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你冤枉个屁
还没等他说完,唐通便上前一步。
啪!
一个耳光扇得杜之秩眼冒金星,两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出去。
“你冤枉个屁。”
唐通又一脚踹在杜之秩胸口:“居庸关何等重要,就因为你,前线失了,还让老子折了那么多兄弟!你还敢说冤枉?”
杜之秩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双手被绑着使不上力,扭动半天,才重新跪好。
“陛下饶命......奴婢是被人蒙蔽......”
“我呸!”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唐通一口浓痰吐在他脸上。
身上杀气腾腾。
若不是朱由检还在一旁,他怕早就上前动手了。
杜之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浑身发抖,不敢动弹。
只能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朱由检。
朱由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杜之秩,你自己说,想怎么死?”
“陛下饶命!奴婢真的是被人蒙蔽!”
“受何人蒙蔽?”
“是、是张达那厮!昨夜张达偷偷进城,给奴婢送信,说李自成许了奴婢大顺司礼监掌印太监,让奴婢开城门,奴婢一时糊涂,鬼迷心窍......”
朱由检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厌恶之色更甚。
这种叛徒,甚至比敌军更让他生气。
如郑四维一般的闯军,不过是被逼到活不下去的普通人。
虽为敌手,但终究还有些骨气的。
而这些混账,为着功名利禄,甘愿卖国,事发之后却只会求饶。
实在是可恶。
正要说话,一名勇士营校尉已经上前,双手呈上一封信。
“陛下,这是在杜之秩营帐中搜出的,请您过目。”
勇士营出身锦衣卫,搜查赃物是看家本领。
张达带来的那封信,根本藏不住。
杜之秩看见那封信,顿时面如死灰。
身体一瘫,软倒在地,连扶都扶不起来。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朱由检展开信,扫了一眼。
淡淡开口:“李自成也是够吝啬的。”
“献出居庸关这么大的功劳,才给个司礼监掌印?至少也该封爵才是。你说是不是?”
杜之秩嘴唇哆嗦着,裤腿里已有淡黄色液体淌出。
“奴婢有罪......”
朱由检理都没理他,放下信。
眼中的寒意更甚。
“朕再问你一次,你想怎么死?”
杜之秩哭着叩头。
“奴婢多年兢兢业业,还望陛下念在这多年以来的苦劳份上,饶奴才一命吧。”
朱由检冷笑着打断了他。
“你打开城门的时候,可曾想过朕的下场?”
杜之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有些惊诧地看着面前的陛下。
总觉得对方有些不同。
朱由检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看看那些战死的将士们。”
“你打开城门的时候,可曾想过,谁能饶过他们的命!”
“事到如今,你若还有一丝骨气,就给朕老老实实地受死!”
说罢,他直接回头喝令道:“唐通。”
“臣在!”
“这个人,朕交给你了。”
唐通抱拳。
“谢陛下圣恩!”
他转身,一把薅起杜之秩,拽着对方走到战场中央。
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将士们也围了上来,一个个眼中含怒。
杜之秩终于反应过来,拼命挣扎。
“唐总兵!唐总兵!我不是人!我放闯军进城,断你后路,杀了我!快杀了我!”
唐通没有理会。
他站定,将杜之秩往地上一扔。
“将士们!”
他高声喊道。
等到所有人都靠拢,他才沉声说道。
“我等在前线浴血奋战,此人却打开城门,企图献关投降,置我大明江山于万劫不复之地!”
“你们说,该如何处置?”
“杀!”
“杀!”
“杀!”
吼声震天。
杜之秩瘫在地上,浑身颤抖。
唐通狰狞一笑:“好,但是一刀砍了这孙子,未必能让大家出气,一起上,每个人都有份。”
说罢,他点头示意。
第一个将士立刻上前。
他没有用刀,只是一脚踹在杜之秩脸上。
杜之秩惨叫一声,鼻梁断了,血从鼻孔涌出。
第二个将士上前,用刀背狠狠砸在他背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有人踢,有人打,有人用刀砍,有人用刀捅。
杜之秩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半个时辰后,他还在喘气。
一个时辰后,他便不再动了。
最后一名将士上前时,地上只剩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首。
没有人再看他一眼,每个人脸上只有着大仇得报的喜悦。
......
岔道城。
李自成大营。
张达跪在一旁,端着茶壶,满脸堆笑。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过了今日,大军便可直抵京师。”
李自成没有理他。
他盯着桌上的舆图,眼中满是兴奋。
正思索着接下来的计策,探马却冲了进来。
“报!”
“居庸关城门已开!我军已经杀进去了。”
“好!”
李自成一拍桌子,茶碗飞出去,茶水溅了张达一身。
张达被烫得直哆嗦,却强忍着不敢出声,脸上还得陪着笑。
“陛下英明神武,明军不过是螳臂当车,想必不日之间便有喜报。”
没等多久,又一探马冲进来。
“启禀陛下!我军已拿下居庸关!”
李自成更加兴奋。
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入主京城的模样。
探子一个个进来络绎不绝。
报喜之时,事事欣喜。
“我军战意盎然,直让敌军节节败退!”
“已斩杀敌军上百人,刘将军断定一个时辰内便能取居庸关。”
“唐通所率主力被我军前后夹击,败局已定!”
听到最后一句,李自成站起身。
思索着说道:“传令刘宗敏,此人是一员猛将,当以劝降为主。”
“是!”
探马退下。
张达连忙凑上去。
“陛下英明神武,宅心仁厚,对人才求贤若渴。那唐通一再与陛下为敌,陛下却不愿取他性命,可见心胸之宽广。”
“这天下迟早都是陛下的囊中之物。”
李自成看向他。
“那崇祯对待人才是什么态度?跟朕比之如何?”
张达赶忙道。
“崇祯心胸狭窄,容不得人,在位十七年,内阁首辅换了十九任。”
“近日来更是残暴成性,杀人抄家,惹得天怒人怨,离心离德。”
李自成点点头,脸上浮现一抹满意的笑容。
“如此说来,朕拿了他朱家天下,也是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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