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最好的选择
老人似乎听懂了，虽然身体在剧烈颤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但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又过两个小时后。
一切归于平息
那个曾经奄奄一息、连翻身都需要护工帮忙的老人，此刻竟然自己撑着床沿，缓缓坐了起来！
他的头发暂时依旧花白，但那种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虚弱感彻底消失了。
他的眼神，不再浑浊，而是透着一股子只有年轻人才有的精光，锐利得吓人。
“我感觉……”钱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试着握了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是力量充盈的感觉。
“我感觉像是睡了一大觉，回到了五十年前在戈壁滩上跑五公里的日子。”
旁边的医务专家们已经看傻了。
这哪里是治病？这简直就是返老还童！这就是所谓的“完全版”？”
“如果说市面上的“甘露”是神药，那这东西是什么？仙丹吗！”
“柯……柯院士。”
“这……这就好了？”
“还没完。”柯建超看了一眼腕表。
“现在的身体机能大概恢复到了四十岁左右的水平，还需要一周的适应期，这一周，他的饭量会变得很大，那是身体在索要能量。”
他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双手递给孙老。
“孙老，这是上面的意思。”
“您身体恢复的消息，目前列为特级绝密。”
孙老接过文件，并没有急着看，而是深吸了一口气，那种久违的、顺畅的呼吸感让他有些迷醉。
他突然掀开被子，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上
“孙老！”旁边的护士下意识想去扶。
“别扶！”孙老摆手，声音洪亮如钟。
他稳稳地走了两步，然后转过身，对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华国地图，眼眶微红。
“好啊……好啊！”他拍着大腿，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
“老天爷开了眼，周衍这小子更是不得了！本来以为我这辈子算交代了。”
“现在好了，老子还能再给国家贡献一段时间了！”这豪迈的一嗓子，震得屋顶似乎都在颤。
柯建超站在一旁，看着这位重新挺直腰杆的国士，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才是老板让他来的意义。
救一个人，是为了救一个国。
......
这只是第一站。
这一天，几队分别奔赴大漠深处的发射中心，奔赴深海之畔的核潜艇基地，奔赴那一个个隐姓埋名为国铸剑的英雄床前。
他们将带去周衍的礼物——那是偷来的时间，是逆流的岁月。
就在这些国之栋梁和为共和国做出突出贡献的英雄们在受到全力救治的时候。
首都卫生系统的最高负责人，眉头却依旧紧锁。
他知道，这些“特事特办”的英雄救援，固然能振奋人心，但却无法回应，那千千万万个，正在焦急等待的普通家庭的期盼。
“我们，需要一个榜样。”
为了安抚外界的躁动，他们必须推举出一个代言人。一个能站在聚光灯下，向全世界展示奇迹的“第一例”。
“不能是高官，不能是富豪。”
老人看着屏幕上，那已经汇集了数万份的、通过了初步审核的普通重症患者名单，沉声说道。
“一个，能够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公开的、透明的、足以让全世界都看到的……第一例！”
“这个人，他的康复过程，将被全球直播。”
“他的选择，不仅是一个医学问题，更是一个态度问题。”
“它将向全世界宣告，我们华国的甘露，究竟是为谁而生！”
他的话，让整个指挥中心，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第一人”的选择，其分量，有多么沉重。
是选择一位德高望重、风烛残年的老人，以示敬老之德？
还是选择一位身强力壮、却因意外而倒下的中年顶梁柱，以安抚社会的中坚力量？
亦或是，选择一个嗷嗷待哺、却身患绝症的婴儿？
“根据‘社会影响力’‘普适性’‘未来价值’三个维度，进行综合建模，给出最优建议。”
一位年轻的参谋，对着系统，下达了指令。
屏幕上，庞大的数据流，再次开始疯狂地涌动、重组、演算。
短短几秒钟后。
一张年轻的、略显苍白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英气的脸庞，被定格在了屏幕的最中央。
【最优建议人选：林峰】
【年龄：20岁】
【身份：京都大学，人工智能与信息科学实验班，大三学生】
【诊断：T细胞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高危复发型）】
【背景：出身于普通工薪家庭，无任何特殊社会背景。】
【自幼品学兼优，16岁获得全国信息学奥赛金牌，被保送至京都大学。】
【在校期间，曾多次参与国家级AI重点项目，并发表过三篇SCI一区论文。】
【因其在神经网络自主进化算法领域的突出贡献，被京都大学神经网络实验室，预定为重点培养人才。】
当这份履历，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时。
整个指挥中心，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恍然大悟的低呼。
“是他！”
“没错！就是他！”
出身寒门，代表着公平。
身患绝症，代表着希望。
顶级天才，代表着未来。
卫生系统的最高负责人，猛地一拍桌子，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老人，代表着我们要守护的过去。”
“英雄，代表着我们正拥有的现在。”
“而这个孩子，这个年轻的大学生……”
他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他，代表着我们华国，将要去开创的，未来！”
“他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这代表了甘露的公平与普惠！”
“他是我们国家最顶尖的学府、最前沿的科技领域，未来的栋梁之才，这代表了我们对知识、对人才的无限珍视！”
“选择他，就是在告诉全世界——”
“我们，不仅要治愈现在的伤痛，我们，更要投资未来的希望！”
“我同意！”
“附议！”
“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在场的决策者们，在瞬间，便达成了高度的一致。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加密通讯请求。
发起人：周衍。
全场，瞬间肃静。
负责人亲自上前，按下了接通键。
周衍那张平静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屏幕上，关于林峰的资料。
然后，同样吐出了三个字。
“我同意。”
说完，便干脆地，挂断了通讯。
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或者说，这，本就是他希望看到的，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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