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拒绝天真！这才是宇宙最残酷的真相
“凡是达到A级及以上评定的毕业生，在毕业典礼的当天，将获得完整版的‘超级自适应细胞’。”
完整版。
不是他们入学时当作福利分发、仅仅用来修复身体和激发潜能的阉割版“甘露”。
是无限科技最高机密、只有周衍身边的绝对核心圈层才拥有的那个版本，完整版！
那是意味着寿命直接跨越两百年大关，意味着肌肉密度、神经反应、脑细胞活性等生理机能全面打破人类基因枷锁，彻底跨越物种鸿沟、进化为“星际新人类”的神药！
“当然，没达到标准的也不用灰心。”
“B级毕业生需在后续的工作岗位上服役满二十年，并通过忠诚度考核，方可获得同等注射资格。”周衍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宣告机器。
“对于能够拿到S级和S+级的学员，除了超级自适应细胞之外，我还为你们准备了一份‘额外’的礼物。”
他并没有说那份礼物究竟是什么，但仅仅是前面抛出的长生与进化的诱饵，就已经足够让这群疯子为之疯狂了。
全场数万人倒吸冷气的声音，此刻竟汇聚成了一阵低沉的风啸声，在巨大的广场上回荡。
李星野身旁，那个来自粤省的渔家女孩她在剧烈地发抖，但李星野感觉得到，那绝对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遏制的、灵魂深处的狂热与野心正在沸腾。
不只是她，身后的俄罗斯猎人伊万，贫民窟的迭戈，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这一刻变了——从初来乍到的敬畏，变成了狼一般的贪婪与决绝。
气氛刚刚被周衍这把火点燃至沸点，他却毫无预兆地将话锋切向了另一个更加沉重、深邃的方向。
“先别急着激动，在你们为了A级以上评定而拼命之前，我需要你们先看一样东西。”
“玄穹，全息接管。”
周衍话音刚落，广场上方的全息天幕瞬间变幻。
三万人头顶那片真实的、令人敬畏的深空星海上，被系统叠加投射出了一组极致清晰的宏大画面。
第一组画面亮起：那是火星杰泽罗陨石坑地下四十七米处的岩芯切面。
随着镜头以不可思议的倍率放大，原本灰褐色的岩石内部，呈现出了极其精密、呈现波浪状起伏的层状纹理。
旁边的数据标注清晰地显示——三十亿年前的叠层石微化石。那是生命在宇宙中留下的无法磨灭的指纹。
紧接着，第二组画面切入，且标注着“实时动态影像”：在火星地下几百米深处、充斥着地热环境的幽暗溶腔水潭中，显微镜头捕捉到了一群正在缓慢蠕动的东西。
那些大小在五到十五微米之间的碳基单细胞生物，正在极其恶劣的极端环境下，缓慢地、坚韧地、顽强地进行着新陈代谢！那是活着的异星生命！
还没等众人的惊呼声破喉而出，第三组画面带着更加震撼的视觉冲击降临：那是在溶腔更深处、曾经是地下暗河通道的石壁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化石。
化石中，一具呈现完美流线型身体的骨架栩栩如生，清晰可见的鳍骨和鳃弓结构，毫无疑问地昭示着它的身份——脊椎动物，“火星鱼”。
三十亿年前，就在这颗如今看来满目赤红、死寂荒凉的临近行星上，曾经有过河流奔腾，曾经有过多细胞复杂生命在水中自由游动，甚至可能形成过极其庞大的远古生态系统！
低声的惊呼、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广场上此起彼伏。
绝大多数学员虽然智商超群，但受限于之前的身份与保密级别，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以这种无死角的清晰度、如此近距离地亲眼目睹地外生命的真实影像。
在此之前，他们只能在官方那种语焉不详的简短新闻通报里，靠着贫乏的想象力去勾勒。
周衍冷眼看着人群的反应，他没有打断，而是耐心地等那阵因为震惊而引发的骚动自然平息。
随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全场瞬间如坠冰窟的话：
“你们都知道我们在火星，发现了生命。”
“但各位，仔细动脑子想想吧。”
“仅仅是一个距离我们区区几千万公里、甚至连大气层都被太阳风剥离的死寂星球的地下，都曾经孕育出过多细胞生物。”
“那么，把尺度放大到拥有四千亿颗恒星的银河系呢？”
“在浩瀚的宇宙中，究竟有多少颗处于宜居带的行星上存在生命？”
“又有多少星球，已经跨越了生命的初期阶段，发展出了不可思议的高等智慧文明？”
他的语速渐渐放慢，每一个字都带着重压：
“最重要的是……在我们浑然不觉的时候，有多少双眼睛，已经在仰望星空时——死死地盯上了我们？”
广场上，彻底陷入了死寂，连最细微的呼吸声都被心理恐惧压抑住了。
周衍的声音沉了一度，仿佛宣告末日的主神：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宇宙里，我们绝不能天真地假定其他的智慧文明是带着鲜花与和平而来的友善者。”
“对于人类而言，最安全、也最能保命的假设，是把整个宇宙当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森林——每一个文明，都是一名潜伏在林间、手里端着猎枪的猎人。”
“他们必须像幽灵般无声地穿行，因为在这片森林里，暴露位置，就等同于死亡。”
“被更高级的猎人发现时，如果你手里的枪不够硬，你自身实力不足以形成威慑与自保，那么你迎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友好的第一次第三类接触。”
周衍顿了顿，一字一顿地砸下判决：
“而是毫不留情的降维打击，是亡族灭种的灭顶之灾！”
伴随着他冰冷的话语，全息天幕轰然切换，变成了一幅缓缓旋转的银河系全景俯视图。
在这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螺旋星系中，系统特意用一个闪烁的红色光标，将太阳系的位置标注了出来。
那只是一个位于猎户臂边缘一条极其荒凉的支臂上，偏僻、渺小、甚至连一个微小的像素点都填不满的黯淡微光。
周衍抬起头，目光跨越了人群，看着天幕上那个微不足道的光点，声音平静得令人感到可怕：
“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这就是蓝星在宇宙中的地位。”
“渺小，脆弱，偏居一隅。我们就像是一个刚刚在原始森林里学会了钻木取火（核聚变点火）的稚童”
“此时正举着微弱的火把傻笑，却不知道森林深处的黑暗中，有多少双贪婪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丝火光。”
周衍缓缓收回目光，俯视着下方那三万张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面孔，冷冷地抛出了最后一句定调之词：
“所以，在这个名为‘宇宙’的残酷角斗场里，我们，没有任何资格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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