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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国旗和海军军旗


朱由校的三条规定,条条都掐住了命脉。

将宗教活动纳入了国家法律的严格管控之下。

邓玉函心中凛然,深知这是在大明立足必须付出的代价,他躬身道:

“陛下圣意,在下谨记,定当约束同侪,恪守大明律法,依规行事。”

“如此甚好。”朱由校满意地点点头。

朱国祚听到传教,马上近前低声道:

“陛下,这传教的事情,是不是慎重些,万一蛊惑民心……”

朱由校听到嘴角露出笑意:

“部堂放心,我华夏文明没那么脆弱,他们想冲击,再过几百年也没用。”

其实内心想的是:还传教?不送鸡蛋,看有人去跟他们做礼拜不。

“朱卿,”朱由校提高声音。

“后续细则,由你礼部主导拟定,与邓先生等人商议。

记住朕方才与你所言。”

朱国祚也按下心思,今天她见证了皇帝如何用对方最引以为傲的学识将其震慑。

又如何在占据绝对优势后,划定清晰且不容逾越的规则。

这种刚柔并济、立足于实利与掌控的手段不难理解,党争不就是如此吗。

只不过皇帝将之用于国与国之间,似乎也可以。

他深深一揖:“臣,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所托!”

殿外,申时的阳光斜斜照入,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今天这场看似简单的召见,不仅是说服朱国祚。

更是在中西交流的历史长河中,投下了一颗足以改变流向的石子。

“杨卿,你鸿胪寺协助邓先生安顿,并办理他们后续的相关事宜。”

“还有,鸿胪寺传谕给澳门的葡萄牙兵头唐·弗朗西斯科。

要求其立即入京,与礼部商议他们日后如何大明存在和交流的问题。

若是他不愿意来……那他们就别在澳门呆下去了。”

“臣遵旨。”杨东明躬身领命。

三日后,渤海湾。

夏日的海风带着北方海域特有的海风吹拂着天津港的旌旗。

天津港区内,一派紧张的忙碌景象。

数艘福船矗立水中,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那艘被命名为“天津”号的旗舰。

它的体型和其他福船一样,只是侧舷增加了炮位。

这便是北海舰队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火力堪与荷兰主力舰一较高下的门面。

在“天津”号的主桅上,一面崭新的青色大旗迎风招展。

旗帜上,白色的北斗七星依照“斗”形排列。

星辰之间,有玄蛇灵龟的虚影盘绕——这是皇帝亲赐,代表大明海军的“北斗旗”。

朱红色的旗杆顶端,氂牛尾制成的节旄在风中轻扬,平添几分肃杀与威严。

而在“天津”号的船首,则并列悬挂着两面同样醒目的旗帜:

深蓝底绣金乌红日的“日旗”,与深蓝底绣玉兔银月的“月旗”。

这两面旗帜,已被正式定为大明国旗,日月为明,象征着大明国祚。

这两种旗本是皇帝仪仗的一部分,大明现在没有国旗。

以后要开海,难免和大量国家打交道。

所以朱由校力排众议,拿出仪仗里面的这两种旗暂做国旗、军旗使用。

在此次肩负外交使命的航行中,它们代表着大明的尊严与意志。

礼部郎中,新任外交司主事李之藻,身着绯色官袍,肃立在码头栈桥旁。

他身后是几位从四夷调拨来的精通荷兰语及葡萄牙语的官吏。

李之藻神色凝重,目光扫过海面那支规模不大却意义非凡的船队。

此去澎湖,非为征战,却关乎国运,肩上责任重于千钧。

不远处,三百名海军学员已列队完毕。

他们统一穿着深蓝色的学员短装,个个精神抖擞。

年纪均在十七至二十五岁之间,是从东南沿海精心挑选出的健儿。

已在天津海军学院接受了七个月的严格训练。

队列中有年仅十八岁的郑国桂,他身材不算特别高大。

但站姿如松,眼神锐利如鹰,顾盼之间自有一般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机敏。

他望着“天津”号桅杆上的北斗旗,低声道:

“北斗主兵,杀伐之气,正合我海军扬威万里波涛之志!”

其左侧的黄斐,面容精悍,接口道:

“飞黄说的是!听闻澎湖前线,东海舰队已大破红毛蕃,缴获数艘巨舰。

我等此去,正可一睹西洋坚船利炮之真容。

他日必为我大明驾此等巨舰,扫清海氛!”

他语气中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

右侧的周鹤芝,心思更为缜密,他轻轻摇头:

“老黄,红毛鬼火炮犀利,澎湖之战虽胜,亦必是惨胜。

东海舰队能缴获其船,其中凶险,绝非我等在学院海图推演那般简单。”

转头看向郑国桂:“飞黄以为如何?”

郑国桂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的海平面上。

仿佛已看到了澎湖战场的硝烟,他缓缓说道:

“九玄(周鹤芝表字,非杜撰,史料记载)所言极是,海战之道,非仅凭血气之勇。

南制台能胜,在于谋定后动,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

红毛船坚炮利不假,然其远来,补给困难,骄横轻敌,此其败因。

我等此去,不仅要学其造船、操炮之术,更要学南制台运筹帷幄之法。

他日统领舰队,当如北斗,居于中枢,指引方向,方能决胜于万里之外。”

一番话,已隐隐透出未来海军统帅的格局。

这时,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将在几名海军教习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须发皆已花白,但身板挺直,步履沉稳,目光开阖间精光四射。

正是北海舰队提督、海军学院总督讲官、名将沈有容。

“都精神点!”沈有容声音洪亮,不怒自威。

“此行南下,非是游山玩水!澎湖战火方熄,局势未明。

尔等需时刻谨记,你们是大明海军的种子!多看,多学,多思!”

他的目光特意扫过郑国桂几人,显然对这几个尖子颇为留意。

他身旁的年轻教习沈廷扬躬身应道:

“大帅放心,卑职定当约束学员,用心观摩学习。”

沈有容不再多言,大手一挥:“登船!”

随着命令下达,李之藻及其属官、三百学员有序登船。

水手们解缆升帆,号令声、脚步声、海浪拍击船舷声交织在一起。

巨大的硬帆在滑轮组的牵引下缓缓升起,捕捉着逐渐强劲的海风。

“起航——”

在沈有容的坐镇指挥下,以“天津”号为引领。

这支承载着大明新外交理念与海军未来希望的混合船队,缓缓驶离天津港。

六月底的澎湖。

烈日如火,炙烤着群岛,海风带着浓重的、湿热的海盐气息,吹拂着妈宫澳营地。

岛上激战痕迹依然随处可见:

被炮火熏黑的礁石,临时搭建的营棚,码头旁正在进行大修的船只残骸。

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火药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但秩序已然恢复,明军的旌旗在营地上空飘扬,一队队士兵和工匠在紧张地忙碌着。

缴获的三艘荷兰盖伦船被拖曳到扩建的船坞旁。

来自福建沿海各船厂的工匠们正冒着酷暑,叮叮当当地进行修复作业。

这些线条硬朗、船体高大的西洋战舰,即将被补入东海舰队。

营地中央最大的棚屋内,巡抚南居益正仔细阅读着一份刚刚由飞鸽传来的密件。

其左首处,身着飞鱼服的骆思恭静坐一旁。

“朝廷决策已定,以外交为先,以战促和。”

南居益放下密信,揉了揉眉心,然后看身旁的一名年轻官员。

“德耀,”南居益直接吩咐道:

“修复战船、整顿舰队、勘测台湾地形、规划日后驻军布防诸事,由你总揽协调。

一应所需,可直接以本院的名义向福建布政司行文催调!”

邹维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郑重。

“下官遵命!定竭尽全力,不负制台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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