了。
一直心惊肉跳的大夫人也忙不迭要跑,见江稚鱼还站着不动,回身刚要来拉她,明国公府的丫鬟却先一步走了过去道:“我家郡主请少夫人。”
大夫人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不是没江稚鱼的事吗,怎么还要请人去?
“婆母先行吧。”江稚鱼对大夫人交代后转而跟着丫鬟走。
丫鬟将江稚鱼带到了花厅后面的暖房内。
江稚鱼走进去,不止安盈郡主,千灵山的少年,蛋儿也在。
“因我私心毁了郡主精心筹划的宴席,扰了国公府的清净,实在愧对郡主,万谢郡主大度并未拆穿拙计,他日定竭力补偿。”江稚鱼朝着安盈郡主行了一个大礼。
安盈郡主立即伸手将她扶起,“你是玦儿的救命恩人,为玦儿调养身体的小李大夫也是因你而来,不过一场宴席,一点小事,哪需你如此大礼,说什么补偿,真论起来,你救了玦儿,今日这些还恩都不够。”
安盈郡主的态度让江稚鱼心中一震。
她知晓,安盈郡主睿敏,在顾青青献出药方的时候就明白了各中渠道,但当时情况下不能戳穿她,只得配合,哪怕心中万般不悦。
她本以为郡主召她来会发怒,未曾想,安盈郡主却说不过小事,甚至还觉不够还恩。
治病救人本也是大夫天职,她亦要了报酬,便也算不得恩了,哪怕日后裴玦还需她医治,拿捏这今日的事,安盈郡主也不怕她不尽心。
“再说了,今日也没能帮着你什么,那兄妹二人本就是贪心不足之辈,只可惜那顾谨那般不是东西,却也有华阳保着,终是不能将他真落罪去。”
见安盈郡主为自己不平,甚至觉得自己帮得不够,江稚鱼更是诧异,顺着摇了摇头道:“公道自在人心”
“但华阳是个强势不饶人的,你今日也瞧见了。”安盈郡主面露担忧,想了想,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玉佩递给江稚鱼。“这玉佩你收着,若有难处,命人送到国公府来。”
江稚鱼更没想到安盈郡主会给自己这么大一个保命符,却也在此刻明白了,郡主是真觉得救命之恩比今日这些事大得多,在郡主心中,什么都没有裴玦重要,虽如此保她是为了裴玦,但江稚鱼也感受得到其中也有对她真心的维护,双手郑重接过谢道:“谢郡主垂爱,我谨记于心,日后定尽毕生所学保小公爷长命百岁。”
“那本郡主求之不得啊。”郡主喜笑颜开,对江稚鱼更多了一分喜爱。
又说了几句话,有丫鬟来同郡主禀事,蛋儿和江稚鱼自然的一齐离开。
待人都走远后,内屋的门打开,明国公从里面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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