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探子
肖大宝听着谭月筝越来越冰冷的语气,心中还是打着鼓,毕竟这是太子昭仪,虽说传言太子对其不甚宠爱,但是她的能量还是不容小觑。
更何况,还有刚刚归京那个男人。
想到傅玄道,他的胆子都是颤了三颤。
谁知这时,谭月筝却是开了口,她四下环视一眼,“那请问肖大人,我当坐在何处?”
肖大宝一愣,“谭司长这可是接了这事情了?”
谭月筝心下冷笑,但是脸上却是一脸无辜,“肖大人在说什么?常理论之,上官有吩咐,下官自然去办理,今日月筝乃是户部司长,司使大人既然说了,无论如何,我也要去做啊。”
“好,好,好。”肖大宝连着到道了三声好,指着一处隔开的厢房,“那里,便是谭司长处理事务之所。”
谭月筝冲他温婉一笑,又是冲着众人施了一礼,“那我便先进去了。”
肖大宝诧异于谭月筝虽然之前言辞间带着冰冷,但是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内,那几丝愤怒便被遮掩的滴水不漏,甚至眉眼含笑,谈笑风生。
“还真是个难缠的角儿。”肖大宝眼中闪过一缕厉色,也是转身奔了另一边一间隔开的厢房。
方才劝阻他的那人,随着他的身后,亦是走了进去,顺手为其关上门。
这几人一走,围观众人立马作鸟兽散去,户部地位重要,但是这也意味着他们所管辖的领域更是六部之首。
而户部之首织造司,会繁忙到什么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只是无人注意,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居然愣在了当地,他的心中跌宕起伏,不知何去何从。
若是谭月筝看到他,一定会认出此人来。
松大年。
松大年只能感慨世事无常,一年前他还可以去谭家耀武扬威,甚至可以带人将整个谭家抄了。
可是一年后,谭家嫡女,就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说起来也算是他自作自受,若不是当初那事他没有办好,这户部织造司使之位,哪轮的上那个肖大宝。
眼珠滴溜溜转了转,松大年终于是鼓起胆子,奔着谭月筝的厢房走了过去。
却说那肖大宝,甫一入了厢房,便长出了一口气。
常荣看到,这才明白肖大宝方才是在强装镇定。
“既然你知道这个谭月筝不好对付,你又何必去招惹她?”这常荣便是方才在肖大宝为难谭月筝的时候拽他袖子的人。
此人算是与肖大宝是旧交,也是肖大宝的亲信。
谁知肖大宝闻言脸上也是带了些愤怒,“这是我愿意做的吗?我是吃了熊心还是用了豹子胆?”
“若不是他娘的那人吩咐,我犯得着去招惹傅玄道护着的人吗?”
肖大宝骂骂咧咧,想来也是压抑许久,“不过既然已经招惹了,就赶紧让她离开就好,只要她走了,我的任务便完成了,也是省的总是提心吊胆了。”
常荣终于明白事情的原委,“是不是江大人的吩咐?”
肖大宝瞪了他一眼,忽然大声道,“你那是放屁,江大人文功武治,胸有韬略,怎么可能指使我做这种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眼睛冲着窗户飘去。
常荣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看见窗户那里有个并不明显的黑影,也是高声道,“奥,原来如此,看来此事与江大人无关啊。”
“自是,指使此事的人,来头可是比江大人大上许多!”
肖大宝呵呵一笑,假装不经意地撇了一眼窗户,“屋子有些闷热,你去将窗户支开。”
“是。”常荣故意大声应道,慢慢走了过去,心中还是有些紧张,可以混进此处偷听的人,身手绝对不凡,若是要趁他支窗户对他暴起发难,估计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这是如今将外面之人惊走的最好办法了。
常荣忐忑地将那窗户支开,左右看了一眼,忽然看见一道黑影一闪即没,这才长出一口气,“跑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探子。”
肖大宝也是凑到窗户前,顺着常荣所指远远看了一眼,眼睛微眯,“不管是哪里的,以后多加小心就是,想来是为了谭月筝而来,至于是她的敌人还是友人,就是不知道了。”
常荣点点头,这才再次问道,“此事到底是谁吩咐的?”
“江大人。”肖大宝轻轻答道,“江大人关照了,只可逼走谭月筝,不可妄自行动。”
常荣这才微微颔首,将窗户复又放下,不禁一笑,“这样说来,你的尺度倒是把握的很好,统计绣品这件事,谭月筝三日内不可能完成,但是这种事也不会对谭月筝造成什么伤害,顶多令其知难而退。”
肖大宝闻言哈哈一笑,“还是常兄懂我。”
而此时,户部的房顶之上,就在常荣方才支开窗户的那一面房顶,正趴着一个人,此人身着与琉璃瓦一般颜色的衣服,再加上一动不动,若是不注意,不会有人看到。
这人便是凌霄。
凌霄嘴角邪魅一笑,带着几丝不屑。
他怎么会露出马脚,之前被发现的黑衣人,他也不知道是何处的探子,他脑子略微一转,便想到此计。
黑衣人露出马脚,全是因为凌霄偷偷射去一枚石子,那人虽然没有出声,但是一动,便被谨慎地肖大宝发现。
刚被不知何处而来的石子击中,静下心潜伏好,谁知才听了几句话,常荣就要过来支上窗户,幸好最为关键之处已经听到,如此这般,那黑衣人方才立马逃跑。
见探子逃跑,肖大宝如今再说的话,方才是真话。
凌霄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直接起身足尖一点,便从另一面跃了下去,自地上捡起一身侍卫服侍,穿上,将那琉璃瓦一般的衣服,彻底遮盖住。
如此一切妥帖之后,便奔着户部大门而去。
再说谭月筝,入了厢房之后,一张本是巧笑嫣然的俏脸当即阴沉了下来。
“好你个肖大宝。”谭月筝咬牙切齿,当着别人的面她自然不能弱了气势,不管这件事到底能不能做到,先应承下来,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只是这往后二字,却是她如今烦恼的缘由。
“三日之内,清点京城三十二家绣庄的每日产量,这怎么可能?”谭月筝顾自思索着,“为今之计,只有通知父亲,老太君,毕竟京都绣庄是嘉仪绣庄之首,这种事,想来他们应当更有办法。”
“咚咚。”忽然两声叩门声,将谭月筝自思绪中拉了回来。
“谁?”谭月筝心中警惕,此处不会有她认识的人,毕竟初来乍到,这时候,谁会过来打扰她?
“嘿嘿,谭司长,是我,下官松大年。”
“松大年?”谭月筝娥眉轻皱,轻轻自语,“此人我认识吗?”
见谭月筝还没有开门的意思,松大年也就明白过来,许是她忘了自己的名字,他当即干笑两声,“谭司长,您让下官进去,就知道我是谁了。”
谭月筝略一思索便就打开了门,此地乃是户部,谁也不敢在此造次,不管外面是谁,都不可能对自己怎么样。
甫一开门,谭月筝便觉得火冒三丈。
这人名叫松大年她还真是不记得了,但是这人的长相,那副嘴脸,却是让她极为难忘,毕竟当初,就是此人,逼得谭家一大家子哭天抢地。
她竟是忘了,这松大年就是户部官吏,当初他们甚至还怀疑过那事乃是江羽鲲主使,只是后来有人送去黄金千两,那次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松大年见到谭月筝阴下去的脸,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便陪着笑脸,“嘿嘿,谭大人,别来无恙啊。”
谭月筝见他这幅谄媚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鄙夷,只是转念想想,他如今过来,必定是有事,若是他可以在这次中帮到自己,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你有何事?”谭月筝清冷开口,如今她对这松大年可以好生说话,已经是她的养气功夫有了长足的长进,更别提让她和颜悦色了。
松大年干干一笑,“这次,下官是投诚来了。”
“投诚?”谭月筝略微诧异,“我又不是户部尚书,不过是一个四品小吏,与我有何可以投诚的?”
松大年当即一脸的正气凛然,“谭大人不必妄自菲薄,既然谭大人可以成为这嘉仪的第一位女官,做一个户部尚书,又有何难?”
谭月筝见他一脸正气地拍着马屁,嘴角倒是带上了一丝笑意,“你说吧,怎么个投诚的法子,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了。”
见谭月筝面色有所缓和,松大年当即趁热打铁,眯起眼睛,“我为谭大人提供一些情报,谭大人还我一份庇护,您看,这法子如何?”
谭月筝这时才明白,怕是这松大年与那肖大宝不合,屡屡被打压,如今想以自己为突破口,扳回一局,以求后路。
谭月筝听到这话,倒是心中一松。
若是松大年上来就说什么大义,她是决计不会听他说一个字的,但是如今松大年告诉自己,他所求的是一份庇护,是一条后路,谭月筝便就信了。
有时候,一个贪婪的奴才不可怕,可怕的是,奴才不贪婪。
“好。”谭月筝点点头,“我看看你提供的情报,值不值。”
松大年闻言,狠狠点了点头,挤了进来,把门丝丝关上,环视一眼,这才开口,“今日我告诉谭大人,当初要我去对付你们谭家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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