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红尘仙路，出关
但这并非真正的活出新一世，更像是无奈的沉眠与等待。
“而想要走得更远，活出第三世、第四世……乃至最终超脱，”
江昊的思绪投向更渺远的传说，“难度便是几何级数地增长。”
每一世都需要比上一世更深刻的大道领悟，需要更艰难的蜕变。
对道心、机缘、才情的要求，苛刻到足以让任何天骄绝望。
古史中隐约提及，神话时代那位至高无上的道尊，或许并未消失，而是踏上了这样一条漫长而孤独的路。
但也只是传闻，无人证实，后面没人见过道尊，更无人亲眼见过后世成功的例子。
许多禁区至尊在漫长的生命里都曾尝试摸索，却无一成功，以至于这条路上积满了失败者的枯骨与叹息。
在很多人看来，它几乎等同于一个虚幻的假说。
但江昊不这么认为。
他闭目内视己身，感受着与天心印记交融后对这片宇宙更本质的认知。
“此方诸天万界，乃仙域崩碎后形成，本源有缺，天地有憾。”
他心中明悟，
“在这种残缺的天地法则压制下，想要一世功成，直接羽化登仙，近乎不可能。”
那么路在何方？
那就是量变引起质变。
“一世不行，便两世，两世不够，便三世……乃至五世、七世……”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道心中升起。
“以量变引动质变，于这残缺的红尘人间，通过一次次极尽艰难的蜕变，不断弥补本源，升华生命层次，最终……推开那扇仙门！”
这条路，听起来渺茫，甚至疯狂，但江昊基于自身对大道的领悟和穿越者的见识，却觉得它在这个世界的逻辑下，很可能是唯一正确的方向。
它不假外物，全靠自身于万丈红尘中挣扎、蜕变、超越，将每一次生死轮转都化为前进的阶梯。
“如果真能以此法成仙……那这条成仙路叫什么？”
江昊思索着，然后一个名称自然而然地浮现于心。
“于红尘中挣扎，在岁月里蜕变，历经万劫而不灭……此等仙，当称红尘仙。”
对，红尘仙。
这个名字，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关于长生前路的迷雾，照亮了一条虽然模糊却真实存在的可能路径。
它不再仅仅是古籍中缥缈的传闻，而是成了一个具体的目标。
尽管前路漫漫，凶险未卜，但此刻，江昊的道心却越发坚定澄澈。
他有了帝经《混沌经》为基，有了混沌体这近仙的体质为凭，更有了红尘仙这个遥远却清晰的目标指引方向。
“红尘仙……”江昊默念这个沉重的称谓。
那意味着无需进入那缥缈的仙域，就在这人间万丈红尘之中，历经无数磨难。
一次次逆活重生，于近乎无限的漫长岁月里不断蜕变，最终将自身法则修炼到极致，媲美甚至超越仙域真仙的存在！
这是一个近乎传说的境界。
红尘仙的路，是一条绝对孤独艰难且充满不确定性的路。
但同样，也是完全依靠自身超越一切极限的至强之路！
江昊默默体悟着这些从古皇天尊残缺经文、以及自身与天心印记共鸣时捕捉到的模糊信息。
他手中握有不死神药，这可以是一道重要的保险，一个备选。
混沌体那被誉为近仙的潜力，初成便展现包容万象特质的《混沌经》，以及他内心那颗历经磨砺的无敌信念，都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去展望那条布满传奇与未知的道路。
“不过，那毕竟是遥远的将来。”
因为他是混沌体，加上他根基雄厚，比一般证道者寿命要长不少。
这一世，至少有数万年。
江昊收敛思绪，眸光恢复清明。
他才刚成帝，这一世都还有很长时间。
心念既定，江昊周身那澎湃流转的道韵彻底平息下来。
他长身而起，玄衣无风自动，八十载闭关，功行圆满，是时候出关了。
门外，早已感应到动静的宗主李道然和几位核心长老，正屏息等候。
当看到江昊身影完整地出现，气息圆融深沉，再无半点八十年初闭关时的外露锋芒，李道然眼中爆发出惊喜。
“大帝。”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激动，“您出关了！”
“宗主，诸位长老，久等了。”
江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
李道然已是圣王巅峰，气息凝实，几位长老也各有精进，最让他欣慰的是，众人眉宇间那份因宗门强盛而自然生发的从容气度，与记忆中那份谨小慎微已截然不同。
“不久，不久！”
曾经抚养他的张长老笑呵呵地走上来，仔细端详他，
“气息稳了，道伤看来也全好了。好，真好！”
“张爷爷，您老精神也更健旺了。”
江昊笑道。
“托你的福，宗门现在资源充沛，我这把老骨头也跟着沾光，多活些年头，好多看看咱们问道宗的盛景！”
张长老抚须，感慨万千。
一行人簇拥着江昊走向主殿。
沿途，许多弟子闻讯赶来，远远站着，激动地张望，却不敢上前打扰。
江昊看到不少生面孔，眼神清澈，修为根基扎实，显然都是这些年新收的优秀弟子。
“宗门如今气象，远超我当年了。”江昊感叹。
李道然连忙道：
“全赖大帝威名庇佑。如今莫说紫微古星，便是周边数十星域，也无人敢轻易捋我问道宗虎须，招收弟子，选拔人才，获取资源，都比从前顺畅百倍。门人弟子外出游历，只要报出宗门名号，大多能得几分礼遇。”
他说着，脸上也泛起自豪的红光，
“更可喜的是，诸天万界中，咱们人族的处境也大大改善，以往那些惯爱欺压人族的强族，如今行事收敛了许多，至少明面上不敢再如过去那般肆无忌惮。许多偏远星域的人族分支，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一位掌管外务的长老补充道：
“是啊，大帝，如今诸天谈起我人族，总要带上您混沌大帝的尊号，这份无形的威慑，胜过千言万语。”
江昊听着，微微颔首，这正是他证道时便期望看到的局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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