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谭家摆宴
在寻常人眼里,京城,还是那个京城,熙熙攘攘,天下之人,皆为利来。
但若是在有心人的眼里,今日的京城,隐隐中,总有着暗流涌动,此时,京城无数的探子也已经闻风而动。
左家。
左寒青近日来有些憔悴,一个月以来,左家实力被大幅度削减,如今他的势力网已经漏洞百出,为了将这些漏洞弥补上,他不知花了多少钱财,费了多少口舌。
“太傅。”一个精瘦的黑衣人闪了进来,单膝跪下,“户部有动作。”
“说。”左寒青眉眼不抬,兴致缺缺。
“江羽鲲所属的私密亲卫今日全部从户部阁楼领了书信,奔了京城四处。”
“去做什么?”左寒青抬起头来,终于是有些兴趣,江羽鲲素来行事稳妥,若不是必要的时候,绝对不会让他悉心栽培的亲卫出动。
如今一动,便是倾巢出动,看来此事,绝对非同小可。
但是那黑衣人却是登时语结,“报,报太傅,具体目的,如今还不得而知,那些人行动太快,又极其警惕,根本跟踪不上。”
黑衣人料想左寒青一定会闻言勃然大怒,但谁知,左寒青沉默片刻,只是淡淡道了一声,“好,你先退下吧。”
黑衣人愣了一下,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相同的场景也是在京城之中各大家族上演。
其实不是这些大势力的首脑们都开始体贴下属,只是自昨日开始,他们都已经清楚,那江羽鲲,今后的实力绝对不会弱于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那些小探子,察觉不出江羽鲲的目的,实属正常,如今江家刚刚壮大,这种时间,但凡江家不是针对自己,他们的行动,最好都不要查得太紧。
正因为如此统一的共识,江羽鲲的一众亲卫都是行动的异常顺利。
没过多久,京城之内除了谭家外的三十一家绣庄,都是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书信。
似是有一张难以挣脱的大网,正奔着谭月筝扑来。
这种情况,如今的谭家却是丝毫不知,谭老太君此时此刻正坐在大堂之中品茶静坐。
过得片刻,东篱小步快跑着过来,“老太君,户部的松大年来了。”
老太君正在端着茶杯的手臂一滞,抬起头来,似是有些不相信,“你说谁?”
“松大年。”东篱表情有些怪异,“就是上次来我谭家捣乱的那个户部松大年。”
“他来做什么?”老太君两眼一瞪,复又闭上眼睛,喝了口茶“我谭家不欢迎这种人,让他尽早滚蛋吧。”
东篱还不走,面露纠结之色。
“说。”老太君看着她,自是知道这其中有她还不知道的事情。
“那松大年说,他如今是小姐的人,过来是为了帮小姐传话。”
老太君思索一下,“那你先让他进来,量他也没胆子在如今的谭府造词。”
东篱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就带着一脸谄媚的松大年回来了。
“嘿嘿,拜见老太君。”松大年嘿嘿一笑,身子弓着,双手递上了谭月筝手写的书信,“此乃谭大人让我交与老太君的书信。”
老太君接都不接,甚至都不曾正眼看过松大年。
松大年早就料到如此,陪着笑脸,又是递上一只翠绿色的镯子,“老太君,您先看看这个物件。”
“你不必多言,无论什。。。。。”老太君正说着的话一滞,瞳孔一缩,“这是筝丫头的镯子!”
松大年笑笑,“自是自是,这是谭大人怕老太君不相信我,特意让下官带来的。”
老太君这才认真审视了一番松大年,看他这般谦卑的态度,倒是信了几分,只是老太君凡事都要讲究个通透。
当即便开口问道,“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跟我们筝丫头。”老太君瞥了他一眼,“别说什么拍马屁的话,只用说实话。”
松大年自是知道老太君那等心思,活了这么久的人,绝对不会三言两语就相信他,除非给老太君一个合理的缘由。
“两点。”松大年忽然郑重起来,“第一点是因为上次有人派我来谭家捣乱没有办好,所以我若是不寻求他路,怕是今后升官无望。”
“第二点,是因为平玄王一定会站在谭家这边,我若想在那人的威势下寻求突破,唯有投奔谭大人。”
老太君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说的,倒都是实话。”
松大年一惊,“您不问一问,当初指使我前来的,是谁吗?”
老太君端起一杯茶,细细嘬了一口,置若罔闻,松大年甚至怀疑自己没有说清楚,刚要再说一遍,就听得老太君幽幽开口,“傅玄清。”
松大年大惊,“您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此事是江家暗中挑拨的。”老太君悠悠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又怎么会有用钱买不来的情报?”
“百草楼。”松大年喃喃开口,看着老太君的眼神极为肯定,“一定是那个百草楼,这京城之中,除了神出鬼没的他们,没有人可以探听出这等消息。”
老太君还是嘬着茶,也不再纠结于之前他人的陷害,似是看透了什么,随口道了一句,“把筝丫头的信拿出来给老身瞧瞧。”
松大年闻言大喜,这意味着老太君终于是相信了他,他当即再次取出那信,交到老太君手上。
老太君不紧不慢将之打开,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老太君也没有办法吗?”松大年有些紧张,毕竟谭月筝若是被挤出户部,今后这户部便再无他的立身之地。
“办法本来是有的。”老太君轻轻叹了一口气,“此次若是别人针对筝丫头也就罢了,但若是这个江羽鲲出手,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做的天衣无缝,怕是如今我们再行动,已然晚了。”
“怎么会?”松大年不信,“只要以老太君的威望召集他们,让他们各自清点每日绣品产量,甚至相互抽查,这般一来,不接解决了吗?”
老太君眼睛微微闭上,似是有些累了,“若是往常,这些绣庄一个个的都是心怀鬼胎,你这法子还会奏效,但是如今,怕是他们已经铁板一块了。”
松大年语结,但是老太君似是也抱着几丝希望,看了东篱一眼,“你传出话去,今日晚上,我谭府大摆筵席,邀请京城三十一家绣庄老板前来,共谋大事。”
东篱点点头,“不知,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用准备。”老太君摇摇头,“只用支上桌子,摆好椅子,倒上热茶。”
东篱大为不解,“既然要大摆筵席,为何不准备菜肴?”
老太君微眯着眼睛,那一双有些苍老的眼睛之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仿佛可以看破人心一般,“若是想来的,自然会来,若是不敢来的,你便是备了山珍海味,他们都不会来。”
“不敢来。”松大年喃喃重复,终是恍然大悟。
此次针对谭月筝的乃是户部尚书江羽鲲,在这嘉仪,户部就是绣庄的直接管理者,但凡江羽鲲说话,他们想必不敢不从啊,若是违抗,轻则加以刁难,重则绣庄倾覆。
“您是说,江大人派人通知了三十一家绣庄,警告他们不得施以援手?”
松大年越说越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之高,不禁眉头一皱,“若是他们不配合,我们怎么办?”
老太君浑不在意地笑了一笑,“他们一定不会配合。”
见到这笑容,松大年心中微定,微微一笑,“看您这般自信,莫不是心中已经有了对敌之策?”
但谁知,老太君却是淡淡摇了摇头,“没有。”
松大年还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他似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没,没有?”
“对。”老太君淡淡一笑,“至少我没有。”
说着,她抬眼往大厅外的小广场看去,那里面积不大,刚好可以摆上一张大桌,虽然这大桌是绝对坐不下三十人,但是老太君还是觉得这桌子已经绰绰有余。
毕竟,如今胆大的人,都被修理的差不多了。
却说谭月筝,自松大年走了之后,这户部几乎没有什么人她可以与之交流,自己孤身缩在厢房之中,细细思索许久,都没有想出一个办法。
“还是先回宫吧。”谭月筝看了一眼厢房外,深深吸了一口气,松大年与她说的线索,实在太重要,她已经几乎忍不住要与安生商谈。
因她身份特殊,皇上不但不要求其上早朝,更是不要求其终日端坐在户部大院。
她几乎是诺大户部里,除了尚书侍郎外,仅有的能通行无阻的几人之一了。
出了大院,那些送她来的侍卫还站在门口候着,谭月筝冲他们道了一句,“回雪梅宫。”
几人应声,待谭月筝上了轿子,直接霍然抬起,奔着雪梅宫而去。
而此时的傅玄道,却是一直坐在里屋的一个椅子上,似是正候着什么。
凌霄一言不发,神色肃穆,也是站在一旁。
不多时,一个身着便服的男子闪身进来,“王爷!”
“江羽鲲有什么动作?”傅玄道开门见山,自凌霄回来禀报之后,傅玄道就已经派出去数个好手,盯着户部。
虽然他们晚到了一步,待他们到时,户部尚书江羽鲲的亲卫都已经四散而去。
但是这些战场上摸爬滚打的汉子绝对不是那些京城势力的探子一样简单,他们根据蛛丝马迹,终是寻到几个亲卫。
甚至将其中一个手刃,搜查其身。
“回王爷,江羽鲲指使其亲卫往三十一家绣庄送这种信。”那男子伸手,将一封封好的信封。
“这是什么。”傅玄道有些好奇,伸手将之拆开,取出信件,顾自读了起来。
他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一张脸上,也是多了许多种表情。
“怎么了王爷?”凌霄见他这般反应,不禁开口问道。
平玄王倒也懒得解释,直接将书信给他看,“这江羽鲲,做的可真绝。”
凌霄虽然不懂那书信暗藏的玄机,但是其间几句话还是可以理解的,江羽鲲言辞之间威胁之意甚浓,甚至明目张胆,警告京城的绣庄谁人敢与谭家交好,今后的路上便会多些“坎坷”
“这是断了谭昭仪的后路了。”凌霄思索一下,“江羽鲲看样子是铁了心要逼走谭昭仪了。”
“后路哪有这么容易被断掉。”傅玄道轻轻一笑,“我心中自有定策,到时候具体如何去执行,便就交给你了。”
凌霄拱了拱手,“遵命。”
“好,你们下去吧。”傅玄道见吩咐完毕这才再次开口,“让本王静一静,什么时候动手,我自会吩咐你们。”
凌霄领命,与那男子一同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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