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最近水逆
一直到阳台外面每家每户的灯光基本熄了,沈夏才伸个懒腰从沙发上起来,先把今天换下来的衣服塞到洗衣机里清洗,又把客厅简单打扫一遍。
衣服等明天起来再晾,他现在急需睡眠来支撑明天复工的繁忙工作,关上客厅的灯,他看了眼江宁卧室门缝里没有透出来光,这才回到自己卧室,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李后主有一首很有名的词,“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夜半忽然起了风,吹得叶子哗哗响,接着一场琵琶夜雨就落了下来。
世界真安静啊,只有窗外风吹雨打的声音,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明日起来估计小区里满地落花狼藉,肯定很好看,沈夏想着缓缓睡着。
江南地域的梅雨季一般是六月份左右,用学术话来说,就是锋面雨带移动至长江中下游平原,形成江淮准静止锋,这时这片柔媚的江南水乡会迎来持续一个月左右的降雨,称之为“入梅”。
现在还不到“梅子黄时雨”的节气,这场雨应该不会持续太久。
所谓“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确实不错,等到天光乍破,雨势也愈来愈小,从“大弦嘈嘈如急雨”变为了“小弦切切如私语”。
沈夏起了个大早,刚一脚出了卧室,一阵寒风过来,让他打了个哆嗦,又赶紧缩回卧室里套了件卫衣才重新出了门。
他起得再早,也没江宁早,江宁应该是刚练完功,正在阳台上晾他昨晚洗的衣服,阳台的窗户大开着,刚才那股冷空气应该是从这里溜进来的,厨房里已经飘出来熬粥的香味了。
“早啊梨儿奴。”沈夏打个哈欠进了卫生间。
“早。”江宁应了声,把衣服挂在晾衣架上,开始拿着水壶给玫瑰浇水,她浇完水走到卫生间门口问:“衣服挂阳台要几天才能干?”
沈夏呸一声把牙膏沫吐出来,拿着牙刷从卫生间里伸出来头说:“等什么时候天晴,天不晴干不了。”
江宁点点头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天气预报说道:“好像明天就会晴,所以下这场雨的意义是什么呢?”
“意义。”沈夏乐了,“你这是好生活过多了,脱离阶级了吧,这么久再不下雨地里就发旱了,所以这场雨下得很好啊,这样庄稼作物就可以撑到梅雨了。”
说着沈夏一挑眉,“果然女人和学生最容易被资本侵蚀,从而崇尚小资生活,你刚好两样都占,脱产阶级啊不懂工农阶级的辛苦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宁红着脸恼羞成怒,虽然她不懂什么阶级,什么脱产,但她从沈夏的语气里就能听出来这家伙肯定暗讽她呢。
“夸你呢。”
“屁!你以为本小姐听不懂好赖话是吧!”
“……”
“脱产阶级不是学术用语,它是网络用语,‘脱产’意为脱离生产活动。‘脱产阶级’即指处于这种状态的人群,其核心特征是不直接创造社会物质财富或剩余价值,主要依靠外部经济支持生活。”
沈夏喝着粥,拿着手机照本宣科地对着江宁念了一遍。
江宁用勺子舀着粥往嘴里送,等沈夏念完之后,她咂咂嘴品味一下其中含义,然后小声问:“所以我现在是脱产对吗?”
“对啊,就是吃白饭的。”沈夏开玩笑地说道。
江宁嘴一瘪能挂油瓶了,嘴角还带着米粒,很不情愿地说道:“可是我也不想这样啊。”
她确实不想这样吃白饭,早就想赚钱了,还不是因为沈夏非让她上学读书,现在还给她扣了个“脱产阶级”的帽子。
江宁真是冤死啦!
“哈!我开玩笑的,脱产也不是贬义词啊,现在脱产的人多了,尤其是学生,而且我也不怕你脱产,你脱产一辈子都行。”沈夏把一枚鸡蛋剥得精光,放进她的碗里,“你只用好好学习,下个月高考考个好成绩,剩下的什么都不用管。”
这话像极了一个为孩子操碎心的老父母说出的话,所以江宁抬起头看他一脸和蔼可亲的慈祥微笑,顿时觉得他面目可憎,但又苦于没有证据,只能低头狠狠咬鸡蛋。
吃过饭两人快速把卫生解决了,江宁背上包,沈夏给她系上鞋带,又把一把伞塞进她的包里,她今天穿得很干净简单,白色短袖外面是蓝色衬衫外套,下身牛仔裤小白鞋。
“好看!”沈夏比了个大拇指,“快走了,不然赶不上公交了。”
说完拉着江宁就出了门,坐电梯来到楼下,沈夏撑起伞,两人共挤在伞下往外走,小雨淅沥,这个城市被雨水洗涤后,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潮湿感。
与沈夏预想的一样,小区里落花夹杂着落叶满地都是,天色灰蒙蒙的,时不时一阵风把细如发丝的雨滴吹进伞内。
沈夏极力护着江宁,伞使劲往她那边倾斜,两人一路小跑来到小区外的公交站台上,沈夏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雨水,用手拍了拍淋湿的左肩。
“没淋到吧。”沈夏笑着问。
“没有。”江宁摇摇头,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两枚硬币分给沈夏一枚。
沈夏接过硬币,刚准备说话,公交车就进站了,两人投币上车,找了空位坐下来,江宁从包里翻出卫生纸给沈夏擦着湿透的肩膀,不由埋怨道:“你伞使劲往我这边斜干嘛呢。”
沈夏嘿嘿一笑,放任着她帮自己擦肩膀,“那不是怕你淋到嘛。”
“我那边都还能再站一个人了。”
“好了好了,别擦了,我到公司借个吹风机吹干就好了。”沈夏拍了拍她的手。
江宁把纸收起来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有时候跟脑子有泡一样,她身上确实一点雨水都没沾到,他倒像是个落汤鸡。
还和她说什么“爱人先爱己”,嘴上一套一套的,也没见他先爱自己再爱她啊。
两人一路小声说着话,很快江宁的站就到了,她从椅子上起来,扶着杆子站稳,对他眨眨眼:“我先走了啊。”
“行行行。”
叮咚一声,到站提示音响起,江宁有些不舍地看他一眼,对他摆摆手,“我走了啊。”
“嗯嗯。”沈夏点头。
江宁抿抿嘴,又看他一眼,就像是只小鹿一样眼巴巴的,但也没有时间让她留恋什么了,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终于没有回头下了车。
沈夏赶紧对着她大喊:“记得打伞啊,我下班去接你。”
也不知道听到没有,车门缓缓已经关上了,在仅存的视野里江宁轻盈地两步跨到站台上,从包里拿出了折叠伞打开。
沈夏从车窗里看着她的身影慢慢变小,最后和站台一样慢慢成为一个小点,只剩下那把蓝色的伞像一朵花。
……
来不及为短暂的离别感到哀伤了,因为迎接他的将是繁忙的一天。
沈夏背着包打完卡来到工作室,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一跳,只见他们技术组一位刚来的实习生站在工位上,挨着一位穿着西装男人的训斥。
那实习生吓得跟受惊的鸟一样,这实习生沈夏有印象,刚毕业没多久,面试的时候他也在旁边。
“干嘛呢?”沈夏走过去,看着实习生,“这是怎么小曹。”
“沈哥你来了啊。”小曹顿时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向他投过来求救的目光。
“这是怎么了?”沈夏看向穿西装的男人,这人也是陈昔年老爹空降过来的,不怎么熟只在开大会的时候见过,好像是管运用策划的,应该是陈心悦那派的人。
虽然沈夏很讨厌划分派系,但没办法,这事由不得他。
看到沈夏那人脸色稍霁,露出个笑,“沈主管来了啊,其实没啥事,本来就是小问题,修改一下就好了,小子犟得要死也不改,还梗着脖子非要跟我抬杠。”
“沈哥,这可不小,这改一下牵连很多都要改的。”小曹似乎也有了底气,涨红着脸反驳。
“不改怎么办?这样端上去,肯定是暴雷争议点,到时候舆论冲击,你们技术组不扛,自然是我们运营组扛了!”西装男人用手指敲着桌上的文件。
沈夏顿时一阵头大,但是还没等他多想。
门外就传来一道声音,“沈哥,陈总监说您来了就去她办公室一趟。”
艹!沈夏内心忍不住破口大骂,沟槽的,怎么大清早就这么多事!难不成最近水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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