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迎春封恭人！
办妥了贵妃省亲这件大事，荣国府人人深思倦怠。
毕竟，这几日没日没夜，忙着这件事，操劳过度。
贵妃回宫后，贾母一声令下，荣国府干脆放了大假，各回各家睡大觉。
黛玉倒是不操劳，跑去找甄钰玩耍，却发现夫君竟也补觉去了。
黛玉推他：“怎么你也跟下人一样，累成这样？”
甄钰揉了揉黑眼圈，干笑一声：“日夜操劳，累得。”
黛玉抿嘴笑道：“你操劳什么？”
甄钰正色道：“为两位贵妃而操劳，为陛下的大事而操劳，为天下鞠躬尽瘁精尽人亡，啊呸死而后已。”
黛玉只好让他睡，嘀咕着：“奇怪，甄大哥精力旺盛，一直身体很好。为什么这么累？”
甄钰：酿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陛下，你喜当爹就偷着乐吧。
崇平十六年的春节，就这么过去了。
正月十八，朝廷休沐结束，正式上班。
甄钰恢复忙碌的日常，辰时上朝，之后入宫面见崇平汇报大事，午时出宫去五城兵马司视事，下午亲自巡逻。傍晚再到北镇抚司视事，处理锦衣卫公事，一直忙碌到晚上才能回家，与黛玉、姐妹们团聚。
继元妃省亲后，又一件喜事降临贾府。
正月二十，萧皇后派鸾凤宫首领太监夏守忠传旨，册封甄钰平妻迎春。
这为表彰甄钰之功，朝廷连续第二次册封，且册封对象还只是一个没过门的平妻。
平妻，就是妾！
迎春只是甄钰一个妾而已，竟能得到诰命？
这是何等尊贵体面？
荣国府，轰动了。
神京城，轰动了。
迎春自己都惊呆了。
贾母喜出望外，亲自去紫菱洲接迎春，亲自给迎春梳洗打扮，去前面接旨。
迎春羞羞答答，在贾母的亲自操持下，走出后堂，来到女官面前，跪迎册封诰命的鸾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家声克振，必本于贤媛之训；国典惟彰，宜推夫淑德之褒。甄钰平妻贾氏，毓质名门，夙娴礼法。持躬以慎，内则聿昭。今特封尔为正四品恭人，锡之诰命。于戏！龙章焕采，荣增荻画之恩；鸾诰凝辉，宠锡椒聊之庆。尚克懋修，以膺休命。钦此。”
大周诰命夫人品级与夫或子官职挂钩：一、二品官员正妻称“夫人”，三品称“淑人”，四品称“恭人”，五品称“宜人”，六品称“安人”，七品以下称“孺人”。
贾母喜得连连推迎春：“还不领旨、谢恩？”
家中，又多了一个诰命！
还是她的亲孙女。
贾母如何不高兴？
迎春呆呆萌萌，看了一眼一旁的甄钰。
甄钰含笑点点头：“迎姐姐，这是陛下恩德，磕头谢恩吧。”
迎春这才眼圈微红，谢恩领旨。
当接过织造局特贡的诰命服，迎春心潮澎湃，凝望甄钰。
谁想到，命运如此转折？
十天前，她经历那场惊心动魄的逼婚，险些被迫卖给那中山狼孙绍祖，生死离别。
十天后，她却获封诰命，还是四品恭人！
这一切，都因她嫁给了甄钰！
哪怕做了平妻，也照样能获封诰命！
“甄大哥！”迎春动情叫道，眼圈微红：“若非有你，迎春别说今日获封诰命，只怕早已被那孙绍祖折磨的不成人样。”
迎春虽号称二木头，但钟灵毓秀，心中明白。
她情热如火，强忍羞怯，投入甄钰怀抱。
面对热情的迎春二姐姐，甄钰倒也不客气，软玉香温，揽入怀中。
荣国府一众姐妹，躲在屏风后，看着迎春一因成为甄钰平妻而跪迎诰命，各个难以置信、面面相觑。
“几品？”
探春呼吸急促起来，她已经听不太清楚了。
宝钗颤声道：“正四品、恭人。”
探春倒吸一口冷气。
她虽庶女出身，但志向远大，可不想一辈子捆在贾府，或者嫁给一个寻常秀才为妻。
迎春才能远不及自己，却阴差阳错，因为孙绍祖逼婚而给甄钰做了平妻才几天，因祸得福，竟获封诰命？
探春心中难免不服。
我比迎春姐姐，差在哪里？
一样贾府小姐，一样都是庶出。
迎春姐姐已经继颦儿之后，成为第二个拥有诰命品阶的姐妹。
我的良人何在？
薛宝钗美眸微红，呼吸同样急促起来。
宝钗也眼红啊。
要说志向远大，可不光是敏探春，作出“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宝姐姐，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也想得皇帝诰命，得朝廷册封的品阶啊。
诰命不光是一件衣服，一书册封而已，而是一个身份的象征，一个地位的跃迁。
她为何选秀女一轮游、落选？
还不是因商人之女？
出身寒微？
若是得到诰命，那就大大不同了。社会地位跃升不说，连儿女都因此受益无穷。
迎丫头，平白得到了正四品诰命！
甄大哥房中侍妾，都能正四品！
比外面一众官太太、夫人，还尊贵体面。
看着跃跃欲试的探春，宝钗心中危机感更浓了：“不行，得赶快先下手为强。”
要说心里不平衡，大有人在。
王夫人鼻子都气歪了。
她才六品安人。
原来宫中来人时，王夫人可以站在贾母之后。府中有诰命的并不多，邢夫人因是续弦，贾赦又寸功未立，故而没有诰命在身，王夫人位列府中第二。
但林黛玉封了二品诰命，王夫人只好屈居第三，位列一个十四岁黄毛丫头之后。
她以为，这够憋屈了。
没成想，今天迎春都被封为四品恭人。
她这个六品安人，只好再退居其后，排名···第四。
“林家那丫头，是甄钰正妻，被封二品诰命，位列我之上也就罢了。怎么连迎丫头也封了？我都被挤到第四了。照这样下去，将来他房中人越来越多，我岂不是连排面都上不去了？”
王夫人心中腹诽：“老爷也不知道想办法升一升官？我六品安人做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一群丫头都爬到我头上去了！”
王夫人最重视排序、体面、尊贵。
可惜，现实残酷无情。
连甄钰的平妻、妾，都能比她地位高，让她心理如何平衡？
连凤姐、李纨、尤氏等少妇，看着平素天然呆、二木头的迎丫头，都因嫁给甄钰获封诰命，也一个个心中泛酸，暗骂自己那位没用。
她们，都没有诰命。
迎春一个庶出，还没过门，就被陛下迫不及待封诰命，显然沾了甄钰这崇平朝第一宠臣、红人夫君的光，爱屋及乌，恩泽侍妾。
人比人，气死人。
连身份贵重的秦可卿，看着迎春盛装大裹、穿上四品诰命恭人朝服，也意味深长凝视着甄钰。
“若当年，宁国公做主定娃娃亲，将我许配的不是贾蓉这废物，而是甄家甄钰。我今日又该如何？”
“至少，不会朝不保夕了。”
邢夫人看了一眼邢岫烟，示意看到没？我给你物色的，错不了。
哪怕做妾，也远胜过给那些穷酸读书人、糟老头子当正妻！
邢岫烟羞不可抑，一双剪水秋瞳，饱含爱意，暗中凝视甄大哥。
通过迎春获封诰命，甄钰再次证明自己在崇平眼中的地位分量，成为大观园众姐妹、太太、少奶奶眼中的香饽饽。
利用这段难得闲暇时光，甄钰在思索手搓大炮的技术路线。
从阿歌特商会接洽看，先进技术，纯靠买是买不来的。
虽然能得到一些比较先进的红夷大炮，但他基本放弃指望西方幻想，开始基于大周技术条件，考虑如何造炮。
“从应用需求和当前技术水平看，短期看，主要威胁来自海上，故而海军的舰炮是最重要的。”
“其次，是要修建炮台，城墙上修建炮塔，对抗野猪皮攻城。”
“最后，是陆军的野战炮。”
“不同的炮，类型不同，需求自然也不同。”
“目前，以海军舰炮最为迫切。”
甄钰眸光沉静。
他是海防大臣，统辖大周水师舰队，自然要以打造一只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精锐水师为主，兼顾未来陆上作战需求。
一个个火炮史上的名炮，在甄钰脑海中快速闪过。
终于，定格在一个上。
“阿姆斯特朗炮。”
甄钰眸光清冽：“最合适的，就是它了！”
这是一种比前装滑膛炮的红夷大炮，更加先进整整一个时代的后装线膛炮。
所谓线膛炮，就是在线膛中拉出螺旋纹路，这样飞出去的炮弹，就能随着膛线的纹路旋转起来，极大提升炮弹飞行轨迹的稳定性，飞得又直又准。
后装又比从前面把炮弹塞进去，方便快捷得多。战斗时同等时间能发射更多的炮弹。
“要铸造出后发炮膛的炮管，关键在炼钢技术。”
甄钰点点头：“这就需要土法高炉炼钢冶铁技术、蓄热技术、耐火砖技术、焦炭技术。前世我看B站上那些手搓炼钢土法，可以派上用场了。”
“以大周如今技术条件，大规模炼制高品质钢铁是不可能的。”
“但可以借鉴18世纪欧洲大炮铸造思路——将炮管分为内外两层。内层炮管使用精钢，外层炮管使用粗钢。”
“用土法炼钢，以最快速度、最低成本得到大批量粗制钢，以作为炮管外层加固材料，防止炸膛。”
“内层炮管使用性能优越的合金钢，以提升炮管密闭性和射击精度。”
“先在兵器局，试验建立高炉+转炉。高炉负责将铁矿石加热到1600度，使其融化成液态，生产较为粗劣、只能铸造、不能锻造的铸铁，其中蕴含大量的碳。”
“铁水出来后，送入转炉，以吹氧的方式不断吹入氧气，让空气中的氧气与铁中的碳元素结合，生出二氧化碳，降低铁水中的碳比例，从而得到高碳钢、低碳钢、熟铁等。”
“在没有蒸汽机的时代，可把铁厂建立在河边，使用水力驱动鼓风机和搅拌机，以节约人力，才能得到足够大量的钢铁。”
“至于钢铁进一步提纯，使用热风炉+反射炉炼坩埚钢，可以建立一个小型钢厂，小批量生产，只要能满足炮膛内壁使用即可。”
“就这么办！”
甄钰说办就办，兴冲冲去了制造局。
有钱好办事。
整个隆冬腊月，甄钰除了应付基本政务，还有园子里的美人修炼，几乎都泡在制造局，鼓捣炼钢高炉、转炉、热风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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