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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菩萨田


赵家管家的马车,在伏牛山普度寺所在的山头山脚下停下,赵管家下了马车后,快步踏上了阶梯。

  陆云抬头顺着阶梯往着上看了看,不禁眯了眯眼睛。

  那隐约在山腰中呈现的寺庙上空处,一团团的金光顺着阶梯照射下来,看起来无比神圣,好似一条朝圣之路。

  白云悠悠,阳光从缝隙中穿过,为朦胧雾气也蒙上了一层金色的面纱,宛若有佛陀坐莲,威严耸立,又似菩萨慈悲,抚慰众生。

  哪怕是修行者打开法眼去看,也只能看到那是寺庙之内被开光的菩萨佛陀的神像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神像所致。

  任谁也看不出这里竟然是白莲教所在的分支之一!

  不过,陆云的气运之眼,却比寻常之人能够看到更多。

  那煌煌神光之下,明显有着一股妖异的黑红二气相互缠绕,凝聚成了一团诡异藤蔓,将那佛陀牢牢缠住,不得解脱。

  而就在此时,那佛陀双眸之中闪过一道诡异红光,朝着陆云的方向看来,却是神像无灵,却也自有奥妙,被陆云气运之眼观摩之下,产生了应激反应。

  “好一个白莲教。”

  陆云只感觉双眸一痛,微微眯起。

  这普陀寺建立了二十年有余,又常施斋仪,结交权贵,散播香火信仰,长此以往之下,怕是早就将庙宇内的神像养出了神异。

  哪怕是神像无灵,可却也不是寻常修行者能够应对的存在。

  不过,陆云却显然不是寻常修行者,心中自然无有惧意。

  那京城皇宫,他或许踏足不了,可这区区普陀寺,还困他不得。

  不过,该有的信息探查还是要有的。

  陆云身穿道袍,十分显眼,过往的香客都惊讶的看着他的身影。

  道人不去另外一个山头上的云心观,来普度寺作甚?

  陆云神色淡然,无动于衷,脑海中闪过有关于普度寺的信息。

  这方面的信息很广,随便从一个路人身上的承负之线中都能查探到一些。

  普度寺最出名的便是斋醮仪轨的活动,哪怕是经常举办,十分勤快,却照样想要参与的人员也是有很多。

  这便是因为普度寺的肉菩提!

  每一日的普度寺都是人来人往的,哪怕是天气转冷,也有许多人顶着呼啸北风也要来上香,便是因为普度寺不定时的会向虔诚的香客下发一些肉菩提。

  而普度寺的肉菩提都已经被传成堪比是千年人参,万年灵芝一般的灵丹妙药了,吃上一颗都能百毒不侵。

  那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红色蘑菇,看上去就像是用人的血肉雕刻而成的一般,再加之其确实是能有治病的效果,故名肉菩提。

  普度寺甚至于还用肉菩提炼制成丹,名曰百寿丹。

  意思便是说,若是吃下肉菩提,妥妥的能活到百岁的意思。

  在这平均寿命可能也就是三四十岁,七十就能称之为古来稀的时代,百岁已经是相当长寿的标志了。

  不过,也有些人认为,这所谓的肉菩提一看就是邪物,乃不祥,理应除之,只不过这种号召力很弱。

  但却也有这种人这样干的,甘愿冒着大不韪,站在山脚处,高呼‘肉菩提乃妖邪之物,普度寺不是佛门真传,寺内乃是吃人的魔窟’。

  可是刚叫喊了没有几声,便有两名五大三粗的汉子一把将之拖拽去了一旁,对其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而过往的香客,却对此都是冷眼旁观,好似早已习惯了这种事情。

  “啊呸!再敢污蔑普度寺,看老子不打死你!”

  “什么玩意,自己的婆娘被你自己给饿死了,还有脸怨普度寺的不是?就你这样的货色,若是放在以往洒家没有供奉佛祖的时候,一拳就打死你!”

  那两个汉子打完之后,便是一人一口唾沫。

  周围的香客更是传出一片叫好声。

  “好!骂的好!”

  “打的好!这种人渣就不该活在世上!”

  “唉,兄台,到底发生了何事?这普度寺门前,佛陀脚下,菩萨眼中,发生如此打斗之事,你等不为不阻止,反而还叫好呢?”有新来者不解的问了一声。

  其中一人不屑开口道:“就应该打,打死他活该!你是新来的不知道,那两个打人者本是城中屠夫两兄弟,若是他们打其他人的话,我等绝无二话,必然阻止,可是这孟子明,哪怕是被打死都活该!我恨不得也上去给他两拳!”

  “对,兄台不知,这孟子明还是一个拥有着功名的秀才呢,结果呢?五谷不勤,好吃懒做,好好一个殷实人家,被他过的一塌糊涂。更是以专心科举之名,将家中一应劳作都交给了自己的婆娘,婆娘重病,被念心大师治好之后,还不断诽谤念心大师用了邪术,最后自家婆娘活生生的被饿死,身上都没有二两肉了,跟鬼似的。”

  一说起此事来,众人纷纷发言,就跟他们真的见到过一般。

  躺在地上的孟子明躺在地上,虽然虚弱,但还是不甘的叫了声:“夫人不是被我饿死的,她是被妖僧吸干了血肉精气而死,普度寺是魔窟,念心是妖僧……”

  “还敢说!”

  屠夫两兄弟中的其中一人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朝着孟子明打过去。

  可下一秒,一道身穿麻衣烂衫,头发蓬乱,背着一个破烂布条包裹的青年人身影忽然出现拦住了这名屠夫。

  陆云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看向了那名青年。

  这青年明显不简单,看起来很是瘦弱,而那屠夫两兄弟长得五大三粗的,胳膊都比他大腿粗了。

  可是那屠夫的拳头,却死死的被青年给抓住,哪怕是屠夫涨红了脸也无法将拳头往下下去一分。

  青年此时却裂开嘴角‘嘿嘿’一笑道:“这位大哥,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大叔瘦弱不堪的,若是再被你打下去,怕是要被打死了,他不过逞些口舌之快而已,你却为此打死了人,怕是不好。”

  屠夫愣了愣,心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可是现在围观的香客这么多,认出来他们的人也不少,若是就被这么两句话就把他们两人劝退的话,那他们日后还怎么震慑城里面的那些宵小青皮?

  青年好似也看出来了屠夫的迟疑,手中力道一顿,屠夫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朝着青年胸口而去。

  “啊!”

  青年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而后龇牙咧嘴:“大哥的拳头果然厉害,这一拳也就打在我身上,若是打在这位大叔身上的话,可就必死无疑了。”

  屠夫瞳孔一缩。

  他的拳头可不是自己愿意动弹的啊!

  而屠夫后面的屠夫老二不屑道:“哼,那是,我大哥的拳头便是在整个颍川郡都是响当当的,曾有所谓的江湖中号称铁拳的高手也不过是与我大哥不相上下……”

  “二弟,别说了。”

  屠夫老大回过味道来了,知道自己是遇上硬茬子了,这是人家给了个台阶下呢,连忙拉着自家二弟走开了,而屠夫老二却还是不依不饶的扭头喊了一声:“算你们两个运道好!”

  青年在两个屠夫离开之后,脸上痛苦的表情瞬间一收,又变的嘻嘻哈哈了起来,对着周围围观的人道:“各位,没戏看了,还看?再看就收费了啊!”

  周围香客顿时嗤笑,随后渐渐散开,青年正准备离去,却忽然看到了一个道人正看着他。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后,上前稽首:“道友可是隔壁云心观的?”

  陆云却摇摇头,稽首回礼:“并不是,道友也是道门中人?”

  青年笑着道:“贫道乃全真教,太和山……下的玄武观出身。”

  说着话,还‘嘿嘿’一笑,戏虐道:“道友是不是被吓到了?还以为我是太和山上走下来的?”

  陆云听着的都不由得一愣,随即微微一笑,微微点头。

  这青年倒是也有趣。

  此时刚好那地上的孟子明也站起了身,对着青年缓缓躬身弯腰:“多谢相救。”

  说着转身便走。

  青年对着陆云道了句‘稍等’后,上前拦在了孟子明的前头,不悦道:“这位大叔,我帮你赶走了打你之人,不说救你一命吧,但也免了你皮肉之苦了,你就这么一谢而已?”

  孟子明看了青年一眼,随即往地上一躺,熟练的抱住了自己的头,将身子卷积了起来。

  青年愣神:“大叔,你这是作甚?”

  孟子明道:“在下没钱没物,无法报答。不过他们要打在下,你拦住了,那该他们打的,便应在你身上了不就成了?你打便是了。”

  “……”

  这一下将青年整的不会了,郁闷道:“起来吧,起来吧,我乃出家人,怎么会无故就打你?就是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你一下。”

  孟子明将头露了出来,问道:“当真不打?”

  “当真。”

  孟子明重新起身,不过却也不理会孟子明,转身就走。

  青年被气笑了:“喂喂!我说了要问你点事情的,你走这么快作甚?”

  孟子明回头说了句:“你问我就要说吗?你以为你是官府吗?”

  青年被气的瞪大了眼珠子。

  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这天底下怎么还有这种人啊!?

  而陆云这个时候却轻笑一声道:“孟子明,你夫人的仇,你不打算报了吗?”

  孟子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陆云,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微微摇头:“小道长,我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你还是赶紧回道观去吧。”

  “贫道知道普度寺的真相。”陆云说道。

  孟子明神色一愣。

  那青年也猛地将视线看向了陆云。

  “聊一聊?”陆云道。

  孟子明迟疑了一番后,微微点头,他对这些所谓的出家人有着警惕心,可大多却都是对和尚的,对道士,他还是有些好感的。

  不多时后,三人来到了一处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三人也各自相互介绍了一下。

  孟子明乃是颍川郡外青柳镇人士,看起来像是四五十岁的年龄,可其实只不过只有三十岁。

  自称是太和山下玄武观的青年,则是名为李长寿。

  这名字……陆云都被吓了一跳,眉头跳动,眼睛紧紧盯着他瞧。

  李长寿被看的十分不自在,问道:“怎么了,道友?”

  陆云问道:“李道友有没有一个师妹?”

  李长寿一愣,摇头道:“没有,我乃家师的关门弟子,没有师弟师妹,道友为何这般问?”

  “没有就好。”

  陆云点点头:“只是觉着李道友这名字……委实不错。”

  这名字也太有主角范了。

  “我是一个孤儿,家师是在郊外发现的我,师傅说,当时我已经奄奄一息了,所以便取了这个名字,希望我能长寿一些。”

  李长寿解释了一句。

  陆云点点头,又自我介绍了一番。

  不过,听完之后,不管是孟子明,还是李长寿,两人的神色都没有丝毫变化,显然不知道‘陆至云’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李长寿问道:“陆道友方才所说,知道普度寺的真相是何意思?”

  一旁的孟子明也同样神色有些焦急的看着陆云。

  陆云看了看两人,道:“贫道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普度寺,貌似是与白莲教有关系。”

  “白莲教!?”

  李长寿被吓了一跳,瞳孔收缩。

  倒是孟子明一脸茫然。

  白莲教这个词汇,一些人知道,可还有着许多人不知道,孟子明就是那一撮不知道这个名词含义的人。

  “当真!”李长寿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陆云道:“贫道方才也说了,只是道听途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也是因为此,贫道才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真相,两位呢?”

  李长寿直接便道:“我是被太和山派来云心观的,走错了路,以为这里是呢,结果却不想是一个佛寺。”

  说着话,又看向了孟子明:“大叔你呢?你是被普度寺给害的吗?”

  他的表情有些兴奋,若是能从孟子明这里再获取到一些有关于做实普度寺是白莲教据点的消息的话,那他可就能出大名了!

  或许能够凭借着这一次的功劳,进入主脉之中。

  孟子明脸色有些复杂,微微点头:“是。”

  李长寿看着孟子明的表情,神色不由得收敛了一二,轻声道:“抱歉啊,大叔,你若是不想说的话……”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

  孟子明正了正神色:“在下不知道什么白莲教,能问一下这是什么教派吗?”

  李长寿没有迟疑,将白莲教是大魏官方定下的四大邪教之一说了出来。

  “果然是邪教魔窟!”

  孟子明听后,咬牙切齿,双手死死的握紧,眼珠子都红了起来,看样子现在就恨不得冲去普度寺揭穿那些和尚的真面目一样。

  “稍安勿躁,普度寺扎根颍川二十余载,势力很大,我们要从长计议。”

  李长寿连忙拉住了他:“不过,孟大叔你也放心,只要能够找到普度寺乃是白莲教据点的确切证据的话,我会立马将消息传入到师门的。我太和山玄武观,便是专门为了斩妖除魔而存在的!”

  这一刻的李长寿在孟子明的眼中就好像是在冒着光!

  孟子明深深吸了几口气后,道:“在下明白轻重,既然普度寺是邪教,两位道长也是来斩妖除魔的,那在下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说着,孟子明便将自己的故事说了一遍。

  孟子明幼年家境殷实。

  其祖父早年考中了举人,只是去世的太早,再加上其父也被宠坏了,只考中了一个童生,所以家境在举人家族的群体中算是一般。

  不过,对比其他的普通农户却是好多了,祖父位他们家留下了一批产业。

  镇上有着两个商铺,家里也有着百亩良田。

  孟子明在十八岁的时候,娶了一个良家女为妻,两人婚后生活十分甜蜜。

  并且还在其妻子的照顾下,考中了秀才,可以说家庭事业双双有所成就了,就等他考中举人,重振家风。

  就是不知道为何,夫妇两人婚后几年一直无有子嗣,被人诟病,指指点点。

  而其妻子听说普度寺求子十分灵验,便过来求子,献上白银百两只后,得到了一枚肉菩提。

  果不其然,两个多月后,孟子明妻便有了反应,找了个大夫一查,果然怀孕了。

  这让孟子明大喜,至此之后,夫妻两人就经常来普度寺上香,虔诚至极。

  而那普度寺的和尚,言之凿凿,说孟子明绝对能够考中科举,只要心诚,日后必能大富大贵,飞黄腾达的!

  孟妻两人就如同着了魔一样,对其言深信不疑。

  为了表示自己的心诚,甚至于家里面的商铺与田地都卖了,就是为了还愿。

  孟子明其实不太愿意的,可是看着怀孕妻子认真的表情,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只是可惜,当年的科举,孟子明遗憾落榜。

  而普度寺的和尚又说,是孟子明的心还不够诚,其含义明确。

  孟子明一咬牙,直接将最后的田地也给卖了去,捐给了去他家中做法事的和尚,以此来表示自己其实心也诚。

  由此,孟家就只剩下了一些积蓄存在,不过,这与举人功名比较起来,却是什么都算不上了。

  孟子明着了魔,每日就是读书。

  而家中没有了田地商铺后,仆役侍女嬷嬷的也都被遣散了,家中事务都是孟妻一人做。

  也不知这运道为何那么寸,孟妻一次打水之时,不甚摔倒,腹中的孩儿也因此夭折。

  孟子明虽然心痛,可也知家中妻子更难受,所以只能忍住心痛之感,学习上越发的认真了起来,想着早点考中举人,让妻子成为举人老爷的夫人,能够冲冲喜。

  可是麻烦就麻烦再了这里。

  家中已经没有了闲财了,孟妻只能一边接下一些浆洗编织的活计供养家庭,一边还要照料着孟子明的衣食住行,时不时的还要外出个几日,说是要去郡城的大户人家做一些小工之类的。

  如此之下,在一日妻子又外出回到家里面的时候,满脸苍白,骨瘦如柴,直接就倒下了。

  孟子明这个时候才猛然惊厥,原来往日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妻子,现在在劳作之下身体早就已经到了极限。

  妻子临死之时,对着孟子明还不断的说着,要心诚,对菩萨心诚,菩萨才能降下无边善业,并且还给了孟子明一个黑色的弹丸,说这是她从普度寺内求来的菩提果,花费了她几年充当菩萨田的善业,才积攒下来了一颗。

  妻子死后,孟子明还没有觉察出什么问题,一日,他遇到了一名往日的同窗,还曾是他妻子去做工的那户人家的少爷。

  孟子明不愿理他,同窗不解,上前询问。

  一番交谈后,那同窗惊呼,孟妻必然没有去过他们家做工的。

  若是有这件事情,他怎么不可能不知晓?

  初时孟子明没有理会,只觉着同窗乃是家中少爷,不知道家中小工很正常。

  可是这就像是一个引子一样,他越想越觉着不对劲,毕竟妻子那一夜回来的时候,可不像是劳累过度的,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抽干了血肉一样。

  第二日后,他往郡城妻子口中经常去的几个大户人家打听询问,一问之下才知道,妻子从来都没有去过这些大户人家做过工。

  孟子明如梦初醒,这才知道了妻子的死,一定是与普度寺有关系。

  而且还有着所谓的菩萨田之类的说法,一定有着隐秘。

  只是他举报给官府后,官府也专门去往普度寺查过,却丝毫踪迹却都没有查到。

  孟子明却认了死理了,官府没什么用,那他就来普度寺外一直捣乱。

  陆云看着孟子明,也不由的感叹他运气好啊。

  都这么作死了,还没有被杀死。

  当然了,这或许也与他身上的秀才功名有着些联系。

  是白莲教的人不敢杀他,引起人道气运的注意吗?

  “原来如此。”

  李长寿听完之后,义愤填膺道:“你放心好了,孟兄,此事我李长寿管了。”

  “多谢!”

  孟子明讲完之后,也不由得动容,双眸通红,拱手道谢。

  “你先随我去一趟云心观吧,云心观的观主乃是我同脉师兄,白莲教既然出现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师兄都必然会来查验一番的。”

  李长寿道:“而且,我师兄对白莲教也熟悉一些,或许知晓菩萨田为何物。”

  现在他也不敢托大了,准备找点帮手过来。

  “可以。”

  孟子明连连点头。

  李长寿又看了一眼陆云:“陆道友你呢?”

  陆云道:“贫道还有些事情。”

  “那好。”

  李长寿没有强求陆云做些什么,劳山三清道院,他都没有听说过是哪里的。

  再加上陆云年轻的很,也不想将他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了。

  “那陆道友就不要去普度寺了,免得打草惊蛇。”

  李长寿临走时嘱咐了陆云一声:“待到我师兄查验完毕之后,我等再聚首。”

  陆云微笑点头。

  而后目送两人离去。

  “菩萨田吗。”

  待到两人身影消失在远处后,陆云扭头看向了普度寺。

  想了想后,用手在脸上一抹,他的样子便发生了变化。

  若是李长寿还在这里,必然会惊讶道:“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我的孪生兄弟!?”

  是的,陆云现在就是用上了李长寿的脸。

  这都不是法术,只是控制肌肉稍微变动一番,便能与其有着八成相似了。

  陆云随手施展了一层水镜术,看着‘李长寿’的脸,微微点头。

  如此,倒也能不用暴露身份了。

  普度寺所在的山头并不高,很快陆云便来到了普度寺庙门前。

  迎面便是一个弥勒佛像,两侧有着对联应征。

  大度能容天下难容之事,笑口常开笑天下可笑之人。

  左右两侧有四大守护珈蓝神像,也便是民间所传的四大天王,做凶神恶煞之态。

  陆云绕过佛像,正准备往里面走,却被一名知客僧给拦了下来:“小道士,你来错地方了吧?”

  知客僧与那些香客有着同样的不解。

  你一个道士不去道观,来他们和尚寺庙作甚来了?

  陆云轻笑道:“贫道云游此地,肚中饥渴难耐,听闻普度寺香火鼎盛,所以特此来讨一碗水喝。”

  知客僧神色古怪,指了指弥陀佛像后面的金刚杵地韦陀像,摇头道:“那道长来错地方了,普度寺没有招待云游僧的规矩。”

  陆云打眼也扫了一眼韦陀像。

  和尚庙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寺庙富不富裕,招不招待外来云游僧,只看四大天王殿内的韦陀神像便能一目了然了。

  韦陀持杵一般是三种形态,一种是肩膀扛杵,一种是平端在手中,最后一种便是杵地。

  韦陀扛杵,便就表示这个寺庙是一个大的寺庙。这种规模的寺庙有着足够的资源和能力,可以招待云游到此的和尚免费吃住三天。

  而如果韦陀的降魔杵平端在手中,这就代表着这个寺庙是中等规模。这种规模的寺庙虽然无法像大寺庙那样提供长时间的免费食宿,但仍然有能力招待云游到此的和尚免费吃住一天。

  最后一种韦陀的降魔杵杵在地上,那就表示这个寺庙是小寺庙,规模较小,能力有限。这样的寺庙便无法招待云游到此的和尚免费吃住。

  而很明显,普度寺的韦陀神像是杵地之状,自然也就代表着无法招待外来云游僧。

  陆云转过视线道:“贫道只是讨一碗水喝,如此也不行吗?”

  知客僧闻言轻皱眉头,心中不由得暗道,这个小道士毫不知趣,他们寺庙连同为佛门的云游僧都不招待,更何况是你这个道门客?

  不过现下有往来香客朝着这边打量,知客僧也不愿过多招惹事端,便道:“那你便在此地候着,贫僧这边去给你打一碗水来。”

  水又不值钱,用一碗水将陆云打发走也算可以了。

  说着便转身走去给陆云打水去了。

  陆云见状,没有理会他人,径直跟在了那知客僧的脚步,走进了普度寺内。

  三两步间,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一些准备阻拦陆云的香客都有些摸不清头脑,暗道这小道士跑的太快。

  殊不知,陆云已经施展了隐身之术,又加上了一些神魂诱导,自然无人可以看到他。

  果不其然,这名知客僧并没有去给他拿水,而是直接找到了普度寺的监院,将陆云到来讨水的消息说了一遍。

  监院一愣,立马跟着离开了。

  陆云看着监院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不管是知客僧亦或者是监院,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却与他想象中是白莲教成员的猜测,也是相差甚远。

  甚至于他们连‘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的口号都不知晓,他们本身不过是被普度寺方丈念心和尚从附近的乡民中挑选出来的罢了。

  “佛经也没有读过几本,看来,是被故意推出来当替死鬼的可能性大上一些。源头应该还是在念心和尚的身上。”

  陆云本来准备直接闯进去的,遇到和尚就杀便是了。

  可是现在看来,却还是要探查清楚了再说。

  免得打草惊蛇。

  逃走几人没什么关系,可若是逃走的都是自己的功德金叶的话,那关系就大了!

  继续隐着身,陆云径直走向了寺庙后院,只是刚刚一踏足后院之中,便被一道金光扫过,霎那间,陆云身上的隐身术便被破开。

  “香火之力还能有这种用法啊。”

  陆云也算是开了眼了。

  用香火之力冲击法术,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用法呢,一时间也没有动手。

  而是静静的看着周围的变化。

  他的身后就此刻已经升起了一道屏障。

  紧接着,四面八方同样有金色的屏障升起,化作了一团牢笼。

  而一名长须和尚,出现在了屏障之上,笑眯眯的看着陆云:“虽然有些晚了,但还是来了啊。”

  陆云好奇看着长须和尚:“你就是念心?知道贫道会来?”

  “阿弥陀佛,贫僧正是念心。”

  念心和尚双手合十,对着陆云道:“阁下便是陆至云陆大师吧?”

  陆云想到了自己的脸,心中疑惑,自己的伪装就这么容易被人看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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