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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红丸案终至


刑部中一众太医听到东厂立马老实。

全撂了,东厂可不是人呆的地方,黄大人好歹讲理。

众人被带下去时,仲院使忽然大喊:

“本官要见郑娘娘,她能帮我解释啊,求求黄部堂。”

还哭了出来,黄克瓒不予理会,什么时代了。

处置太医院的旨意传出后没惹多大动静,太医院是皇宫自己的事情,外面管不着。

不过周王整顿太医院的能力让京城有识之士刮目相看。

朱由校看完黄克瓒的处理后感到庆幸,幸亏让周王进京了。

因为院使交代,他的瘦马是江南的盐商安排送的。

现在盐政错综复杂,方从哲应该是为数不多不涉其中的。

还有郑贵妃的事情,朱由校知道之后立即安排礼部给代王袭爵。

暂时不能大动,只能慢慢来。

十月十九,大朝会。

礼部说完代王袭爵之后,言官开始动作。

御史惠世扬率先出列:

“陛下,臣弹劾方从哲任首辅七年,欺君误国,臣劾其罪!”

他展开奏疏,字字如刀:

“梃击案中,他厉斥方从哲“庇护奸党”,纵容奸党谋害太子。”

“红丸案,更是曲庇逆贼,不仅引荐江湖术士李可灼进药,

更在光宗驾崩后赏赐李可灼,实为弑君之同谋。

移宫案时,又拖延李选侍迁宫,任其盘踞乾清宫挟制新君,险致朝纲倾覆。”

“此三案罪证昭然,可杀!”

不等别人开口,给事中郭如楚也愤然踏前:

“李可灼罪不容诛,首辅何以庇之?国法安在!”

紧接着,御史张泼率多名同僚联名再劾。

奏疏如连珠箭发,痛陈方从哲执政七载的积弊。

什么萨尔浒、矿税一股脑安到方从哲身上,一看就是做了准备,谋划好的。

这也是朱由校最讨厌东林党的地方。

其实很多东林党是不错的,一心为国,只是万历不理政,才想以党附获得支持。

皇帝冷眼看着这几个言官,尤其是张泼,根据骆思恭的汇报,本来以为张泼不会掺和。

不待方从哲出列,皇帝便出言维护:

“廷击案神庙已有定论,不可再言。

朕移宫时,如果元辅也跑去乾清宫博清名,不用处理国事吗?”

“至于李可灼的事,元辅和朕说过,是先帝强令。”

随后想尝试分化,看向张泼,他还想用这个能吏:

“张泼,你不是知道吗?掺合什么!”

张泼有些心虚,不敢说话。

察觉出了皇帝看自己似乎不同,心中老后悔了,早知道掺和个屁。

魏应嘉高呼:

“陛下不可受蒙蔽啊,风闻奏事乃言官职责,张御史无罪。”

他还以为皇帝要针对张泼。

张泼现在恨不得弄死他,快别说了。

方从哲此时不得不出列,伏地请罪:

“陛下,御史所言也是为国奏事,无罪。

臣为内阁之首,未能劝谏先帝,使先帝龙体崩坏,臣有罪,臣乞骸骨。”

红丸案是方从哲绕不过去的,这点谁都知道。

皇帝是儿子,总不能指责父亲不听劝谏吧,只能首辅来扛。

朱由校无奈,这个儒家礼法的社会,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指责万历和朱常洛,除非他皇帝不想干了。

看着方从哲这个明确相权后忠心正直的首辅。

朱由校好几次要把弹劾的言官都贬黜出京,他都没同意。

总是说朝中总要有人说皇帝不爱听的话。

皇帝走下御阶,扶起方从哲,看向群臣:

“元辅自云台奏对起,行事职责,多次直谏,更是提拔了多位之前遭贬黜的良臣。

如赵南星、李邦华等,多次请朕起复叶向高。

未能劝谏先帝之责,不能他一人担之。”

走回御座扫视着六部九卿:

“朕有些事不能在朝会明言。

内阁、六部九卿还有张泼、赵南星、李邦华,随朕乾清宫议政堂议事。”

说完不待众人反应,离开了朝会。

言官被皇帝整不会了,这什么意思,这不是党争的路数啊。

六部九卿和赵南星三人不管他们,直奔乾清宫。

众人到达乾清宫后,皇帝执刀坐在龙椅上。

周嘉谟吓了一跳,这场面他见过啊。

待众人坐定后,皇帝开口:

“诸位,朕朝堂不可直言之事就是明年三月,建奴将攻沈阳。

派孙先生去辽东督师也是因为这个。

还有四川即将叛乱,永宁奢崇明聚兵两万,准备以支援辽东为名起兵攻重庆。”

除了少数几人,其他人这才明白之前的一系列动作是为什么,不由汗颜。

皇帝继续开口:

“还有山东,也是朕提前查知徐鸿儒造反,否则明年大明将三面作战。”

走下龙椅,大喝:

“元辅现在承担着巨大的压力,不仅有调度职责,还可能承担明年辽东战败,四川反叛的责任。

你们谁如果觉得自己可以,朕立即让他上。”

沉默过后,张问达起身拱手:

“陛下,臣有罪,臣当约束下属,以国事为先。”

除了方从哲周嘉谟外其他人也起身:“臣有罪。”

张泼、赵南星更是伏地。

朱由校看着请罪的众人,这些人都是能用的,只是暂时不知情。

看着刘一燝、韩爌、张问达。

“算朕请求你们了,元辅任期至少到明年三月沈阳之战。”

三人立刻伏地,韩爌大声高呼:

“陛下,臣等是大明的臣子,自当为国谋事。

请陛下收回刚才的话,否则臣等今日当死于此!”

张问达也疾呼:

“臣是陛下的臣子,除了陛下没有人可以命令微臣,臣请陛下收回!”

刘一燝看向方从哲:

“方汝愚,我等今日必须死吗?陛下授你首辅相权,当为陛下担当!”

方从哲也没想到皇帝如此保他,跪地痛哭:

“陛下,臣死不足惜,然陛下当为圣君,怎能求臣子,大明还没到末日。”

现在的大臣还没有崇祯时期的不要脸,皇帝借钱都借不到,别说借脑袋了。

朱由校这才回到御座:

“诸位万众一心,何愁建奴不灭,天下不平,朕收回刚才的话,平身吧。”

三人这才起身,不仅方从哲,其他人也是感动异常。

皇帝如此爱护臣下,以后可以放心做事不怕被人诬陷了。

朱由校又痛心疾首的看向张泼:

“朕不明白,你跟着掺合什么?

朕几次要贬黜他们几个出京,都被元辅拦了下来。

唯独你,朕没提过,还想重用你,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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