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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湖心亭


湖心亭原身其实是“湖心寺”,但在明孝宗时被毁,后在明嘉靖三十一年重建,明万历时又扩岛修葺,就是现在的湖心亭了。

听到湖心亭到了后,沈夏也不对着陈昔年进行火力输出,反而转过身子盯着这座“四大名亭”之一的湖心亭看了起来。

亭阁三层,飞出八檐,翘角滴翠,上书一副对联,上联为“亭立湖心四面湖光供啸咏”,下联为“湖增亭色三层亭影仰巍峨”。亭外四周全是湖水,湖水之外皆是青山。

可惜沈夏不是建筑系毕业的,看着这造构精致,气势宏伟的亭子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憋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古代劳动人民牛逼!”

江宁之前对湖心亭的印象只存在于教科书里明张岱的那篇悼明小品文《湖心亭看雪》上,当时她就对这座亭子有了无限的遐想。

所以当她切身实地地站在船舷上眺望那座亭子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张岱那篇文章,心里莫名有些哀叹,如果是去年下大雪的时候来就好了,那么大的雪坐在亭子里,说不定也能切身感受一下明末遗民对于亡国亡天下的悲怆心境。

小船缓缓靠岛,等船停稳。船主人把船系好就示意几人可以下船去岛上转转了。

沈夏拉着江宁下了船,湖心岛经过历史几次扩建,到如今规模已是不小,但真要说有什么好看的,也就是坐在亭中看水色吹风,或者站在“水送山迎”的柳树下继续看水色吹风。

只有几位坐在亭中拉弦的大爷,给游客们增添不少趣味,如泣如诉的弦声顺着亭边的流水淌走,太阳微微斜照,距离坠落在青山之外还有些时间。

陈昔年找了个石阶坐下来叹口气,听着弦声看着风拂湖面的美景,瞥了眼站在亭子里拿着相机拍照的顾喻,就收回目光说道:“上次来湖心亭还是好久前的事了,时过境迁,哥们头发都快熬白了,这里还是这个样子。”

“有文化,都会用成语了。”沈夏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赞叹道。

“去你的吧,怎么说我也是大学学历。”陈昔年笑骂一声,忽然又叹了口气,小声问:“你觉得顾喻她对我是真心的吗?”

沈夏敛敛笑意,一本正经地反问道:“干嘛突然这么问,对自己不自信了?”

“害,你我也信得过,我也不怕你笑话,只想说点心里话。”陈昔年摇摇头说,“对于这段感情其实我真一点信心没有,顾喻的性格有点怪,这半天的接触你应该感觉出来一些对吧?

她有时候对我若即若离的,让我有种她不在乎这段感情的感觉,就当我这么认为的时候,她忽然又会很亲热的跟你接触,这么折腾来折腾去,我也是心累啊。”

沈夏仔细回想一下这半天跟这位文艺女孩的接触,虽然话没说多少,但思来想去,好像确实性格有点奇怪,不过她是学艺术的,这也见怪不怪了,学艺术的哪有几个是正常人的啊……

陈昔年这么说沈夏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无非就是顾喻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这段感情让他觉得累呗。

要是把陈昔年换成杨明和张新成,沈夏肯定一拍大腿说一句,“喜欢就处着,不喜欢就分,谈个恋爱搞那么累干嘛呢,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好找啊。”

但陈昔年他不会这么说,倒不是人家跟他掏心掏肺说心里话,他还要装一下演一下,而是顾喻这种女人杨明和张新成会把握不住,但陈昔年就可以把握得住。

非要说个详细原因,可能就是感觉吧。

因此沈夏沉思良久,“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特点,可能顾喻的性格特点就是这样的,或者你可以跟她直说这个问题。”

“我跟她说过,但她不说话,这算什么意思?”陈昔年苦笑一声,他怎么没跟顾喻说过,但每次顾喻要么不说话,要么就转移话题,这让他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

“江宁有时候也不说话,这时候就需要厚着脸皮上去死缠烂打啊,男人嘛感情里主动一点,脸皮厚一点没什么的,不能两个人都薄脸皮,谁也不说耗着,那就完了。”沈夏笑了笑,拿自己和江宁举例子。

感情经营不就这样,一个人脸皮薄就需要一个人脸皮厚,一个人喜欢感情用事,另一个人就要理性用事,情侣间互相补助嘛。

陈昔年脸上出现思考的神情,看来他有认真的思考沈夏说的这个问题。

百无聊赖的沈夏看着亭子中的江宁衣袂翩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忽然对着亭中拉弦的大爷大喊一声:“大爷!能点曲子不?”

弦声戛然而止,几位大爷同时对沈夏投来了目光,最后还是一位带着黑八角帽,一口松江话的大爷笑着回道:“侬刚(你说)。”

沈夏笑了,无视其他人怪异的目光,继续喊道:“《天涯过客》会不?”

大爷嘿嘿一笑,也不用松江话说了,换成了普通话,“你要是说别的我可能不会,这个我是真会,周杰伦的是不,就唱歌跟念经一样的那个。”

“对!”沈夏点点头。

他掏了掏口袋拿出零钱,走过去放到了大爷旁边。

大爷看到他掏钱瞬间急眼了,拿起钱就往他兜里塞,嘴上念叨着:“我们这是兴趣爱好,不收钱!”

见沈夏执意要给,大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吾勿是靠侬施舍过日子嘅!(我不是靠你施舍过日子的)”

这么说沈夏也不坚持,只能把零钱放自己兜里,道了几声谢就坐在亭子里准备静听,江宁也不拍照了,跑到他旁边坐下搂住他的胳膊,盯着大爷看。

大爷正襟危坐着,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调调,一时间亭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水声,浮光跃金的湖面反射出的光影在亭子的柱子上晃动着,像一幅画。

弦声一动,恰巧一阵狂风卷来,大爷迎风不动,跟着弦声开口了,苍老的声音似乎蕴含着无限回忆,在亭中徘徊,又随着风来到湖上,消散在天地间,“风起雁南下,景萧萧,落黄沙……”

沈夏闭上眼睛和着律动,轻轻晃动着头,江宁听着弦声和大爷苍老的歌声,瞬间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以往,轻轻叹了口气。

曲过半,沈夏带着江宁还有陈昔年两人,悄悄地离开了亭子,回到登岛的地方,船主人正在等着他们,上了船解开舟绳,木桨划破水面的声音响起,小船开始原路返回。

在潋滟的湖面上渐行渐远,但隐约还能听到湖心亭里传来的弦声,那么遥远却又那么近在咫尺,沈夏走在船头站定。

“琴弦断了,缘尽了,你也走了。

你是过客,温柔到这沉默了,

拱桥斜坡,水岸码头,谁记得,随我摆渡,

离岸东流,蓦然回首,你在渡船口。”

江宁摊开右手,白皙如玉的手掌在光阴的婉转衔度下,她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缓缓回头看去,只见身后哪还有记忆中半点印象,只有清风吹着亭边的绫罗,晃得人不知如今是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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