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旧勋贵的最后一搏
辽河明军大营灯火通明,捷报飞传:
“阵斩建奴六千级!”
“击毙镶白旗旗主杜度!”
“毙敌七千!”“俘虏两千”“水师灭敌三千”
......
最后曹变蛟一瘸一拐的提着一个人头进入大帐。
“正红旗旗主,建奴四大贝勒之一代善人头在此。”
帐内之人惊呼,朱燮元却无喜色,仔细查看伤亡名录:
“张世泽轻伤,黄得功、周遇吉皆负伤...伤亡将士逾万。”
看了一眼身体疲惫,但眼神兴奋的曹变蛟:“还有你这个重伤员。”
最后闭目良久,吩咐道:“厚葬阵亡将士,优抚家属。”
走出大帐,但见星河璀璨。河风中仍带着血腥气,远处军营呻吟不绝。
曹文诏走近轻声道:“大帅,此战已定辽东大局。”
朱燮元点头:
“连夜传令京营张维贤部,明日猛攻铁岭,并且拿下柴河堡,架设炮阵。
建奴主力已溃,装备精良的三万人拿不下一座八千建奴驻守的孤城...”
“他们就不要回京见陛下了。”
德格类德正蓝旗满员也只有21个牛录,六千三百人。
加上辅兵最多八千,而且没有援兵。
朱燮元亲自参与了永宁、辽东大战,看着这些英勇的边军不断为国牺牲。
他对那些京城勋贵也有些看不起。
“曹总兵明日清晨率一万骑兵直取开原、镇北关。”
“末将遵命!”曹文诏赶紧领命。
“王廷臣迅速回防宽甸以防建奴劫掠。”
“张可大水师继续沿辽河溯流而上,前往铁岭、开原附近以防万一。”
“传令其余众将,随本督前往萨尔浒,不拿下这几个地方,无法实现陛下困死建奴的策略。”
“刘渠负责照料伤兵,能动的带往沈阳全力救治,不能动的就地治疗。”
明军将士白天大战,精神高度紧张,异常疲惫。
没有为胜利欢呼多久便沉沉睡去,御林军负责分班巡逻。
辽河大战的硝烟尚未散尽,当夜张维贤已接到朱燮元的严令。
“京营必须攻下铁岭,否则就不要回京城了。”
这位英国公坐在帐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惠安伯张庆臻、宣城伯卫时春,无一不是与他一样的世袭勋贵。
这道命令如同重锤击打在每个人心上。
张庆臻率先打破沉默:
“国公爷,铁岭虽只有正蓝旗六千三百人和一些辅兵,但外围有范河城寨为犄角,易守难攻。
我们京营这三万人,此前只是配合朱督师的计划佯攻...”
“正是因为我们一直佯攻,现在才要真打!”
张维贤猛地起身,铠甲铿锵作响:
“诸位难道不明白?
辽东大局已定,曹文诏已封沈阳侯。
黄得功、王廷臣这些新晋将领个个战功赫赫。
而和我们同为百年勋贵的朱纯臣却犯了通敌罪。
若我们再无建树,京营统帅之位,迟早落入他们手中。”
帐中一片寂静。这些老牌勋贵心知肚明,天启皇帝早已对他们不满。
新京营交给他们统领不过是权宜之计。
皇帝真正信任的是那些从血火中杀出来的辽东将领。
卫时春叹气道:
“可京营虽经整顿,但久未实战,炮兵也只有二十门步兵炮,如何强攻铁岭?”
张维贤眼中闪过锐光:
“正因为京营弱于实战,才更不能硬拼。
我张家世代为将,祖上定兴郡王当年平定安南,靠的不是蛮力,而是智谋。”
“何况御林军不也是新编?马祥麟打的差了吗。”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范河城寨:
“这里是铁岭的外围屏障,精锐守军约两千人。
我们首先要拔除这个钉子,但不能强攻。”
“国公有何妙计?”张庆臻问道。
“夜袭。”张维贤吐出两个字:
“但不是真打,而是惊扰。连续两夜佯攻,第三夜真攻。
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要让守军先竭!”
当夜,京营便派出小股部队对范河城寨进行第一次佯攻。
锣鼓喧天,火把林立,却只远远开枪放箭,并不近前。
守城的正蓝旗兵严阵以待,一夜未眠。
白天谨守不出。
第二夜,同样的情况再次上演。
当后金守军疲惫不堪时,张维贤却让主力部队养精蓄锐。
德格类不敢随意出城支援,他已经接到主力溃败的消息。
努尔哈赤让他不行就撤回赫图阿拉,以图后起。
但是他也看出来铁岭这帮明军是新兵,想守守看,这里毕竟是大金最重要的贸易通道。
第三夜子时,真正的攻击开始了。
京营精锐悄无声息地接近城寨,突然发难。
疲惫的守军反应不及,范河城寨在三个时辰内被攻破。
此战京营仅伤亡四百余人,歼敌一千五百人,余者逃往铁岭。
首战告捷,京营士气大振。
但张维贤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七月十七清晨,京营兵临铁岭城下。
铁岭城墙坚固,守军虽减至不足七千人,但依托坚城,仍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张维贤没有立即下令强攻,而是巡视全军,亲自调整炮位。
“国公爷为何亲自摆弄这些火炮?”一位年轻参将不解地问。
张庆臻代为回答:
“英国公府的家学,首重火炮运用。
成祖年间,定兴郡王就深知火炮乃破城利器。”
张维贤调整完最后一门炮的角度,起身道:
“火炮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要用在关键时刻。
传令,所有火炮集中轰击东北角城墙,那里年久失修,是薄弱之处。”
二十门步兵炮齐声怒吼,铁岭城墙震颤不已。
但正蓝旗守军十分顽强,炮击间隙立刻组织修补。
连续两日的炮击,城墙已被轰出数处缺口。
但每次京营步兵冲锋,都被后金军顽强击退。
京营伤亡已达两千余人,士气开始低落。
七月十九日夜,张维贤召集众将,面色凝重。
“不能再这样强攻了。”卫时春道。
“士兵们已经开始畏战。”
张庆臻也附和:
“是啊,这些京营兵久疏战阵,比不上辽东那些百战老兵。”
张维贤沉默良久,忽然道:
“你们可看过正统年间的北京保卫战的档案?”
众将一愣,不知国公为何忽然提起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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