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审问侯亮平!祁同伟暴怒逼问!
“不是一个……是……”
“所有局长!”
……
沙瑞金顿时抬起头——
所有局长?
“汉东省……所有公安系统的市局负责人全部到场!”
白秘书说完这最后一句话,
让沙瑞金心中一惊。
……
是!这群公安局的局长,在自己这个省委书记面前的确没有什么资格提要求。
甚至平常都不一定有资格见自己。
可问题就出在——是整个汉东,所有市局的公安局长!
全部到场!
这等于——今天他们来,只要自己处理的不让他们满意——汉东的整个公安系统就会崩塌!
汉东,整个省!一夜之间,会暴乱!
……
“已经到楼下了?”
沙瑞金顾不上再去喝口水,第一时间和白秘书上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透过窗外,他低着头看去。
——密密麻麻的警车逐渐停靠。
警灯没有闪。
警笛没有响。
……
可那些车停在那里,就已经让人喘不过气来。
因为车里坐着的,不是普通的警察。
是局长。
是每一个市、每一个区、每一个县的公安局长。
是汉东这片土地上,在公安系统中——手里握着最多权柄、肩上扛着最重责任的,那批人。
——
晚上九点四十五。
车门打开了。
一个接一个,他们从车里走下来。
穿着警服,戴着警帽,肩章上的警衔在晨曦中闪着冷冷的银光。
有人年纪大了,头发花白,走路微微有些佝偻;有人年轻,三十出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有人脸上还有没来得及刮的胡茬,
有人衣服上还有连夜赶路留下的褶皱。
可他们的表情都一样。
那种表情,沙瑞金在办公室的窗边都看得清楚——
那是愤怒。
是一种压了很久很久、终于压不住的愤怒。
……
是一种从骨子里烧出来、把所有的客气和体面都烧成灰烬的愤怒。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喧哗,没有大喊大叫。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站在自己的车旁,
站在那密密麻麻的警车中间,像一尊尊沉默的石像。
可那沉默本身,就是最大的声音。
……
“祁同伟怎么不在?”
沙瑞金眉头紧锁成一道川字,
脚下办公室里,地毯的红色边缘封边线条——又一次被他踩着。
……
“他们来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是打算一群公安局长聚众跟我这个省委书记要一个交代不成?”
“好大的阵仗!”
有了上一次125名中层干部在会议室里的逼问经历,
沙瑞金看着省委大楼下各市局的所有局长,心中不由得一股怒火升起。
……
此刻,他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东来还没来得及将别墅区六个烈士后代被毒贩绑架的事汇报——楼下就已经来了所有局长。
沙瑞金到现在还以为——是因为今天去查陈今朝的情妇。
……
另一边。
汉东省公安厅审讯室里,侯亮平被关在一间狭小的冰冷的桌子前。
他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手腕上还戴着手铐,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
门忽然被推开。
侯亮平猛地抬头,看见祁同伟站在门口。
祁同伟穿着便装,衣服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脸上满是疲惫和焦灼。
他走进来,在侯亮平对面坐下,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那目光,冷得像冰。
侯亮平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祁同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猴子,老老实实交代出来,是谁绑的人。”
侯亮平张了张嘴,没出声。
可在和祁同伟对视时,他的骄傲依旧不容许自己低头。
“祁同伟!我哪里知道是谁绑的人?”
“你现在无缘无故抓了我,是公报私仇吗?”
嘭!
祁同伟左手猛地一拍桌子,一字一字地说,“六个孩子,最大的十二岁。都是烈士遗孤。今天下午,就你们去查过以后,被人贩子盯上了。现在下落不明。”
“公报私仇?别墅区安然无恙了十三年!你侯亮平查了之后就出事,我无缘无故抓你?”
侯亮平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如果那些孩子出什么事,”祁同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侯亮平,就是帮凶。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侯亮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那些孩子。
想起那个跑在最前面的女孩,那双亮晶晶的、黯淡下去的眼睛。
想起那个最小的孩子,奶声奶气地问“他们是坏人吗”。
想起那一声一声的“今朝爸爸”。
如果那些孩子真的出了事——
他不敢往下想。
他只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要彻底完蛋了!
……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如霜,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祁同伟坐在侯亮平对面,隔着那张冰冷的金属桌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那目光像两把刀子,恨不得把侯亮平的心剜出来看看,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侯亮平忍不住低下头去,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侯亮平。”祁同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我再问你一遍,今天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侯亮平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没有!祁厅长,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奉命去查案,我什么都不知道——”
“奉命?”祁同伟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你奉谁的命?沙瑞金?还是钟正国?还是那帮在帝都等着看好戏的人?”
侯亮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祁同伟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侯亮平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戴着手铐的人,目光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侯亮平心上,“你那么大张旗鼓地去查,你那么声势浩大地闯进去,你那么迫不及待地要把我师父钉在耻辱柱上——你现在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侯亮平的嘴唇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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