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上一世,我当了十八年孤儿,终于回到亲生父母家庭。
没承想爱雌竞的妈妈赵梦露对我恨之入骨。
这十八年,她将所有靠近爸爸的女人都悄悄处理了,当然也恨我。
我刚回到家,只是喊了一声“爸爸”就被她狠狠扇了一耳光。
“小贱人!就你会喊爸爸争宠是吗?”
爸爸给我去开高考动员的家长会,回到家她直接撕掉了我的档案袋。
“你还想高考?!我让你用考试当借口跟我抢老公!”
高考不成,爸爸想带我去国外留学,办签证的前一晚,她直接将我捅死在床上,将我的尸体卖给暗网拍猎奇短片。
“死贱人,还想带走我老公!”
我死不瞑目面目全非。
阎王念我冤屈,给了我一个许愿的机会。
我安静许下愿望:“我要最最最最顶尖的荣华富贵,还要换一个肚子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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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大人果真仁义。
我脑袋嗡的一响,被塞进了温软的血肉里。
我正在猜测阎王给我选了一个什么人当妈,却听见一人惊恐喊道:“我是男的,怎么会怀孕?!”
尖叫声划破夜空。
满诊室医生恨不能直接把自己的耳朵切掉,他们哪里知道朔城首富郑岱怎么会怀上一个孩子!
主治医师好容易站直了,顶着巨大的压力,抖抖索索说:“郑岱先生,您确实……怀了一个孩子。”
我却一瞬间反应过来,狂喜不已。
好家伙!
苍天厚土待我不薄!
竟然让我托生到了郑岱的肚子里!阎王老儿真是银翼!
上辈子爸爸生意上屡屡被郑岱他爸截胡,我好几次在家能听见爸爸在书房破口大骂的声音,现在郑岱接手他爸的生意,手段只狠不慈,打的爸爸毫无还手之力。
但没过几年,郑岱就被传出情人无数但无一人怀孕的丑闻原因——他是无精症!
早年伤到根本,想要孩子比天王老子下凡还难。
所以我这一胎,郑岱就是咬着牙捏着鼻子也得生下来。
真是爽哉爽哉。
死过一次,我豁达很多,自然也知道托生到这样的人家意味着什么。
我要在他的肚子里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长大,带着这张让她讨厌的脸。
——不是最讨厌和你老公争宠,恨不得我死,恨不得我烂掉吗。
我偏要这辈子将我的命运亲手改写……然后未来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
告诉赵梦露,她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
她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这辈子来就是为了报仇的。
我悄悄蜷缩着,争取在十个月的时间里边坐稳胎。
突然外头传来一道让我如坠噩梦的声音:“我让院长开除你信不信?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就敢跟我谈什么不符合规定?!”
是赵梦露!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接着是一道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我今天就要查出来!谁敢当小贱人的帮凶和我抢老公,我就剁了他!”
我爸却浑身一颤,王宣的声音发紧:“梦露,我们换家医院吧?”
我感觉我的新爹郑岱小心扶着床边的栏杆站了起来,吊儿郎当的走出去:“怎么回事啊?”
我爸王宣不说话了,我妈破口大骂的话音还没出来,被王宣一把捂住了嘴。
郑岱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哟,这不是王总嘛,好久不见你在生意场上和我交手啦,原来是忙着陪老婆在别人家医院闹事啊?”
这一句话让我爸我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郑岱做股东的医院。
我在他肚子里边暗爽。
嘴就应该这样用!上辈子郑岱这个魔丸就该是我爹!
保镖训练有素的涌上来将赵梦露拉走,两人被郑岱的保镖扔在了住院部马路边。
等到郑岱走进去继续做检查,我舒坦的在他肚子里边翻了个身,舒展着四肢让医生检查我的胎心四肢。
医生夸赞着:“看的真清楚,真乖……”
触及郑岱丧眉拉眼带着隐怒的神情,医生不敢说话了。
郑岱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带着自己这凭空冒出来的一胎回家当孕夫了。
感谢郑岱的万贯家财和营养师,我吃的很好,长得也很壮。
第2章 2
2
郑岱在怀上我之后,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身体,戒了烟酒,早睡早起起来。
他慨叹一声:“乖娃子,你可在我生你之前乖乖的,别给我找事,等你生下来爸爸好好疼你。”
我笑得想死。
看郑岱吃瘪挺有意思的。
到了孕中期,即使她想要隐藏,到了冬天,穿了宽松厚衣服,肚子还是一天比一天大。
他生意上的事情很忙,他刚接手他爸的家业的时候多的是人盼着他狠狠摔一跤,还有数不清的叔叔伯伯想上位。
绑架车祸郑岱都遭遇了不少,但都被他化解之后狠狠报复回去。
自从他无精症的丑闻曝光之后,现在又有人该蠢蠢欲动了。
随着肚子一天天的藏不住,郑岱只好搬到私人疗养院里边住下了,对外只说有病在身需要静养。
而我大概是上辈子的血亲感应,孽缘未了,我察觉到了赵梦露就在楼下。
她今年已经四十岁了,算得上高龄产妇,我想到我上辈子受的苦,冷笑一声。
我有意无意在郑岱的肚子里天天念叨想下去透透气,于是郑岱也有点闲不住,偷偷往下跑。
我安稳不闹腾,于是郑岱怀我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受罪。
还没到赵梦露的楼层,我就听见楼梯间赵梦露阴狠的声音:“我让你跟我抢老公——”
十八年以来,没女人能在我爸王宣的身边待着,里边少不了赵梦露的功劳,如今赵梦露好不容易怀孕,上次去医院就是为了查婴儿性别的。
再不能生下一个孩子,他们王家就要绝后了。
我听见她用力跳绳,把地踏的咚咚作响的声音。
我冷哼一声。
自作孽不可活。
郑岱不知道听见了什么,竟也停住了脚步。
赵梦露的姐姐一脸担忧的劝她:“行了行了,露露,有点过分了——”
赵梦露一脸幽怨:“万一是那个小贱人阴魂不散,重新投胎到我肚子里边,贱皮子!”
她拿起铁棍,狠狠往肚子上打了好几下,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
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半晌,赵梦露放下铁棍,白着脸骂:“死崽子!敢跟我抢老公,我就把你也扔到孤儿院!然后找一堆人轮奸你!能让那个小贱人活到十八岁是我错算了!”
我在郑岱肚子里如遭雷劈。
什、什么?
她姐姐还劝:“万一是个男孩的话,你折腾他干什么?你这么大年龄了,安安心心跟王宣把日子过下去,他的钱不都是你的?”
赵梦露阴着脸:“我直觉这就是女儿,就是个没把的骚货!绝对是要抢我老公来的骚狐狸!”
她姐姐眼见劝不动,只好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郑岱玩味一笑。
我感受到他的匪夷所思,却在他肚子里边难受的翻了个身,就算最开始就对这家人不抱期望,可听到如此恶毒的诅咒,我还是心有戚戚。
郑岱感受到我的不安,于是带着我回到了疗养市。
郑岱的房间在最顶层,寻常碰不到赵梦露,除非是孕检。
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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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孕检,我一如既往的伸展了手臂四肢,转过了脸正对着仪器。
好巧不巧,赵梦露就在隔壁。
她再次祈求医生帮她看胎儿性别,被医生严词拒绝。
“女士,你大龄怀胎还打掉对身体不好,可能以后都怀不上了。”
赵梦露尖叫起来:“可我就是不想要女的,我有什么错!你给我查,今天你不查我就不走了!”
她姐姐像是终于烦了,上去就给她一巴掌:“你TM消停点!你快绝经了,你老公可还能射出来种!再作妖他给你婚离了你就老实了!”
赵梦露让这一个巴掌打熄火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郑岱烦躁闭眼,我连忙安抚。
他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我不会再经历一次上一世的耳光冷落还有被毁掉梦想了。
郑岱有时候也会在公务繁忙之后,不太自然的摸摸肚子:“娃,可真给你爹省心,不痛不失眠不吐的,真有福气。”
我隔着肚子轻轻摸摸他的手装乖。
他感叹:“要是你是个男娃,也好。如果是个丫头,爹给你找上门女婿,孩子跟你姓,到时候一样学着继承公司!”
我:“……有点意思啊爹。”
孕检多次,我也摸清楚了,赵梦露在她老公,也就是我的前爹来的时候,一脸母性光辉,嘴里念叨着什么,为你生下一个孩子是我此生唯一的心愿。
然而王宣不在的时候她就各种作妖。
营养餐不吃,激素药猛猛的吃,把酒当水喝,甚至还试图偷医院里边的神经药物。
“狗日的小烧货,折磨我再受一回怀孕的罪是吧?老娘不吃东西,我看你能长多大!”
在这带了两个月,别的孕妇脸上越来越有光泽,她把自己折磨得形销骨立,眼中却尽是报复快意的疯狂之色。
她甚至还买了极限运动的旅游团,蹦极滑雪高台跳水什么都做。
反观,郑岱安安静静不作妖,按时作息。我长得又好,愿意配合,医生每次见我们,虽然不敢夸,但是看我的眼神都充满满意。
郑岱长年累月高强度工作的身体也在这种被迫的休息下恢复了很多,至少不是一场流感就感冒的人了。
这天去孕检,郑岱照旧进了私密诊室,赵梦露依旧在隔壁诊室。
我听她说:“大妹子,我一看你这一胎是肚子尖尖的,一看就是男孩,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啊?哦,我就是问问。”
我感到匪夷所思:什么时候这个女人这么疯了。
在她问了一串人之后,像是选定了一个目标,跟人家攀谈的时候露出了尾巴,被人家狠狠骂了一顿。
自这之后赵梦露逢人就看肚子问预产期,更是故意从楼梯上摔下去过一次。
把医生护士吓得不敢隐瞒,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王宣那里去。
王宣怒气冲冲的走来,一耳光扇在赵梦露脸上:“你到底要干什么!”
可我内心却没有一点波动。
上辈子我在赵梦露手底下战战兢兢讨生活的时候,他也只是冷眼旁观,他在乎自己的孩子吗?根本没有,他在乎的是自己妻子在医院给他丢脸。
上辈子我的苦难,有人远远旁观。
他也是凶手之一。
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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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岱比赵梦露的预产期本来要后一点的,没承想赵梦露在孕中折腾的太多了,一下子生不下来。
等到我离开温暖的胎盘,终于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寂静的晚上,一个下体流血的女人跟鬼一样拖着自己瘫软的双腿爬进新生儿护理室。
她先是看了所有孩子手腕上的标记。我感到毛骨悚然,却在下一刻松下气来,我是女儿,没把的东西,赵梦露打死都不会换我的,自然不用担心。
赵梦露选定了睡在我身边的一个男孩。
悄悄给他的手环放下来,然后回到自己的床前,换掉手环。
全程我都努力装睡,别惹疯子。
没想到就在大功告成的时候,赵梦露借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发现了我。
她脸色骤变,一瞬间,怨毒和惊恐爬满了她的脸,她尖叫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小贱人贱成这样,不会放弃的,十八年前就是你!我怎么会忘了你!”
看着她扭曲的神情,我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她一把抓过护士医疗台上边的抹布狠狠盖到我的脸上,一杯滚烫的热水直接浇下来,另一只手狠狠在我胸口捶打着。
“我让你阴魂不散!我让你还敢到我眼皮子底下晃!猪狗不如的贱种,你也配上辈子投生到我的肚子里!”
发现我有哭声,赵梦露拿起手边的剪脐带的剪子,朝着我的嘴狠狠戳了两下,她戳完还不解气,死死捂着我的嘴开始扇我的巴掌。
我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离,恐惧的蹬腿。
头晕目眩,身上被掐出了一道一道的血口。
赵梦露看我的眼神简直要把我恨进骨子里,对着我身上的血口,指甲伸进去狠狠抠挖着,我痛到浑身抽搐。
看着我不能反抗又痛苦挣扎的神情,赵梦露深吸一口气,像是获得了什么滋养一般,露出久违的幸福释然的笑容。
“这辈子,你别活了吧……”
我听到她的话,恐惧的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
不要。
我在心里撕心裂肺地叫着郑岱的名字——
快点来,大爷的,我死了你老郑家就真绝种了!
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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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前一阵凌厉的风吹来。
郑岱满脸阴沉的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情景。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你、怎、么、敢、动、她!”
我被掐的整个人都快晕死过去,此刻居然还有心思贫嘴。
看吧,这孩子就该男人生,身体素质就是好。
这时我那个刚出产房的平邑爹身后的保镖才气喘吁吁的追上来。
他们看到房间那些景象都惊呆了。
赵梦露这才像被电打了手一般,放开了我的脖子。
她先看向门口不可一世,面容冷冽的男人,随即又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她的话。
这时医生也在后面急匆匆的赶来,一进新生儿护理室的大门,就惊叫了一声:“这不是八床的孕妇吗?”
“八床孕妇怎么能在这里??!”
护士刚出面,要劝她回去休息,就被保镖伸出胳膊拦住了去路。
郑岱这才端着那张不可一世的冷脸发了话:“就是你吧赵梦露,你涉嫌故意伤害婴儿,恐怕我要请你去局子里面喝茶了。”
我曾经主宰我整个人生的亲妈,此刻被吓到脸色惨白,不可置信的大吼道:“这个贱种怎么能跟你扯上关系?!我不信,这一切都是你骗我的!”
“叫谁贱种呢?那是我女儿。”
而我躺在温暖的摇篮里,用一种充满了恨意的眼神直直看向他。
惊喜吗妈妈,我又回来了。
我带着上辈子的记忆,这次真的来做一个讨债鬼,向你讨债了。
赵梦露浑身一抖,她突然暴起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不管,今天就是我交代在这里也得给你弄死!”
“你就是重新投身来勾引我老公的,是不是?”
“你这辈子还活着,是不是就是还是在打这个主意?!”
“小贱货我不掐死你!”
我渐渐感觉到呼吸不太顺畅,郑岱身后的保镖果然因为投诉机器而不敢上前。
“郑总,小小姐她怎么办呀?”
郑岱的眉头也深深的皱起,死死盯着赵梦露怀里的我。
突然他露出一个有些嘲讽的笑:“赵梦露,你说我现在要是打电话给你老公,让他看看你现在的这副模样,你说他会不会对着你恶心的三天都吃不下饭呀?”
“你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居然不照照镜子吗?”
赵梦露被他说的满脸都是苍白之色,眼看他真的要拿出手机给自己的老公打电话,赵梦露几乎是一瞬间就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给我老公打电话,他看见我这个样子,一定会出去到外面找女人的!”
“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这时身后的警察才匆匆来迟,在红蓝交替的警车灯中,赵梦露被押上了警车。
我在男人宽厚温暖的怀里,晨晨睡了过去,我实在太累,也太痛了,新生儿的身体导致我没有办法长时间保持清醒,几乎是一种不可抗力,按着我陷入意识的深渊。
郑岱强撑着眼见我睡过去,才把婴儿的柔软强宝递给一旁的保镖,然后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带我女儿申请私人最顶尖的专人新生儿护理师……”
我能带着王霸之气不可一世的爹,在说完这句有气无力的话之后,终于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第6章 6
6
我再次醒来,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热乎的奶,就看到了我爹那黑如锅底的神情。
赵梦露虽然所做行为不光彩,可到底是总裁的夫人也真的没有被警察怎么怎么样,只是对方公司的股价受了打击。
而医院也以新生儿护理师监控不完善为理由,平息了整件事情。
但是据说张梦露的丈夫对她这种失心疯行为感到无比的丢人,最近命令她在家里待着,不允许出来,丢人现眼。
赵梦露的大姐也去到了那个别墅照顾她。
说是照顾,其实名为看管。
最终赵梦露因为月子没有做好,看起来比生产前更加疲惫了。
即使多少的贵妇化妆品堆在脸上都不起作用,她的年华已然老去,除了依靠美貌留住丈夫20年之外,她从没意识到真正能留住别人的是自己的自尊和人格。
而这意识不到的事情,将会断送他的一生。我知道的。
然而那个被她诞下的女婴最终被接了回去,多讽刺啊,最近结果生了两个都是他最讨厌的女孩子。
两个不仅都是女孩子,还在生产的过程中最终败坏了丈夫的一点夫妻情分。
而我选择了郑岱这样的父亲未来必定一帆风顺。
我将带着那张她恐惧厌恶脸健健康康的长大,最终走到她的面前。
告诉她,上辈子那样对待我,总得要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
连带着她丈夫一个都跑不掉。
这是我上辈子梦寐以求的教育,认祖归宗回到了那样的家庭,而我却连一天像样的教育都没有接受过,最后甚至失去了考大学的机会,档案袋被撕,报考的大学被取消。
最后甚至连出国读书和复读的机会都没有,被我自己的亲生母亲直接捅死在大床上。
我跟这个土皇帝应该算是半路父女,没什么深情厚谊,可剩在我身上实在流着他的血。
他也确实再弄不出一个孩子了。
我着实过了好几年的逍遥日子。
逍遥的我都有点懒散了。
每天除了学习就是提升自己,完完全全的奔走在自己的人生上升的道路上,居然如此的爽。
郑岱估计也早就明白了,我并非寻常小婴儿,1岁之内给我请的家教老师给我补全基础的技能,譬如丫丫学语和早起走路。
在补齐了这些年龄上的差距之后,他开始给我请全球最顶尖的教授来教授知识。
郑家出了个神童的消息,顿时风靡圈子内外。
人人皆震惊于郑岱什么时候有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结果一张亲子鉴定和一场召开的认亲大会,打了所有人的脸。
宴会上宾客满座,所有人都用那种看好戏的眼神看向台上。
我穿着小小的明制汉服,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成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轻松惬意而自然的微笑。
衣角华丽,针线紧密,金丝缠绕,日常又低调奢华。
一看就是家里万千宠爱,自信无比的掌上明珠。
郑岱坐在我身边,朝着众人举起手里的香槟。
第7章 7
7
“大家一直好奇我女儿的真实身份,与我有没有血缘——在此不妨告诉大家,她郑心白,就是我郑岱的亲生女儿!就是我老郑家的种!”
LED大屏上投射出了亲子鉴定的报告,在场宾客神色各异,但更多看好戏的人更是脸上无光的闭了嘴。
自此之后,来自别家的生辰贺礼,一年接着一年往家里送,我每年都要拆很多的礼物。
上辈子家里面没有教我的人情世故,这辈子在郑家全部给我补齐了。曾经我跟父亲一起出去参加宴会的时候,还因为这个问题被别人耻笑过,现在不会了,我小小年纪如此精通人情世故。
更别说军区大院里一群光着屁股地上跑的小屁孩,在此之后通通成为了我的发小。
住进郑家老宅,我才发现郑岱只是偌大的郑家里那个唯一从商的一脉。
原先沉溺于与狗抢食,出了小巷才发现别有青天。
到这一步我才意识到原来普通人能学到的,即使大了18岁,也只是一点点,真正进行精英教育的人的知识面是很恐怖的。
这样的人愚弄起地下蝼蚁是最狠的。
我带着一丝丝微妙的心理暂时与这群人和平共处了起来。
到这一步我才发现,我曾经的家庭居然是如此的上不了台面和可笑。
那叫什么认祖归宗,那叫什么生活质量的提升。
只不过是两个空有物质的空心人凑在一起罢了。
在偌大的郑家里,我无疑就成为了这个欣欣向荣的大家族里,所有小辈里最成熟懂事的那一个。
在很小的年纪拥有一颗成熟的心,这在我变成天之骄子的路上无疑给我添了一把火。
可惜过了年节,郑岱还要带着我回去。这就可以和我的亲生父母再碰碰面了。
在那个晚上我终于跟郑岱坦白了我的上一世,于是我们这对半路父女自然在痛恨赵王两人上结成了一根绳。
郑岱原本对待王宣的态度是烦人,但不至于赶尽杀绝,现在对待他的态度是甚至带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嘲讽。
我不知道他在嘲讽什么,也并不知道他在竞争什么,总之这只花孔雀那天晚上穿着西服在我面前走了几圈。
“我比你之前那个便宜爹帅多了吧?给他当女儿不如给我当女儿啊,便宜闺女?”
我无语的看着他把一根领带搭配出了三个色系,停下手里的金属焊接,拿着钻头指着他:“你能别在我的小工厂里面丢人现眼不?”
上辈子我没能去成的航天大学,现在我5岁就能接触到所有的机械工具。
……并且手搓我曾经想也不敢想的机械。
最重要的是什么?我现在具有足够的物质基础和坚实的底气,确信我的那些猜想,但凡能在物理世界存在就能被我制造出来。
这是一个下着大雪的夜晚,冬日寒冷,我身边却真有一个活爹在那边上蹿下跳。
郑岱似乎是老夫聊发中年狂,跟花孔雀开庭一样,换了三套西装,在我身边秀他多年保持精壮的身材。
“爹,俺求你了,我给你长脸是一回事,你别在我面前丢人又是另一回事!”
实在被他闹得烦的不得了,我才终于说出了郑岱是我最帅的爹,这种降智又丢人的话。
估计在他眼里玩一个5岁的小团子很好玩。
但是如果连我上辈子的时间和这辈子在他肚子里以及生出来的时间来算,我今年已经24岁了!
我没招了。
第8章 8
8
可也就在第二天我看到了财经报纸上的新闻,郑氏集团预备竞标的事情。
这个竞标的项目是我原来的爹王宣参与的,原本这么多年过去王家已经在他的治理下,在本市的商业版图中占比不断缩小,不断的被蚕食生存空间。
现在他竞标的这个项目,已经是当初的郑氏集团看不上的项目了。
郑氏偏要来插这一脚,几乎是降维打击。
我大概明白了郑岱要做什么。
这种方式是杀人不见硝烟,我这个爹的心实在是非常狠,他要一步步的堵死往事所有的后路,所有的上升版图。
然而近三个月内,原本负债累累的王氏集团没有接到一笔像样的订单。
能做的项目还全是亏损的。
眼见我那个便宜爹回家的时候越来越嘚瑟,我大概明白他最近确实是遇上了很多很多的开心事了。
许久没有生出来的种,终于生出来了,雄竞也成功了,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现在早晨起床都有劲。
两个月后,郑岱突然带着一个好消息推开了我的门:“你原来的爹和原来的妈准备离婚了。”
原来贫贱夫妻百事哀,王宣在三个月都未有正面盈利之后,公司的资金链终于断裂。
赵梦露原本是担忧丈夫在公司没日没夜的加班休息不好,于是亲手做了爱心便当给他送到公司里。
好不容易求着自家大姐把自己放出去,没成想到了公司里就看到了让自己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见王宣的小秘书挎在曾经的老板身上,尽情甩着头上下起伏,俨然一副欢爱鱼水,得情忘义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赵梦露差点疯掉,她疯了似的丢下盒饭,冲上去就要撕打小秘书。
结果被其他在外面看好戏的公司员工拉了出去,一通安抚过后,赵梦露终于流着泪,不敢相信的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她这么多年这样防着她老公在外面有外遇,她老公一直没有把她烦到底的原因。
王宣是个gay。
他完完全全的是一个不喜欢女人的畸形变态,也就是说她曾经一直信任的老公的下属,以为是自己老公得力助手的那个男人,居然就是秘密潜伏在她老公身边十几年她想防她老公也没有办法防住的最大的秘密情人。
这个认知几乎让她崩溃了,她老公几十年如一日扮演着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她竟然也就如此安心到没有怀疑。
怪不得19年只有那一个贱种。
在那个小贱人死后没有和她生下第二个孩子的原因居然是如此。
赵梦露披头散发的坐在办公室外面,终于像是支撑不住了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对于她这样的婚姻生活里,柴米油盐了几十年的家庭主妇来说,丈夫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地,就是她的一切。
离开了王宣,赵梦露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活下去了,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布满皱纹,脸色蜡黄,形如疯子,状态枯槁,面容憔悴,已经不是二十几岁年轻的小姑娘了。
那应该怎么办呢。
她迷茫而恍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想起被自己硬生生砍死在床上的那个女儿。
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自己的愚蠢和自私。
当时她的丈夫还安慰她说,我们就报警,说是有意外入室抢劫,然后伪造咱们两个在出国度假的机票和照片,这样子的话,你就能逃脱所有的罪责。
他们精心处置了犯罪现场,争取让警察都找不着一丝一毫的痕迹。
最后发现他的女儿无亲无故,无父无母,竟然真的没有人愿意为了她的失踪而报警。
这才如释重负的放下心来。
甚至那一点侥幸都变成了一年之后扎向心里的尖刀。
王宣如果真的爱她的话,怎么会真的让她犯下这样的错误。
她那时候是怎么想的,王轩为了安抚她,说要再给她一个孩子来弥补她。
女儿走失的时候,赵梦露给自己精心编织了一个谎言,说是忘不掉自己的女儿。
于是18年来,一个喜欢男人的丈夫和一个不想再生育的女人,就这样同床异梦的做了18年诡异的夫妻。
十八年来她一直被愚弄,直到如今。
直到如今的景象。
她呜呜的哭了一会,周边人用那种怜悯又早就知道的眼神看着她,赵梦露再也接受不了了,一把搡开想要上前来扶她的员工,拎着门口的灭火器冲了进去。
办公室外一群员工尖叫着想要去拦着她,却都没有抓住这个疯女人的一片衣角。
赵梦露冲进去的时候被自己撒在门口的汤汤水水绊了一下,却没有停下,在王宣和他那个小秘书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举起灭火器,对着王宣的脑袋狠狠敲下去。
庆幸赵梦露是刚出了煎熬无比的小月子,不然她下手砸的时候,凭着那股恨意,能直接给王宣送走。
王宣头破血流被送进医院,男秘书尖叫着跟上去了。
赵梦露在众人的尖叫声和混乱中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她身边是面色惨白的大姐,离婚律师站在她身边,面容冷肃:“赵女士,王先生要我来跟您谈一谈离婚的事情。”
赵梦露,她若是三年前听到这句话,必然得跪下来求律师不要离婚不要离婚,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稳住丈夫之后再站起身去疯了一般找出那个小三。
找出来那个小三之后,她必然要用尽手段,让这个胆敢勾引她丈夫的贱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现在没意义了。
她几乎是颤抖着拿过笔在这张离婚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为了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搭上了自己的半辈子。
赵梦露神情麻木。
王宣终于有了理由摆脱那个女人,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即使公司的债务像隐形的雪球朝着他压过来也没有一点不安。
他早已将一切债务连同公司都转让给了赵梦露这个女人,现在他提前套现离场,外边可都夸他爱妻,即使离婚了也是厚道人。
这样他就能带着钱到处潇洒去了。
郑岱说到这里卖了个关子:“乖闺女,你猜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皱眉:“你快说,别卖关子。”
郑岱看了我一眼:“对谁都有礼貌,怎么只对着你爹犯浑……”
我无语。
原来赵梦露在离婚后了无生趣,连自己拿到手里的公司都从未去看过。
在最后一次好聚好散的散伙饭上,趁王宣去卫生间上厕所的时候给昔日的丈夫的手机上装上了定位器。
然后再一次王宣带着男秘书出来游玩的时候,把人给撞了。
她开的大运,在急转弯的时候没有打方向盘,任凭货物挤压着,百吨王从小轿车上狠狠碾过。
三人都当场死亡。
赵梦露的身体被钢筋贯穿,当场毙命。
王宣跟他那个男秘书抢救不及时,也都在救护车上去世了。
听到这里,我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合适了,沉默的看着同样观察我面部表情的郑岱。
“爹,你怎么想?”
他看着我,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我的头顶。
“自作孽不可活,我应该这样想吗?”
我这句话像是再问一个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郑岱在我问出这句话之后终于回答:“你现在姓郑,这件事不该跟你有关,上辈子你被母亲十月怀胎,又被她亲手杀死,你们母女的缘分也早该尽了,即使你心里恨或者不恨,都隔着死人和活人之间的距离了。”
我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不必再纠缠于前尘往事了。
放下吧。
郑岱给我穿上外套:“爷爷很想你,想见见你,收拾收拾走吧——”
我给自己扎好辫子:“行了,大爷,走吧。”
我迈着小短腿向前走去,迎着朝阳,不再管身后的阴影。
正如我的人生……该走向新的篇章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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