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你们搞错了吧
对方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戴总，你问这个？当然有啊，欧洲最不缺的就是黑手党。阿尔巴尼亚的，车臣的，西西里的，你要哪种？”
“哪种都行，”戴晓军手指攥紧手机，“只要办事利索。”
“你是想整谁吗？”老K的声音带着探究，还有一丝兴奋，像是嗅到了血腥味。
“有一个叫高扬的，在瑞士开会，我看他不顺眼。”
“高扬？”老K重复了一遍，“华人？做什么的？”
“天海集团的，”戴晓军不耐烦，“你别管那么多，就说能不能办。”
“能办，”老K嘿嘿笑，“但得看怎么个整法。打断腿？还是……”
“不，”戴晓军打断他，“你们找个机会，给他嫁祸，让他回不到国内去。但不要搞死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给他搞个重罪，一定不能让他离开欧洲。走私、涉毒、洗钱，你们擅长什么就用什么，总之要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老K吹了声口哨：“戴少，这活儿不小啊。万一被查出来……”
“价格不是问题，”戴晓军冷笑，“不差钱。赶紧搞，今天之内就要搞定。”
“今天？”老K声音拔高，“戴少，这太急了，得安排人手，得找机会，得……”
“加钱，”戴晓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双倍。不，三倍。”
“行，但你得先付定金，一半，打到老账户。剩下的事成之后结清。”
“没问题。”
“还有，”老K补充，语气变得谨慎，“我们动手的时候，你得提供他的行踪，今天他在哪，住哪个酒店，什么安排。越详细越好。”
“行，等我弄清楚，我发给你。”戴晓军道。
-
中午开完会，高扬随便吃了点简餐，就回酒店休息。
他脱了西装，往床上一倒，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上午连轴转的会议，确实有些疲惫。
他扯过被子，刚迷糊过去，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高扬皱眉，翻了个身，没理。
敲门声更急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蛮横，像是用脚在踹。
“谁啊？”他爬起来，睡眼惺忪地走到门边。
猫眼往外一瞅，瞳孔骤缩。
门外站着几个穿制服的外国警察，深蓝色警服，腰间别着枪套，表情冷硬。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金发，方脸，手里拿着一张纸。
高扬拉开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已经亮出证件，一口英语带着瑞士德语区的口音：
“高扬先生？我们是苏黎世州警，接到举报，您在这间酒店涉及藏毒。这是搜查令，请您配合。”
纸递到他面前，盖着鲜红的印章，正规的搜查令，日期、编号、法官签名，一应俱全。
高扬脑子“嗡”的一声，睡意全消。
“藏毒？”他声音发紧，“你们搞错了吧？”
“有没有搞错，搜过才知道。”
领头的警察侧身，从他旁边挤进来，身后三个警员跟着涌入。
高扬看着这些人翻他的行李箱，扯开他的西装内衬，把衬衫袜子扔得满地都是。
有人趴在地上检查床底，有人拆开卫生间的天花板，有人在迷你吧里一瓶一瓶地拧开闻。
“你们有举报信吗？”他试图保持冷静，“谁举报的？”
“高先生，”领头的警察头也不抬，“配合就好，其他问题，到局里再说。”
这时一个年轻警员突然喊起来：“找到了！”
声音从书桌方向传来。
高扬转头，看见那警员戴着手套，手里举着他的公文包——黑色牛皮，天海集团配的。
警员从夹层里掏出一个透明密封袋，巴掌大小，里面装着几十粒白色药丸。
“MDMA，”领头的警察接过袋子，对着光看了看，“俗称摇头丸。高先生，您知道这个剂量，在瑞士够判多少年吗？”
“这不是我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个。”
“每个毒贩都这么说。”领头的警察把袋子塞进口袋，从腰间摸出手铐，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高扬先生，您有权保持沉默，但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现在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手铐扣上手腕，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是某种命运的宣判。
高扬被现场带走。
走廊里，酒店的其他住客探头探脑，有人举着手机偷拍。
电梯门打开，他被推搡进去。
-
因为都在午休，公司的人并不知道高扬被警察带走。
下午两点，会议室里董事们陆续落座，周正和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面，目光扫向门口。
高扬的位置空着，椅子被拉到一边，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高总呢？”周正和皱眉，看向旁边的助理。
助理低头看手机，摇头：“联系不上，电话不通。”
周正和脸色沉下来，转向另一侧：“唐助理，去看看。”
唐助理点头，快步离席。
他先到高扬房间，敲门无人应。
他冲到楼下询问前台，前台告诉他，高扬被警察带走了。
而且警察让酒店暂时保密，不能对外说这个事情。
消息传到总部，董事会炸锅。
“涉毒？确定是栽赃还是真有其事？”有董事问。
“应该是栽赃，”唐助理道，“高总的为人，各位清楚。他来瑞士几天，怎么可能碰这种东西？”
“但警察搜出来了，”董事张维清敲着桌面，眉头紧锁，“有搜查令，有物证，程序合法。现在人已经被带进局子，消息一旦漏出去，股价……”
他没说完，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周正和靠在椅背上，手指揉着太阳穴。
高扬是集团高管，亚洲区副总裁，正在筹备总部建设的风口人物。
如果他涉毒的事爆出去，对集团的声誉影响极大。
“董事会临时召开会议，商议对策，”周正和吩咐，“两件事。第一，压消息，至少在查清之前，不能让媒体嗅到风声。第二，救人，不惜代价，把人捞出来。”
他看向唐助理：“走什么渠道能最快见到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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