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剧烈打击!陈岩石重病!
从始至终,陈今朝都没有正眼看过一次侯亮平!
……
侯亮平方才放屁的那些话,直接被陈今朝无视掉了!
——背景?
——关系?
——羞耻?
留给侯亮平自己去听吧。
如果有一天,侯亮平自己能够意识到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钟小艾和钟正国,并且能够亲口承认——那时候,再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判。
……
一个靠着自己的老婆才走到今天位置的人,
也敢大言不惭来评价自己?
陈今朝差点没笑出声!
……
可越是看见陈今朝波澜不惊的样子,侯亮平便越是愤懑!
“我在跟你说话!陈今朝!你是怎么知道我成反贪局局长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有人帮你脱身!是不是有人在看守所里给你通风报信!这是违规!”
侯亮平一句话一个帽子,三句话就是三个帽子扣下来。
可惜的是,他在帝都所拥有的一切,在汉东并不奏效。
……
“你这种级别的官员还没资格问我。”
陈今朝熄灭烟头——让自己回答侯亮平的问题?
他算什么东西!
……
“祁同伟的留置手续尽快办完放人,如果你还想当这个反贪局——代理,局长。”
陈今朝坐上后座左侧的位置,
目不斜视,看着前方。
……
每一次无视,都给侯亮平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而且他的语气,更让侯亮平窝火!
这是……命令?还是威胁?祁同伟的留置手续办与不办,是反贪局的事儿!
可转念一想——今天发生了这种事……自己好像确实不能再出岔子了……
祁同伟要是留置时间超了,光是纪委方面的手续恐怕都能跑死自己。
……
紧接着,陈今朝随意指着路口,命令下人的语气:
“回医院。”
……
侯亮平浑身汗毛都快气炸!
每一次!自己在陈今朝面前都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小丑!
是莫名其妙!
自己所有的话,他一次没正面回答过!
明明检举到帝都的举报信里!对他的罪证写的清清楚楚!那么多罪证!
他陈今朝自己难道就不心虚吗?如此的有恃无恐!
一个犯了那么多过错,全身肮脏的人!
他凭什么!
……
凭什么?
有朝一日钟正国保不住侯亮平的时候,就知道凭什么了。
……
……
二十七年前关于人贩子的命案!
陈今朝确实是局外人。
人也的确是陈建山和孙红旗用板砖拍死的——准确的说,是整个村子的人。
所以陈今朝当时被抓,虽然错愕。
但知道不会出事。
……
坐在后座,看了眼侯亮平这个司机。
陈今朝脑海里快速推演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时间有点紧啊……”
“沙瑞金还没真正动到汉东的根基,接下来帝都方面无论什么决策,我都得在医院里呆着。”
“不然,汉东的手术刀还没磨锋利就要断了……可就太没意思了。”
一路而过。
陈今朝始终在思考。
当他看见许家的房产开发商时——心中有了大概规划。
……
省委大楼——
等到场内官员陆陆续续都走的差不多时。
只剩下寥寥几人。
高育良抬起眼看向沙瑞金提醒道:“沙书记,祁同伟在留置室已经接受调查了一周。”
“如果没什么证据,不如先放人吧。”
沙瑞金本就心烦意乱!
现在还被高育良催着问!
“李达康!还站着干什么!侯亮平去放陈今朝了,你去放祁同伟!”
……
命令刚出,沙瑞金抬头便看见了陈岩石,此刻正双目无神的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陈叔叔!
昔日的骄傲!
尊严!
光荣历史!
在今天,被陈建山三人彻底粉碎成了笑话!
陈建山三人在时,陈岩石一个屁都不敢放!
活脱脱的小学生被训话!
现在……陈岩石也感觉到了——自己曾经夸夸其谈,大放其词的炸药包。
充其量只能算是自我感动。
他甚至在想——“小金子,你说……”
“我是不是真的倚老卖老……”
“怎么会!陈叔叔。”沙瑞金连忙上前,想要搀扶起陈岩石。
可陈岩石却万念俱灰。
……
他每一个试图为陈今朝定下“历史原罪”的激昂论点,
此刻都变成了回旋镖,带着陈建山口中那些无名烈士的血与魂,
精准地扎回他自己身上。
他赖以立足的“原则”、“立场”、“历史高度”,
在陈建山那沉甸甸的配枪、那血泪交织的叙述、以及最终玉泉山那通电话所代表的绝对意志面前,被剥解得支离破碎,片甲不留。
他不再是那个侃侃而谈、占据道德制高点的批判者,
而是成了一个在历史真相和更高意志面前,彻底暴露了自身浅薄、武断、甚至在众人心中可能升起的疑问!
甚至在旁人看来,是一个不断渲染自己的、别有居心的可笑的老东西。
支撑着他的最后一丝气力,仿佛随着那三位老者,特别是陈建山那如山背影的离去,被彻底抽空。
……
在沙瑞金搀扶下,他站了起来,却在下一秒——
他的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颤抖。
先是轻微的晃动,随即幅度越来越大。
他试图用手撑住面前的桌面,手指触碰到光滑的木质表面,
却软绵绵地用不上一点力气,反而在桌面上划出几道无力的、仓皇的痕迹。
终于——
“噗通。”
一声并不响亮,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的闷响。
他不是跌坐,也不是滑落,而是像一袋被骤然丢弃的、
灌满了败絮的麻袋,
直挺挺地、却又软塌塌地瘫坐了下去。
后背与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接触的撞击,似乎都没能让他产生任何反应。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桌腿,头无力地低垂着,几乎要埋进胸口。
双臂松垮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掌向上摊开,微微抽搐着,
仿佛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为了今天的讲话,他特意在家里戴上了老花镜。
可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大睁着,
瞳孔却涣散失焦,茫然地对着地面繁复的花纹,没有一丝神采。
……
“急救室呢!”
“送医院!送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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