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大明海棠 > 第266章 平定漠南(六)

第266章 平定漠南(六)


节堂内,孙传庭做最后总结:

“后勤之事,尔等无需担忧。

固原、延安、宁夏诸仓皆已充实!干粮足以支撑大军半月之需!

此外,朱督师已令太原镇副总兵刘抚民率重炮于宁武关戒备。

震慑鄂尔多斯,防其东窜!”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将,如同鹰隼:

“诸位!雪夜奔袭,古之名将亦视为畏途!

然,正是此等天气,方显我大明儿郎忠勇,方显我军制改革之成效。

陛下与朝廷在看着我们,天下人在看着我们!望诸君奋勇,建不世之功,就在今朝!”

“谨遵制台将令!犁庭扫穴,永绝套患!”

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屋瓦,杀气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河套,察罕脑儿,济农牙帐。

虽是大雪封原,但河套的底子确实非外界可比,牙帐内温暖如春,气氛也同样凝重。

鄂尔多斯济农博硕克图坐在主位。

他年约五旬,面容沉稳,眼神深邃,带着蒙古副汗的威严。

麾下重臣悍将济济一堂:

右翼卫达尔玛诺木欢部首领那木按,悍将哈坦巴图尔。

左翼切尽黄台吉家族的完者秃,还有活跃于东南边境的沙计、猛克什力等。

游骑的回报已经雪片般传来:

明军东线曹文诏动向诡异,中路满桂兵围归化城。

而西面,那个年轻的孙传庭,在固原大规模聚将,动向不明,但绝非好事。

“林丹汗西走,明朝便迫不及待要对我等动手了。”

博硕克图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归化城被围,看似危急,但满桂意在威慑。真正的威胁,恐怕来自西面。”

他看向孙传庭的方向,眼神警惕:

“孙传庭此人,年轻气盛,手段刚猛,不可不防。”

悍将哈坦巴图尔大声道:

“济农!明军敢来,就叫他们埋骨雪原!我们的勇士,难道还怕了南蛮子不成?”

完者秃则语气带着一丝精明和暧昧:

“济农,明军势大,火器犀利。林丹汗都避其锋芒西去了。

我们鄂尔多斯虽然勇士众多,但也要为部落的存续着想。

若事不可为……或许暂避,保存实力,方为上策。”

他的话代表了左翼一部分贵族的心思,并不愿与明朝死磕。

那木按立刻反驳: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切尽黄台吉的子孙,河套是我们的根!岂能轻易放弃。

明军远来,天寒地冻,补给困难。

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草原的广阔和这严寒,像祖先那样,诱敌深入,不断袭扰。

耗尽其粮草士气,再一举歼之!”

博硕克图听着属下的争论,心中已有决断。他沉声道:

“哈坦巴图尔、那木按所言有理。河套,绝不能轻易让与明人。

传令下去,各部收紧,向察罕脑儿靠拢!

派出所有能动的游骑,给本济农死死盯住孙传庭的动向。

他要战,那便战!让南蛮子尝尝,在这冰天雪地里,我鄂尔多斯勇士的弯刀和马鞭!”

他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博硕克图心中清楚,这是一场硬仗。

明朝这次是有备而来,皇帝锐意进取,将领如狼似虎,军队焕然一新。

他摸了摸腰间的苏鲁锭,望向帐外无垠的雪原,心中默念:

长生天保佑,这或许,将是决定鄂尔多斯部命运的一战。

固原城头,孙传庭按剑远眺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雪幕。

落在了那片被称为“套虏”巢穴的丰美之地。

而在察罕脑儿,博硕克图济农也感受到了南方那股越来越近的凛冽杀机。

两股强大的意志,在这冰封的天地间,即将轰然对撞!

十二月初五,延绥镇外黄河冰面。

凛冬的塞外,天地间唯余风雪与严寒。

黄河早已失去了奔腾的气势,化作一条蜿蜒的白色巨蟒,被厚实的冰层禁锢。

此时这片死寂的冰河之上,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井然有序地行进。

正是延绥镇总兵赵率教麾下的东路军——第十七卫骑兵以及两个步炮协同卫。

风雪扑面,呵气成霜。

赵率教立马于河南岸一处高坡,沉稳的目光扫过正在渡河的部队。

他深知自己此路是“正兵”,牢牢吸引住鄂尔多斯部的主力。

为西路奇兵和中路决胜之师创造战机。

渡河的难点在于那些沉重的火炮。

虽然携带的是较为轻便的6磅炮,但对于冰面而言,仍是巨大的考验。

五十七卫指挥使贺虎臣正在马上看图。

“将军,前方冰面厚度不一,恐难以承受炮车直接通行。”一名哨骑回报。

贺虎臣头也不回的下令:“让李千户上前处置。”

“得令!”

很快,一名年轻的军官策马来到冰河前沿,正是刚到任的副千户李弘基。

他面容尚带年轻,但眼神沉静,指挥若定。

他仔细观察了冰面情况,又用长杆测了测冰层厚度,随即下令:

“架梁兵前出!铺设干草束,间距五尺,凿冰取水,浇淋草束!”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早已准备好的大捆干草均匀铺在选定的冰面路线上。

另有士兵用冰镐凿开冰窟窿,用木桶打起冰冷的河水,迅速浇在干草上。

河水遇冷极速冻结,将干草牢牢粘合在冰面上,并增加了接触面的粗糙度。

李弘基一边指挥,一边对身边有些疑惑的老兵解释:

“此乃增大受力面积,减小压强之理,冰面承重,关键在于单位面积所受之力。

铺设草束、木板,如同将炮车之重,分摊于更大范围,冰面自然不易破裂。

过去我军也有类似做法,但知其所以然,方能因地制宜,做得更好。”

他这番用简单语言阐释的“压强”概念,让周围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也若有所思。

以往只知道照做的步骤,此刻仿佛被点亮了一般。

很快,一条坚固的“草束冰桥”铺设完毕。

炮车辎重开始小心翼翼地通过,虽然缓慢,却异常稳定。

赵率教在坡上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

这些学院出来的年轻军官,或许缺乏血战经验。

但带来的新思维和对旧有技艺的深化理解,正在悄然改变着这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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